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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情為何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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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到洪府後,周怡瞧了瞧蘇玲,內心著實喜愛,也不管洪嘯宇師兄弟怎麼說,逕自作主收留了她,還讓她住在自己房間旁的廂房,將她的雙親厚葬於山邊一處風水寶地。周怡見蘇玲根骨奇佳,人又聰穎,與洪嘯宇商討後,決定傳授她武央A江雲無法修習太極派內央A也跟著周怡學武。周怡與洪嘯宇並非同門學藝,她的娘家乃為一方大戶,一身所學以劍法、輕布陞D。
百日後的一個早晨,周怡、江雲與蘇玲三人站在演武廳裡,周怡對著兩人道︰「我這劍法叫做「落英十三式」,專點刺穴道,與一般的劍法不同,學這劍法之前,你們必須先練熟以劍刺穴之法。」她手持一柄木劍,身子飄起,向一個木人一陣急刺,木劍擊在木人身上發出「托托托托」的聲響,劍劍刺中木人前身穴道,她的身形如仙子般飄動飛舞,兩人看得甚為欽羨。周怡道︰「我唸一穴道名,你們向木人刺出一劍。」周怡唸道︰「咿瓷v, 兩人揮劍點住那木人身上標示「咿畦煄v之處,周怡又唸道︰「膻中」, 兩人忙將劍尖點住那木人膻中穴,「鳩尾」、「氣海」、「期門」、「印堂」、「氣舍」、「楊白」……周怡唸一次,他們點一下,周怡愈唸愈快,他們手忙腳亂的跟不上,準頭愈來愈差。練了一個時辰,周怡叫他們獨自修練,要他們練到認穴快、準、毫不偏差為止。江雲與蘇玲這一練便是兩個月,每日珊磢瑰豪諵鴗H三、四個時辰,若非他們有堅忍的耐力,實難支撐這麼久。
這日周怡試了試他們,甚感滿意,便傳授他們「飄花央v輕央C周怡道︰「飄花民鬗ㄞ鉬′O獨步武林,但是練到了極致,一施展開來,滿室幻影讓人無從捉摸,任誰也抓不到你。飄花扒溶P「落英訣」心法同時修練,口訣共有一千五百七十四字,我先唸五遍,你們要牢牢記住了。」她了唸五遍口訣,見他兩人已記住十之七八,點了點頭,又唸了幾遍,直到他們可一字不差的背訟出來,才逐句講解運氣、移步、飛躍之方,閃避、迴轉、收奶妒k。
她講解完畢後,走到演武廳側邊,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江雲與蘇玲隨她進門。門後方是一間小房間,裡面參差不齊的插滿了一人高的木柱。周怡道︰「這是飄花左瑤m巧苤A我先施展一次,你們再跟著我練。」她柳腰一扭,身形如仙女般飄過幾根木柱,而後不見蹤影,又突然從他們身前冒出,讓他們吃了一驚。她的身子陡然一晃,快速在木柱間穿梭,一霎時練巧苳漱蛩v幢幢,分不出那個才是她的真實身影,突然所有的幻影皆消失,她如鬼魅般浮現出他們眼前,兩人又大吃一驚,佩服不已。周怡道︰「你們照著我的步法移動。」她閃進木柱叢裡,他兩人跟著她移步,不到半個時辰,兩人已是暈頭轉向,幾乎無法站立。周怡讓他們歇息了半個時辰,又催促他們修練,她則輕輕躍上一根柱子,從上方指正他們的身法。
飄花奶D是由周怡的一位女性祖先所創,移步時須扭腰臏v,輕巧挪移,適宜女子修習,江雲練得分外彆扭不適,要不是身子轉得不夠輕柔,便是舉步用力過度,猛撞木柱,始終抓不到左k中的神韻。他的身子不時撞到柱子,苦撐了一日,身上瘀青不下數十處,他心想日後自己奶O有所精進時,必將此左k大大修改一番。蘇玲練此輕市o是輕鬆自在,她從小過著簡樸的農家生活,從未踏出過家門五十里以外的地方,心思單純無雜念,無論挪身、扭腰、跳躍、轉身,皆如出塵仙子一般渾然天成。
