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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絕處逢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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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治自從進入廳堂後,眼珠子一直於蘇玲身上打轉,蘇玲雖然沒聽過公冶治嗜食人肉的傳聞,但被他瞧得毛骨悚然,彷彿他雙目所瞧之處血肉已被啃食殆盡,身子直打哆嗦,她依靠著江雲,不敢目視公冶治。江雲舉步擋在蘇玲身前,雙目直瞪公冶治,怒道︰「你這又矮又醜的大頭鬼,幹什麼瞧個不停?」公冶治再也忍不住,對陳濤天道︰「陳幫主,我餓一日啦,這小妞兒長得白白淨淨的,真是甚為難尋的上品,讓給我吧!正可保餐一頓。」陳濤天雖然生性兇殘,但對公冶治亦極為厭惡,哼道︰「公冶兄,你暫且忍著點,咱們辦正事為要。」公冶治怒道︰「跟你要區區一個女子便推三阻四的,當我不敢拿下她嗎?」拿起方天畫戟對著江雲頸間沖剷過去,只見一個斗大的頭掠過廳堂,霎時來到江雲眼前。
陳濤天突然一閃身,揮刀架在方天畫戟上,沉聲道︰「公冶兄既不把我陳某放在眼裡,莫怪陳某無禮。」他使勁推開方天畫戟,使一招「鉅力萬鈞」如泰山壓頂般向公冶治的頭頂壓下,公冶治見陳濤天欺他矮小,大怒道︰「氣死我也!」他身形一晃躲開,雙手持戰戟向陳濤天左腰橫剷過去,畫出一道銀白色幻影,他的招數簡單直接,使將起來卻虎虎生風,煞是有看頭。他人雖矮,身子卻異常靈活,只見他上下左右直跳,絲毫不懼陳濤天的刀招,陳濤天甚少面對矮小的武林高手,招數使出,總是偏了那麼一點,砍不著公冶治。江雲等人卻期盼陳濤天儘速重創公冶治,他們寧可與陳濤天周旋也不願面對公冶治。他們對了十餘招後,黑白雙煞見他們鬥得激烈,均暗自高興,黑煞對白煞低聲道︰「他們最好打個兩敗俱傷,咱們可獨得秘訣。」
陳濤天突然連砍五刀逼退公冶治,沉聲道︰「住手,公冶兄,秘訣尚未得手,你我別先拼個你死我活,讓他人坐收漁翁之利。你我先放下歧見同尋秘訣,你意下如何?」公冶治嘴裡哼了一聲,收起方天畫戟,他實無打贏陳濤天的把握,這幾句話倒成了他的下台階。陳濤天道︰「黑白雙俠,咱們都想得秘訣,但若要獨得,誰都沒把握,與其相互猜忌,不如大夥兒先協力找到秘訣,到時將「神刀訣」與「神棍訣」各抄錄兩份,三方各執一份,如何?」黑白雙煞與公冶治皆無更好的想法,皆點頭答允。公冶治自覺人單勢薄,他走向黑白雙煞,三人低聲商討幾句,似乎已連成一氣,陳濤天瞧在眼裡,嘴角泛著詭異的笑容。這三方各懷鬼胎,此刻表面上卻裝出合力尋秘訣模樣,江雲在一旁心想︰「陳濤天不愧為一幫之主,三言兩語即化解三方對立局勢,他真會平分秘訣嗎?」他又暗自好笑,黑白雙煞、公冶治三人長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湊在一塊兒倒也十分適配。
