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七章 魔蹤初現 |
|
姚慕安待走遠後問道︰「師妹,這個江雲是誰?」蘇玲答道︰「我不認得他,我也是首次遇見他。」姚慕安道︰「瞧他賊頭賊腦的,愈看愈不順眼,師妹妳為什麼還要跟他見面?」蘇玲聞言眉頭一皺,姚慕秋微笑道︰「慕安,別這麼唸師妹,難不成吃醋了?你們半年後便要成親了,收收性子吧。」蘇玲低頭不語,她內心隱約感覺她與江雲之間必有所牽連,沒弄清楚怎安得下心來?她自顧想著心事,姚慕安瞧在眼裡,心中怏怏不快。
他們三人走出城後,在城外六里處轉入一小徑,又前行半里後,來到一處小莊園前,一個宮裝中年女子站在院子內,他們三人走近行禮後,那中年女子問道︰「夢慈,事情查得如何?」蘇玲將遊舫的事講了一遍,但未提及江雲,她拿出一塊手掌大的黑色木片說道︰「師父,這是從師妹身上掉落的木片。」那中年女子自是沈湘琴,她接過木片仔細審視,沉思了半晌,一臉陰沉的說道︰「這是魔教的黑木令,是魔教教徒身上必帶的身份信物,二十餘年前我隨師父征討魔教時見過。哼!小妍居然背判師門入了魔教,你們聽好,聶妍從今日起逐出師門,誰要是暗中與她往來便如此劍。」一晃身拔出蘇玲的劍,右手指一挾,劍身「噹」聲斷成兩截,所有人皆噤若寒蟬,沒人敢替聶妍說話。
蘇玲回房後坐在妝台前,回想起江雲所說的故事,心中湧起片斷模糊的記憶,但卻如幻似真,捉摸不定。她拿出香包細看,香包上繡了一對戲水鴛鴦,那鴛鴦繡得細膩如真,香包另一面繡上了江雲、蘇玲兩人的名字,她望著香包上繡的名字,喃喃說道︰「江雲,蘇玲……靖南園……江雲,你真的是我情定終身的人嗎?為何我總是想不起來?唉!真想早些兒弄明白。」
一連數日蘇玲甚少與姚慕安閒談,只見她常獨自發愣,不知在想什麼,問了也不答,姚慕安心疑必定與江雲有關,憑空冒出一個江雲來讓他心中甚為氣惱,他愈想愈氣,決心去會會江雲,便獨自跑進城,向汴豐酒樓而行。
江雲坐在窗邊一張桌旁,心事重重的望著街景,桌上幾盤菜未曾動過,姚慕安走進門,打量了幾眼,瞧見江雲後,走到江雲對面大刺刺坐下,哈哈一聲說道︰「江兄,真巧又碰面了,小弟敬你一杯,請!」舉起酒杯,江雲見到姚慕安,猜想他準是因蘇玲而來,也舉杯笑道︰「姚兄來得好,小弟正愁找不到人喝酒閒聊,請!」兩人的酒杯輕輕一碰,江雲突然感覺到杯上一股強勁霸道的勁力壓過來,他氣運於掌,真氣透過酒杯傳到姚慕安手上,兩人兩手定住不動,江雲的酒杯一寸寸的向姚慕安推過去,姚慕安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他望向江雲,卻見江雲一臉微笑的望著他。江雲忽道︰「姚兄,這杯酒擱太久恐會發酸難喝,咱們喝了吧。」姚慕安全力運功無法開口,只能微微點頭,江雲收回一些內力,姚慕安也跟著鬆手,兩人勁力全收回後,姚慕安突然猛力一推,江雲早已料到,他內力全力一發,震開了姚慕安的手,放下酒杯,奪過姚慕安的杯酒,笑道︰「原來姚兄手中這杯酒也是要給小弟喝的,姚兄的盛情小弟倘若不喝就卻之不恭了。」仰頭一飲而盡。