同一日午後,在後院的練武場上,秦耿、黃湘茹在場中練劍,洪承文、洪承傑兄弟站在二丈外觀看。兩人練完劍法收市寣A洪承文走向前說道︰「秦師弟,本門的「太極劍法」你已練得極是純熟,不知「四象式」你練得如何?咱們來對對招,讓師妹先歇一會兒吧!」秦耿瞧了黃湘茹一眼,黃湘茹點點頭,微笑道︰「也好,你們師兄弟對對招。」秦耿道︰「師兄請。」洪承文道︰「師弟小心了。」兩人對招拆解起來,對了十來招後,秦耿使出一招「日月同天」,一劍削向洪承文左肩,洪承文應當使出「反轉兩儀」斜擋,但洪承文身子突然往左一偏,恰巧擋住黃湘茹的目光,出招慢了一些,秦耿收不住劍,長劍在他右臂上劃了一下,鮮血隨劍鋒迸出。洪承文悶哼一聲,往後退開,黃湘茹叫道︰「師哥!」飛奔過去,揮劍在秦耿劍身一拍,秦耿正自慌亂,劍一脫手,被她打落地上。黃湘茹怒目瞪他,隨即從懷裡拿出一條絲巾,替洪承文包紮止血。
黃湘茹轉身對秦耿怒道︰「你為何故意砍傷洪師哥?」秦耿急道︰「我……我沒有故意砍傷他,是師兄他……」黃湘茹怒道︰「你還不承認,洪師哥他都已經停下身了,你還一劍砍下去,當我沒瞧見嗎?」秦耿轉頭對洪承傑道︰「你也瞧見了,說說話啊!」洪承傑眼神閃爍不定,說道︰「沒有,我沒瞧清楚。」秦耿怒道︰「你……你們……」洪承文忙道︰「沒關係,不礙事,這不關秦師弟的事兒,是我自個兒練岔了氣,唉唷!」黃湘茹一驚,忙伸出手扶他,又覺不妥,臉上沒由來的一紅。洪承傑走過去扶他,說道︰「我扶大哥回房擦藥。」洪承文皺著眉,轉身與洪承傑走出練武場。黃湘茹滿臉擔憂的望著洪承文,但她沒瞧見的是洪承文已雙眉舒展,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又過了一個月,江雲與蘇玲飄花巨B法已練得正確無誤,周怡便說道︰「落英十三式共有十三招,第一招叫做「花落凡塵」。」她將手中木劍斜舉高過頭,停了一下,再運起飄花央A身形翩翩然飄向木人,長劍向木人劈下,劍尖離木人三尺時,突然改劈為刺,劍尖在木人「天途」穴與左右「曲垣」穴之間簞吽C「托托托」三聲,劍尖在木人這三個穴道各點一下。她又使了兩次後,將出招、點刺、收招之法與他們解說。他們練了半個時辰後,已領悟到劍招精髓,周怡又傳了他們「落花流水」、「閉月羞花」、「天女散花」、「雪花飄飄」、「漫天花雨」五招。這套劍法招招帶著「花」字,劍招一發,便如同仙女起舞般,煞是好看,但總會陡然間轉狠,攻勢凌厲,如女子心思般,端的捉摸不定,防不勝防。這又苦了江雲,他勉力做出撫髮、扭腰、頓足等女子般忸怩神態,練得滿頭大汗,蘇玲在一旁見了不時掩口偷笑,見他瞼X令人發噱的儀態,忍不住咯咯笑個不停。他們學會這六招後已是午時,周怡道︰「你們這兩日將這六招練熟一些兒,我再傳你們後面的招式。」
周怡走後,蘇玲對著江雲笑道︰「雲哥哥,幸好這兒沒有旁人,不然你羞也羞死了。」她學著江雲愁眉苦臉學劍招的模樣,又笑彎了腰。江雲見她笑的開懷,內心為她感到欣喜,卻故作大人樣,板著臉道︰「玲兒別調皮,快練劍招。」蘇玲伸出手指在他臉上羞了兩下,不依的說道︰「羞羞,雲哥哥,你也才大玲兒一點兒,便裝成大人一樣訓人,玲兒才不理你呢!」
兩日後,周怡將七至十二招傳給了他們,又過兩日,周怡見他們已練熟了這十二招,便對他們道︰「你們開始舉劍對擊,須知木人是死的,敵人是活的,會閃避還擊。」他們出招相擊,周怡在旁指正,他們初時對招生澀笨拙,後來隨著劍法的領會愈多,攻守之間倒也有模有樣,但要練得精純,則非一朝一夕之奶F。