陳濤天暫時以言語穩住了他們,轉而對洪嘯宇道︰「你仍不說出秘訣所在嗎?」洪嘯宇怒道︰「莫說我不知道什麼沒聽聞過的秘訣,即便我知曉,也萬萬不說。」陳濤天道︰「哼!我看你是嘴硬,我先殺了你兒子。」他一呶嘴,一把尖刀刺破洪承傑前胸,鮮血從尖刀血槽滴下,洪承傑咬緊牙不哼一聲。洪嘯宇對洪承傑道︰「好孩子,威武不能屈,這才是洪家的好兒郎。」周怡護子心切,顧不得一切,她一提劍,便要衝過去,洪嘯宇伸手拉住她,對她微微搖頭。陳濤天心想洪嘯宇應當真是不知情,洪嘯宇等人已無必要留著,揮手道︰「殺了他們,我就算拆光房子也要把秘訣找出來。」
這時清晨第一道陽光照進廳堂前的院子,將桃花、假山照得一片金黃,無比絢麗輝煌。江雲見了此景心中靈光一閃,沉思︰「難道說詩籤所指的「五虎」不是屋後的五虎山,而是……」他眼光望向廳堂前那座假山,心道︰「說不定我猜對了,不管了,先拖延一下再說。」他高聲道︰「等等,我已知道秘訣藏在那裡了。」右護法將江雲一把提離地面,哼道︰「你這小子胡說什麼?我先廢了你。」江雲咽喉被勒緊無法吸氣,臉脹得通紅,蘇玲急道︰「你快放下雲哥哥,他說知道便是知道,你先讓他說話啊﹗」陳濤天道︰「右護法,先放下他,且聽聽他怎麼說,他若是說謊再殺不遲。」右護法冷哼一聲,將江雲放下,江雲猛咳了一陣,臉上才恢復血色。陳濤天道︰「行了,你說吧﹗」
江雲手指著假山說道︰「這座假山即是藏秘訣處的入口。」陳濤天眉頭一皺,問道︰「你為何如此肯定?」江雲道︰「第一句「南國宅第」指的是這「靖南園」你們應當同意吧,第二句「旭日金芒耀五虎」,你們瞧這假山山峰做得細緻異常,巍巍峨峨的模樣,如同五虎山縮小一般,陽光現正照耀著假山,那影子像不像五虎山?」眾人瞧瞧假山映照在牆上的影子,再比對屋後的五虎山,還真有八、九分像。陳濤天「嗯」一聲,說道︰「好,說下去﹗」江雲道︰「第三句「桃花遍地迎風展」,這座假山四周遍植了桃樹,此刻樹上開滿了桃花,正吻合了詩中情景,我推測這首詩描述的景象,只有在春天的黎明時分才可顯現出來,是以一直無人發現這隱密。最後一句「山開地裂知有無」,剖開假山,必有通道通到藏秘訣之處。」
公冶治走近假山,說道︰「聽起來似乎有一些道理,我來試試便知。」他舉起方天畫戟向那假山鏟下,「噗」一聲掉落少許石頭泥塊,他連鏟數十來下,假山已被他剖開一尺餘深,並未現出通道。他怒道︰「他奶奶的,老子費了那麼多力氣,這裡邊只有泥石,你這小子胡言亂語的誆老子。」舉起方天畫刺向江雲,江雲忙道︰「我再挖深一些試試。」蘇玲道︰「你們放開我,讓我去幫雲哥哥。」陳濤天點一下頭,他們身後的黃衣人解開他們手腳上的繩索,蘇玲走到江雲身旁,兩人手無兵刃,捲起袖子徒手挖掘,合力往假山內挖。那假山被公冶治鏟得稜稜角角的,江雲雙手被割破了數處,蘇玲見了心疼無比,卻也是莫可奈何。
洪嘯宇忽道︰「讓我來吧。」他在院子內拿出一把鋤頭,走近假山直挖,周怡橫舉長劍站在他身旁。忽然「噹」一聲,洪嘯宇似乎是挖中銅鐵硬物,江雲大喜道︰「在這裡了。」眾人精神一振,紛紛拿起兵刃向那假山又砍又削又戳,最後露出一扇鏽蝕斑斑的鐵門。陳濤天回頭道︰「方堂主,你腦子機靈,先下去探探。」那方堂主往鐵門門把一推,鐵門緩緩被推開,現出通道,他右手拿刀護在身前,左手提起油燈,一步步走入,過沒多久卻聽「啊」一聲慘叫,那方堂主跌跌撞撞地跑出鐵門,他臉色發黑,倒地不起。只見他後心插了一支烏黑的短箭,陳濤天臉色一變,對江雲道︰「你進去瞧瞧,左右護法,你們跟在他後頭,要是他膽敢拿秘訣,便殺了他。」江雲甚為無奈,只得走向鐵門,蘇玲道︰「雲哥哥,我跟你下去。」兩人一起走進通道,鐵門後方有一道石階彎曲而下,江雲道︰「玲兒,妳留在這兒,我先下去。」他提著油燈走一階停一下,仔細查看四周石壁,沒見到機關才往下走,幸好四周沒再射出短箭。
