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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相識患難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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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出臨安府約百里,有一座小山,山的南邊有一個數百戶人家的小鎮喚作張家庄,鎮北官道旁,一條百丈長的青石板岔路從一片樹林中穿過,石板路盡頭聳立著一座宅院。這時宅院大門半掩半開,上方牌匾題著「靖南園」。進門右側有一條小徑彎彎曲曲地通往一座八角亭,涼亭上題著「沁心亭」三個字。數日前的一場春雪已融化殆盡,八角亭的青瓦上尚留幾陷摀楚A在午後暖暖的斜陽照耀下閃爍著白光。門左側有一迴廊通到一座觀景休憩的雅軒「聽雨軒」,庭園中間有一葫蘆狀水池,一座拱橋跨於水池腰上,池中五六朵睡蓮正綻放著粉紅色的花朵,引來一小群小黃蝶在花朵間翩翩飛舞著。幾株垂柳依傍著拱橋,於池邊迎著春風搖曳生姿。小橋後面有一座半層樓高的假山,那假山山峰崢嶸、怪石嶙峋,猶如宅院後方不遠處的小山一般。桂花、桃花遍植於假山四周,散發出淡淡花香,甚為宜人,真是好個江南庭園景緻。
假山後方便是大廳,這時廳堂內坐著三個人,居中坐著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袍的中年人,右首坐著一個年約二十的黃袍錦衣青年,左首坐著一個中年婦人,她身穿一件繡著紅花的淡藍色長裙。那中年人端起桌上一杯茶,啜了一口,說道︰「時候不早了,算算時辰,黃師弟也該到了,莫非路上有事耽擱了?」那婦人道︰「你就是性子急,再耐心等一會兒吧!」
他們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轆轆」的馬車聲,那中年人聞聲起身,說道︰「有人來了,沒準是黃師弟到了,出去瞧瞧吧。」忽聽門口司閽通報說道︰「黃三爺駕到。」那中年人聽了一喜,快步迎將出去,只見黃翔一行五人已由管家帶進院子。那中年人迎了上去,雙手搭在黃翔手臂上,笑道︰「黃師弟,別來無恙?看你氣色好得很啊!哈哈哈……」黃翔微笑道︰「師兄,你嗓音宏亮依舊,師嫂還是如此年輕啊!」那婦人白了他一眼,黃翔笑了一笑,介紹了江雲兩人給眾人認識,秦耿與黃湘茹給那三人見過禮,黃湘茹向那中年婦人斂衽福身,說道︰「師娘,茹兒給您帶來一些兒您喜愛的吃食。」那婦人拍拍她的手,微笑道︰「茹兒,瞧瞧妳,才多久不見,長得越發水靈標緻了。來來來,大伙兒快請進去說話。」挽著黃湘茹的手進入大廳。
那中年人正是黃翔的二師兄洪嘯宇,那中年婦人為洪嘯宇的妻子周怡,那青年為洪嘯宇的長子洪承文。寒暄過後,洪嘯宇眼看黃翔人已到,次子洪承傑仍在外遊蕩未歸,不悅的說道︰「承傑也太不像話,明知今日師叔要來,也不早點兒回來。」黃翔微笑道︰「師兄,少年人生性好動、愛玩乃是常情,你就別在意吧。」
眾人坐定後,黃翔述說了這兩日在安慶的種種遭遇,但是未說出在唐府所見所聞。洪嘯宇聽聞趙煜出手救了秦耿與黃湘茹,忙起身答謝。眾人吃了點心,喝了茶後,周怡帶著江雲兩人到客房歇息,隨後回來找秦耿與黃湘茹,走到「聽雨軒」述說別來情由。
洪嘯宇師兄弟漫步到「沁心亭」,談論黃翔路上見聞與唐府怪事,洪嘯宇聽了,對黃翔道︰「五毒教出現在中原,近來咱們張家庄這附近也多了好幾波武林人物,怕是衝著武弁萍D而來,看來這傳聞早已傳遍武林了。」黃翔道︰「師兄,我這次來恐怕要待久一些,大夥兒好有個照應。」師兄弟倆於是商討起如何加強防備的事。