蘇玲問道︰「師父,第十三招呢?咱們不用學嗎?」周怡點頭道︰「問得好,落英十三式原本叫做「落英十二式」,並無第十三招。先祖有感於前十二招狠則狠矣,但仍缺驚天一劍,她創出這劍法十年後,自前十二招中悟出此招「九九歸一」,此招一發,劍尖籠罩敵人周身大穴,唯只攻不守,倘若敵人不避退,輕則兩敗俱傷,重則同歸於盡,非到生死相拼,決不可使,以我現今的奶O,尚無法將此招使到極致。我先使一遍,你們仔細瞧。」她將木劍平舉,深深吸一口氣,輕喝一聲後向木人一躍,身形既不忸怩,亦不做作,劍尖在木人身上點出「托托托」的聲響,江雲隱約聽出響了十八聲。突然「啪」一聲,木劍應聲折斷,周怡調了調氣息,輕嘆道︰「我仍究是做不到勁力收發自如,總是砍斷木劍。」這招並不繁複,要訣在於快、狠,置生死於度外。少了女兒家神態,江雲練起這招分外順手,學得極快,欠缺者唯火候而已。
從此以後,江雲與蘇玲白日練武,晚間習文,太極派陳英風、洪嘯宇師兄弟精通奇門遁甲之術,也傳授給他們,蘇玲尤好此道,學得甚為用心。他們閒暇時在洪府院子內外、後院花園、山邊嬉戲。他們春來追蝴蝶,夏日捉泥鰍,深秋採紅蓮,冬末賞寒梅,水池邊、屋後古道旁、屋旁田埂上,處處留下了足跡。江雲在洪嘯宇以藥物調養與針炙術並施之下,身子日趨壯碩,蘇玲原本瘦弱的身子逐漸豐腴,她時而低頭沉思,時而展顏歡笑,身心漸漸脫離小女孩兒形態,愈來愈像個清秀少女。
半年後的某個夜晚,江雲做完晚課,走回房途中,沁涼的秋風,吹拂得他通體舒泰。他忽然聽見隱隱爭吵聲從一間廂房中傳出,好奇的走近聆聽,只聽秦耿大聲道︰「咱們來到師伯家作客已有半年之久,我屢次催妳回去,你為何總是不願意?」黃湘茹怒道︰「你這麼兇作什麼?我幾時回家也要你來決斷?爹爹都不曾趕我,你憑什麼管我?」秦耿氣憤的說道︰「我不管妳成嗎?那洪承文整天圍在妳身旁,看了心頭起火。」黃湘茹聞言大怒,尖著嗓子說道︰「他在我身旁犯著你了?誰像你?整天繃著臉,像個木頭人,我偏偏要去找他。」她轉身欲走,秦耿一把拉住她,氣極說道︰「妳……妳……妳果真是為了他才不願回去,妳……我……」突然「啪」一聲,秦耿打了黃湘茹一巴掌,黃湘茹「哇」哭了出來,一甩開門,掩著臉奔入黑暗中,秦耿身子僵直的望著門外,臉上兩行硎w了下來。
黃湘茹一路奔跑到後院花園,身子倚著一株梧桐樹哭了一陣子,哭累後坐在一張石椅上,兩眼茫然的發著愣。她身旁忽然有一人道:「黃師妹,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坐在這兒,出來散心嗎?」黃湘茹聞聲抬頭一瞧,只見洪承文在朦朧的月光下望著她。黃湘茹不善說謊,吞吞吐吐的說道 :「不……不是的,沒……沒什麼。」洪承文道:「我也有些悶,可否坐下聊聊?」黃湘茹「嗯」了一聲,洪承文挨近她坐下,黃湘茹心覺有一些不妥,卻也沒氣惱。洪承文見她哭紅了雙眼,臉上眷玥S在,又見到她臉上紅紅的掌印,心中猜想必定與秦耿有關。他故做吃驚的說道:「妳怎麼了?哭得這麼傷心?是誰打妳?是不是秦耿那小子欺負妳?走,咱們找他評評理去。」黃湘茹氣仍未消,說道 :「別理他,我不想見他。」
洪承文心中一樂,說道︰「好吧!就不提他了,他只會惹妳生氣。」黃湘茹低頭不語,他壯了壯膽,輕輕握住她的手,黃湘茹縮了縮手,他稍加施力,卻讓他給握實了。黃湘茹含羞帶怯的說道 :「洪師兄,別……別這樣。」洪承文道︰「師妹,我喜歡妳,我知道妳喜歡的是我,並不是秦耿那渾小子。」黃湘茹別過臉,嗔道 :「不釦A亂說秦師哥,我並不是不喜歡他,秦師哥是個好人,我一直將他當作兄長看待。」洪承文內心竊喜,嘴裡忙道 :「是,是,我沒有看輕他的意思。」兩人身子緊緊靠著,洪承文為了逗她開心,儘揀些趣事談,他們談起那天在鎮上的事,洪承文站起身,右腳一踢,又裝做被踢樣,雙手雙腳伸開呈「大」字形,逗得黃湘茹不斷的嬌笑。