江雲約莫走了二十階後,聽見潺潺流水聲,前方有一道人工開鑿的三尺寬小水圳,不知有何作用,他回頭叫蘇玲下來,左右護法跟在她後方下來,四人躍過水圳,來到一間小石室。只見石室內有一張石桌、兩張石椅,石桌上擺著石壺、石碗,顯得頗為怪異。江雲伸手在石壁上敲打,那石壁硬邦邦的,不似有暗門,他向石桌一瞥,瞧見石碗下露出一物,江雲拿起石碗,底下壓著一張紙,右護法一把抓起那張紙,只見紙上寫道︰「你來遲了!呵呵……東西我取走了,念你解謎不易,特留一物予你,只看你有無本事找到了,切記「遇水則現」。」他看完後大怒,將紙撕成兩半後丟棄,說道︰「咱們來遲了,已有人先取走秘訣,上去稟報幫主。」那左護法道︰「是否先殺了這兩人?」那右護法道︰「還是待幫主裁決吧,諒他們也無處可逃。」
他們上去後,江雲拾起那兩張紙,再仔細瞧了瞧,沒瞧出有任何暗記標示。蘇玲急道︰「雲哥哥,別看了,咱們得趕緊逃出去,那些惡人沒得到秘訣定會殺人,這兒別無出路,咱們怎麼辦?」江雲道︰「既然有人來過,這兒必定另有出路,仔細找找看。」他們又敲遍四周的石壁仍無所獲,江雲不死心,再瞧瞧那紙上最後一句「遇水則現」,他靈機一動,將紙浸入水圳中,紙張浸濕後,上面的字跡逐漸模糊消失,卻浮現出一幅圖,他將兩張紙拼湊在一起,喜道︰「玲兒,有出路了,這紙張不知是何物所製,潤濕後顯現出一幅圖,極像是密道圖,跟我來。」他走到石桌前,將石壺往右一扳,石壺竟然是活動的,他將石壺右轉三圈再左轉二圈後,石桌底下傳出「軋軋」輕響,現出一條斜斜朝下的密道,他們望著黑黝黝的通道口,不知該不該冒然進入。他們正自拿不定主意,上頭卻傳來腳步聲,江雲輕聲道︰「咱們進去吧!留在這兒只有死路一條。」
蘇玲點點頭,兩人閃身進入通道內,蓋上石桌後緩步往內走,沒走多遠,後方傳來一聲巨響,他們回頭一瞧,來路灰蒙蒙一片,待得塵埃散去後,只見一塊巨石堵滿了通道口,江雲跑過去推那巨石,如蚍蜉撼樹般動都不動,江雲搖頭說道︰「咱們觸動了機關,路被巨石堵死,回不了頭了,這裡邊機關重重,玲兒,妳到我後面來。」他們一步步往前走,前方陡然開闊起來,出現一間如廳堂般大的密室,那密室內空無一物,地上卻有許多方形與圓形的痕跡以及零亂的鞋印,江雲道︰「看來這間密室原本存放許多箱子、瓶罐,但已被人搬光了,只不知傳聞的秘訣有無被找到?」蘇玲道︰「雲哥哥,別管這些了,咱們趕緊找出路吧。」江雲道︰「嗯!先瞧瞧這些鞋印通到哪兒。」
他們循著鞋印走到牆邊鞋印即消失,牆上畫著一個朝上的箭矢,旁邊有一支鐵把手,江雲道︰「這圖上寫說拉下把手,自有梯子垂下,出口是在上方。」江雲試著扳下把手,頭頂突然「蓬」一聲,一張網子從密室頂罩下,江雲情急之下,雙手抱住蘇玲,橫著身躍開,又在地上滾了四、五圈,險些被網子罩住。那張網隨後緩緩上升到一人高,突然「咻咻」兩聲,兩支鐵箭一左一右對射穿過網子,釘入牆內。江雲在蘇玲耳邊問道︰「玲兒,妳沒事吧?」蘇玲倒在他懷裡,紅著臉細聲答道︰「沒……沒事。」他們坐起身,兩人背靠著牆,不敢移動身子,他們等了約莫半柱香之久,江雲扶起蘇玲,拿出那兩張圖,說道︰「這個人真惡毒,得了寶還使計害人。」他將那兩張紙揉成一團後丟棄,對蘇玲道︰「這密室別無出口,看來只得試試那張網子,說不定上方真有出路。玲兒,妳再退後幾步,免得應變不及。」