當晚晚膳後,洪嘯宇為江雲把脈,他臉上初時眉頭深鎖,繼而臉露不解,最後一臉惋惜,心有未甘。他給江雲服了三顆自製的丹藥,洪嘯宇支開幾個晚輩後,對趙煜道︰「江公子罹患的病症為九陰絕脈,乃經脈閉鎖症之最,他體內氣息無法貫通,以致身子瘦弱,難以練武。倘若江公子是不足五歲的孩童,在下有把握將他治癒如常人,但江公子今年已十三歲,體內經脈萎縮已久,難以治癒,幸而他應當是從小服食過多量丹藥,才能支撐至今,想必貴府已知悉江公子的病症。即便如此,此症若不治療,三到五年內經脈恐完全封閉不治。」
周怡道︰「師兄,你研習醫術三十多年了,應當有什麼法子救救江公子吧。」洪嘯宇沉吟道︰「倘若找到一門高深的內奶萿k讓江公子修習,再配以固本培元、活絡筋骨的丹藥,則江公子可用自身的內力,緩緩打通閉鎖的經脈,不過……」周怡急道︰「不過什麼?你倒是趕緊說啊!」洪嘯宇道︰「左k難得,良藥難尋啊!論內奶萿k,少林寺的「易筋經」、武當派的「紫陽訣、峨眉派的「真龍訣」最為上乘,其他門派的左k則不得而知了。至於丹藥,我這兒有一帖藥方可用,我自信有法子延緩江公子的病症,多掙得幾年,尋求治症藥方。」周怡道︰「那感情好,趙師傅,依妾身看,你們暫且在寒舍住下,待得師兄尋覓出藥方,定可治癒江公子的病症。」趙煜尋思︰「與其四處胡亂投醫,耽誤了公子的治病良機,倒不如先讓公子住下,我再外出尋覓良方,只不知這洪嘯宇是否真能延緩公子的病症。」他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得含首答允。
次日一早,秦耿、黃湘茹、洪承文與江雲四人齊往張家庄大街閒逛,張家庄雖然只是個小鎮,但因這幾日適逢一年一度的祈福廟會,四方來趕集的人潮絡繹於途,街坊上人聲嘈雜,食店、茶房、酒肆擠滿了人,好一副太平盛世的榮景。四人來到鎮上後,目光被喧囂的街景所吸引,耍雜技者,賣甜糕、捏麵人、糖葫蘆的小販,說書攤,野台戲等看得目不暇給,他們買了些點心吃食正吃著,忽聽見前方人聲濎沸,黃湘茹好奇的嚷著要去瞧瞧,其餘三人只得舉步往前觀看。
他們擠進層層人群內一瞧,原來是幾個走江湖賣藝的武夫在此藍u賣藝,那場地約三丈見方,三邊圍著層層人群,後方為一道一丈高的圍牆。場中有三個人併排站著,居中一人是一個中年男子,右首一人是一個約莫二十一、二歲的青年,左首站著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三人皆穿一身黑色勁裝,圍牆邊穢騊菑@排木架,上面插著刀劍槍棍之類的兵刃。
那中年男子剛演完一套刀法,圍觀人群報以陣陣掌聲,他見人群興緻已被他提起,右手倒提刀把,一抱拳,面對著人群朗聲道︰「在下王川。」那青年道︰「王明。」那少女道︰「王清。」王川接著道︰「咱們父子三人練了幾手粗淺的莊稼把式,今日初到貴寶地,承蒙各位不嫌棄,願厚顏獻技,以饗各位鄉親父老。俗話說︰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各位鄉親朋友如覺得咱們的奶畛椐L得去,還望不吝賞賜幾個銅板兒,王某在此先謝過了。」
王川說罷場面話後,走到圍牆邊,雙手各提起一個石墩槓鈴,石墩上方內凹,鑲了一個鐵把手,側邊刻著「六十斤」三個紅字。他走到場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石墩舉過頭,上下左右地舞將起來,圍觀人群唯恐他失手,被石墩砸中,紛紛往後退避。他舞了半晌後,收弗N石墩放下,抱拳躬了躬身子,暗自調勻氣息。人群掌聲稀稀落落,並不如何帶勁兒。王川不以為意地將石墩放回牆邊,走向一個重達一百六十斤的石墩,雙手握住把手,雙膝微屈,輕喝一聲︰「起!」他雙臂青筋賁起,將石墩提起,又舞將起來。不一會兒,他忽然大喝一聲,將石墩向上一拋,石墩被他拋了一丈來高,直直向他頭頂砸下,王川也不閃避,人群中驚呼聲四起,好個王川,只見他一運氣,雙手橫拍石墩,雙手握住石墩把手,身子橫躍,將石墩硬生生拉住,再一扭腰,身子如陀螺般轉動數十圈,最後將石墩往地面一砸,石墩陷入了地面幾分,發出轟然巨響。圍觀人群這時才如夢初醒般,爆出如雷般的掌聲與叫好聲。