兩人談了一會兒,洪承文見時機已成熟,便道 :「師妹,幾時我請爹去妳家提親好嗎?」黃湘茹輕輕「啊」一聲,紅著臉低頭不語,洪承文知道她芳心已部A柔聲道 :「我送你回房去,咱們的事兒,明兒我先稟報爹娘,妳看這樣可好?」黃湘茹猶豫的說道 :「會不會急了些兒?我怕爹爹不允部C」洪承文道 :「別擔心,有我爹作主,我想他不至不同意的。」黃湘茹道 :「可是秦師哥那邊……」洪承文道 :「我請娘去跟秦師弟說說吧。」黃湘茹嘆道 :「也只好如此了。」不久洪承文挽著黃湘茹的手,漫步向著黃湘茹的廂房而去。
他們離開後,秦耿從黑暗中現出身來,他雙眼睜的老大,直直瞪著前方,雙手緊緊的握著,胸口起伏不已,身子微微顫抖著。他如一尊石像般,動也不動的站著,過了酗[,他長長吐了一口氣,人如行屍走肉般轉身默然離去,孤獨的背影在晚風中搖瞻ㄘw。
洪承文隔天便向周怡提起此事,周怡這些日子以來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豈會不知兒子的心思?她早已對黃湘茹愛護有加,但卻拿捏不準黃翔的心意。洪嘯宇知道後有些訝異,除了習文學武,他甚少過問洪承文兄弟倆的瑣事。當他向黃翔提出親事,未料到黃翔沒有猶豫即答允將黃湘茹陸t給洪承文,似乎他也有所悉。
洪嘯宇、黃翔乃是練武之家,不理繁文縟節,當日挑好下聘、迎娶的黃道吉日,不到一日,洪承文與黃湘茹的親事便在洪府上上下下傳開,黃湘茹終日躲在房裡不肯見人,洪承文逢人便笑,春風滿面,秦耿變得更是沉默,日日自顧在練武場練武。七日後,黃翔師徒告別洪家回宗門,他們出門時興高采烈,在歸途中卻已心病叢生,漸行漸遠。
隔年三月,正是春暖花開的時節,洪府難得張燈結綵,裡裡外外打理得紅通通一片,大廳裡洪嘯宇、周怡夫婦穿著大紅衣坐著,臉上掩不住喜悅之情。過不多時,外邊傳來絲竹聲、鞭炮聲,陳英風攙扶著黃湘茹走進大廳,在拜堂聲中,洪承文與黃湘茹結成了夫妻。
黃翔、殷鳳釵辦完喜事,回到宗門後,沒見著秦耿,卻在大廳桌上瞧見一封信,殷鳳釵一瞧那是秦耿寫給他們的信,心中一凜,隱約感到不祥,她搶過去拿起信,只見秦耿信上寫道 :「
師父、師娘大人膝下:
徒兒自襁褓以來即受師父、師娘關愛,習得滿腹詩文與一身武藝,原想此生承歡膝下,以報浩浩師恩。然徒兒年歲漸增,至今仍不知生父、生母為何人,有何顏面茍活於人世?雙親漸老,萬不能長待徒兒。如今徒兒思親心切,幾經思慮,決意外出尋親。徒兒不孝,未面告師父、師娘即自行離去,亦不能報答師父、師娘養育之恩於萬一,尚祈原諒。望今生有緣,再續師徒之情。
祝 師父、師娘
安康順心 不肖徒秦耿 涕泣叩首。」
殷鳳釵看完信後,女兒成親之喜頓然消失,她痊y滿面的說道 :「這孩子便是這般癡心,茹兒成親對他打擊太重,這該怎麼辦?」黃翔怒道︰「他這不是存心氣我嗎?」殷鳳釵道 :「阿耿性子剛直,不懂得拐彎通融,脾氣又硬,真怕他惹出事兒來。」黃翔道 :「哼!讓他在外頭吃吃苦,磨磨性子也好。」殷鳳釵憂心的說道 :「但是他的武奶ㄗ洛H自保,真令人擔心。我看你就別再唸他了,趕緊派人去將他找回來吧!」他們找了酗[,但始終沒找到秦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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