江雲走到網子旁,抬頭一瞧,那張網子掛在一支鐵鉤上,他伸手拉一拉那網子,看不出有機關,他心頭一沉,心想這密室四周、上下都沒出路,難道真要被困死在這兒嗎?忽地傳來一陣「轟隆隆」聲響,江雲拉著蘇玲退到牆邊,只見密室頂端現出一個三尺寬的圓洞。江雲喜道︰「玲兒,上方果真有出路,妳在這兒等等,我上去瞧瞧。」蘇玲搖頭道︰「不,我要與你一塊兒上去。」江雲道︰「上頭有何凶險還未知,我不能讓妳涉險。」蘇玲道︰「雲哥哥,別丟下我,有凶險咱們一塊兒面對,玲兒與你同生死。」江雲聽了她情深意重的表白,心中激盪不已,豪氣頓生,朗聲道︰「好,咱們一同上去。」他握住蘇玲的手,喊一聲︰「上。」兩人屈膝往上一躍,穿過那圓洞,江雲左手在圓洞邊一撐,把蘇玲往上拉,兩人落在地上。他們瞧瞧四周,發覺身處一間僧人所住的禪房內,忽聽蘇玲「啊」一聲驚呼道︰「那是什麼?」江雲轉頭瞧見一具骷髏盤坐於一蒲團上,骷髏身上披了一件黃紅兩色架裟。江雲道︰「我過去瞧瞧。」他走近一瞧,只見那是一具已坐化的僧人骨骸。
那僧人骨骸前有一張木桌,桌上擺著一本陳舊的白皮書,書上赫然寫著「易筋經」三個字,江雲喜道︰「這本書莫非是少林派的易筋經?」他忍住激動之心,對那骷髏拱手道︰「大師請恕江雲無禮,借經書一觀。」他拿起那本書,翻開第一頁,見書內有一張紙寫道︰「得本書者自是與我少林派有緣,盼施主習得易筋經功法後,將本書交與本派玄證大師,以完成老衲未盡之功,切記,切記。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署名玄明,江雲讀了幾句經文,那經文寫的正是引氣練體之法,他大喜道︰「這本經書便是易筋經,玲兒,妳來瞧瞧。」蘇玲湊過身去瞧了幾眼,拉著江雲道︰「雲哥哥,你的病有救了!你的病有救了!」她不禁喜極而泣,這一日來所受的委屈似乎也值得了。
江雲走到玄明的法體前,說道︰「謝玄明大師賜經,請受江雲一拜。」他跪下拜了一拜,蘇玲亦跪下一拜,江雲又道︰「江雲將謹遵大師囑咐,還書於少林。」他們推開禪房的門,步出禪房,只見外頭是一片密林,禪房外表看似一間茅屋,甚不顯眼。江雲道︰「這禪房像是一間廢棄的茅屋,我想多年來尋寶的人都忽視不顧,才能保存至今吧。」蘇玲道︰「是啊,咱們在附近住了好幾年也沒發現,雲哥哥,我想把玄明大師的禪房遮掩起來,免得日後他的法體遭到侵擾。」江雲道︰「還是妳想得周全。」他們動手移植了一些草木於茅屋四周,蘇玲細心的抹除一切痕跡,他們佈置好後,再向禪房一拜,走出密林,卻見遠處黑煙直竄,江雲心覺不妙,說道︰「玲兒,洪府那邊正冒著煙,咱們快過去。」他們急奔到洪府後院,只見諾大的靖南園處處斷垣殘壁,江雲舉目望著已燒成灰燼,仍冒著濃濃黑煙的院子,想起那熟悉的水榭廳堂、一草一木,而今已燒成廢墟,不禁悲從中來,蘇玲更是如梨花帶雨般的啜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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