王川臉色發紅,額頭冒出點點汗珠,胸前微微起伏著,顯然有些疲憊,但他仍微笑著抱拳退下。王清手拿一個木製托盤走向人群,眾人見王川如此賣力,紛紛丟銅錢到托盤上,王清一一點頭答謝。王清手中托盤突然往下一沉,一只十兩重的大元寶放在托盤上,她抬頭一望,一個身穿一身白衣,腰掛一只翠綠暖玉,手中拿著一把油紙扇的翩翩公子正微笑看著她。王清臉頰泛出紅暈,低下頭,輕聲道︰「公子給得忒多了。」聲音輕脆,如黃鶯出谷。那人聽了心頭一蕩,繞有興緻的望著她,笑道︰「哈哈哈……不多不多,令尊神汀憭H,令人欽佩。在下方晨,今日路過此地,不意瞧見這麼精湛的武藝,真是不虛此行。」
王川走近說道︰「在下武必妦L,不值如此厚賞。」方晨道︰「王師傅這般武藝,何來粗淺,實不應在街頭賣藝。小可家中尚缺武師,欲聘王師傅為護院武師,不知王師傅意下如何?」王川道︰「這個……」王川心想方晨初次見面即如此熱心相邀,必有所圖。他見方晨目光閃爍,有意無意瞄向王清,隱然猜到方晨必定是看上了王清的姿色,聘自己為護院武師只不過是個說詞罷了。這方晨儀表不凡,難道他是臨安府方家的人?他心想先探探口風再作打算,可別害了女兒。
王川拱手問道︰「方公子家居何處?鄙人一介草莽,不敢冒失前往擔當重任。」方晨笑道︰「在下一家世居臨安,在當地稍有小名,王師傅大可放心,王師傅不仿先隨在下去瞧瞧,合意後再答允不遲。」
「哼!雕蟲小技,也來班門弄斧。」王川尚未答話,人群中走出一個濃髯青衣大漢說道。那大漢身後背著一把大刀,他直直走向那大石礅,單手提起,也如同王川一般舞將開來。他將石礅猛然拋高二丈部A還沒等石礅落下,身子如弓箭般上彈,迎上了那石礅,雙手在石礅上一拍,石礅頓時斜斜飛向圍牆,撞碎了幾個木架,刀劍槍棍嘩啦嘩啦掉滿地。他人落地後,哈哈大笑一聲,腳尖一點,躍上圍牆,又曲膝一蹬,張開雙臂,像隻大鵰般飄上一株樹,幾個起落後便消失不見,眾人呆呆的望著他離去後,喝采聲才響起。
人群中突然有人說道︰「這年頭,還真有人只憑那兩手三腳貓的把式,便到處騙吃騙喝,瞧瞧那人吧!那才叫作真奶牷C」有人不屑道︰「是極,是極,也不墊墊自己的斤兩,跟人家一比就如同螞蟻跟大象比一般,咱們可不是被唬大的。」又有人叫道︰「騙子,還錢!還錢!」王川鐵青著臉,一語不發的站著,王明脹紅了臉,有心分辯幾句,但那大漢顯露的武本溶楛j過他們,讓他無話可說,王清初次隨著父親、哥哥出來闖蕩,就碰到這事,她內心難受,臉色微微發白,眼角泛著略禲C
眼見起鬨的人愈來愈多,洪承文看了那幾個帶頭的人,忍不住指著他們,大聲道︰「你們這幾人別把人看低,有本事學王師傅做一遍,便知是不是三腳貓的把式。」一人說道︰「那兒冒出來的小子?為何替他們說話?是不是同他們一夥兒的?」另一人說道︰「必定是同一夥兒人,錯不了!」洪承文道︰「哼!同不同夥又如何?我瞧你們這幾個兔崽子才是一夥兒的。」他人一閃,伸手向那人肩頭抓去,那人抽出一把匕首,向洪承文手腕刺將過去,洪承文輕蔑一笑,施展出師門「大擒拿手」,打落他手中的匕首,再向他肩上一按,將他身子反轉過來,一運民|腳在他臀部一踹,那人被他踹飛了幾步,身子如「大」字般趴在地上,他狼狽的站起身,巔巔頗頗的跑了三四步,又摔了一跤,鼻青臉腫的起身逃離。其餘跟著鬧的幾人,眼見情勢不對,早就一聲不響的退出人群,鑽進巷子內消失不見。經此一鬧,眾人已無興緻再看下去,人群迅速散去。
王川三人心知他們已無法在此地立足,謝過洪承文後,默默的收拾著殘局。半晌後王川托著沉重的腳步跨上了一輛雙馬馬車,手中韁繩一抖,馬鞭輕輕一揮,馬車緩緩駛出,王明與王清各騎一匹白馬跟在後頭。方晨望了望他們離去的方向,右手一招,兩個黑衣配刀大漢從街角陰暗處現身,這兩人太陽穴突起,目光炯炯,神情冷峻,顯然都是練家子,方晨向他們低聲說了幾句,三人隨即尾隨王川他們而去。
黃湘茹望一望洪承文,眼神有一些異樣,她微笑道︰「洪師哥,你適才將那人雙手反板,一腳踹在他……那個上,那是什麼招式啊?」她終究是個姑娘家,說不出「屁股」兩個字,洪承文哈哈笑道︰「那招叫作「王八找媳婦兒」,是要叫他回家找媳婦兒,別在外頭丟人現眼。」黃湘茹臉上微紅,掩口道︰「你胡說,咱們幾時學過什麼王……王八找……噗哧!」話沒說完即笑了出來,說不出的嬌艷,洪承文不由得癡癡望著她。
他們四人繞過街角,只見一個清新秀麗的女孩兒佇立在路旁,那女孩兒身子瘦弱,一身麻衣,右手拿著一根白幡,上面歪歪斜斜的寫著「賣身葬親」四個字,左手牽著一匹瘦驢,驢子後面拖著一輛平板車,上面穢騊菬漹i草蓆,似乎是裹著遺體。女孩兒低著頭,神色淒苦,臉上眷炙摯恣A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中微微顫抖著。路人或有心幫她,但多數鄉下人自身亦是貧窮渡日,養不起奴婢,見了她直搖頭嘆息,低頭匆匆走過。
洪承文暗自嘆了一聲︰「江南這一帶向來富庶繁華,今日竟然也有如此悲慘的事。」他走近問道︰「小妹妹,妳姓甚麼名甚麼?為何在此賣身葬親?」那女孩兒低聲答道︰「貧女姓蘇,名叫蘇玲,昨日父母雙亡,家貧無力安葬雙親,願賣身當丫鬟服侍公子、小姐,盼公子、小姐成全孤女心願。」說完眼盔K涔而下,令人鼻酸。江雲瞧著蘇玲,內心突然陣陣悸動,心中生出了同是患難人之感,黃湘茹見蘇玲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禁也痊y滿面,一時兩人哭得就像略H兒一般。
秦耿生性木訥,不知道怎麼安撫她們,愣愣的站著,一旁洪承文忙問道︰「蘇小妹別無親人嗎?妳可以去投靠他們。」蘇玲用衣襟擦了擦眼瓷A啜泣道︰「孤女從小便與爹娘相依為命,並無親人。」黃湘茹擦擦瓷A向秦耿道︰「師哥,我看她境遇堪憐,又是個孝女,咱們不如收留她當個丫鬟,免得她落入壞人手中,我也好有個伴兒。」秦耿好生為難,躊躇著說道︰「我不知道師父是否會答允,這事兒總是先問過師父吧。」洪承文一心想討黃湘茹歡心,便道︰「我看這樣吧,咱們先帶她回去,我跟娘稟報一聲,請娘去跟師叔說項。」黃湘茹喜道︰「如此甚好。」她轉身向蘇玲道︰「蘇妹子,日後就叫妳玲兒了,妳隨咱們回去吧。」蘇玲聞聲向四人拜下,說道︰「玲兒謝公子、姑娘大恩大德。」她說完後,渾身軟綿綿的直不起身來,她身子本單薄,又滴水未進的在冷風中站了一日,此刻心願達成,內心一鬆,再也無力支撐下去。她掙扎著要站起身,一隻手伸到她眼前,握住她瘦弱的手,將她緩緩扶起。她感受到那隻手傳來的溫暖,抬頭一望,瞧見那人是江雲。江雲遞給她一油紙包,說道︰「玲兒,這兩個包子還熱騰騰的,妳先吃了,好增長些力氣。」蘇玲顫抖著手接過,內心激動得說不出話。眾人隨後找了一家殯葬館,將蘇玲雙親的遺體入殮封棺,擇日下葬。蘇玲扶著靈柩哭暈了過去,黃湘茹趕緊扶著她,待得她醒來,才帶她回洪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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