姚慕安臉色陰晴不定,他強忍怒氣,又說道︰「江兄,請吃一顆滷蛋。」他拿起一雙竹筷,挾起一顆滷蛋,將滷蛋挾到江雲身前,江雲舉筷挾住滷蛋,姚慕安一鬆手,在江雲的竹筷上猛然一撥,滷蛋往下掉落,江雲勁力一放,姚慕安的竹筷反倒被撥離,他托住滷蛋下方,姚慕安輕哼一聲,使勁戳向滷蛋,江雲竹筷一挾,滷蛋向上飛起,姚慕安見狀將竹筷當暗器射向滷蛋,只聽「托」一聲,江雲的竹筷後發先至,打掉姚慕安的竹筷。江雲拿起一只青花瓷碗向上一拋,滷蛋落在碗內,江雲伸手去接碗,姚慕安發掌拍出,江雲以龍爪手的「搶珠式」與他相搏,兩人霎時交手七、八掌,姚慕安的指法傳自沈湘琴,手腕轉動靈活,他五指前伸,似蛇張口往前直咬,江雲手指微曲,似龍爪一曲一伸的抓向蛇眼,這時瓷碗已快掉落桌上,姚慕安正暗自得意,江雲快速無比的在姚慕安手腕一點,這招卻是趙煜教的「一指禪」,姚慕安頓感手腕麻痺,無法再出手,江雲伸手輕輕托住碗底。
江雲將那顆滷蛋吃進肚,說道︰「嗯!好吃,好吃,姚兄請的滷蛋當真好吃。」姚慕安內力比拼已輸他一疇,此番一比指法又不如他,心中怒極,嘴上卻說道︰「江兄,好功夫,小弟自嘆彿如,這一桌酒菜小弟請了吧。」江雲笑道︰「怎敢讓姚兄破費?」姚慕安哈哈笑道︰「江兄光臨本地,小弟未盡地主之誼,本就該罰,來來來,我自罰三杯。」他連喝三杯酒後問道︰「江兄以前認識夢慈師妹嗎?師妹近日常提起你。」江雲心道︰「講到正題了。」他笑道︰「我那日是首次見到「蕭夢慈」姑娘。」他說不識蕭夢慈,倒也沒有欺瞞,只不想提他與蘇玲的事。姚慕安道︰「我與夢慈師妹已有婚約,婚期在今年九月,屆時還請江兄前來觀禮,想來江兄當不致回絕。」江雲正喝著酒,聞言身子一震,險些噎着,江雲這一驚非同小可,他微微錯愕,說道︰「恭喜姚兄,小弟先祝賀姚兄與蕭姑娘,姚兄的喜酒小弟一定去喝。」話雖如此,他已無心吃喝,急欲找蘇玲問個明白,姚慕安察言觀色,瞧出江雲臉色有異,他醋意一起,心中惱怒,兩人皆吃得食不知味。
五日後江雲來到虹橋上,天空灰朦朦的一片,江雲在人群中搜尋蘇玲的身影,心中焦躁難安,他等了一個時辰仍不見蘇玲,天空又飄下細雨,他內心淒苦,望著河面發呆。他背後忽有一女子道︰「江公子,我在這兒。」江雲驀然回頭,只見蘇玲身穿白色衣裙,腰上掛一支翠綠的玉簫,手撐一把傘,笑吟吟的望著他。蘇玲輕聲說道︰「我來晚了,讓你久等了。」江雲紓了一口氣,說道︰「玲……蕭姑娘,我等等妳無妨,妳來了就好。」蘇玲拿出香包,說道︰「跟我說說這香包的故事好嗎?」江雲一點頭,兩人走到橋下,坐在石墩上,江雲回憶著當年之事,一時忘了開口,蘇玲靜靜的等著,江雲眼望圈圈漣漪的河水,說道︰「我仍記得這香包是六年前的端午前幾日,妳……蘇玲坐在靖南園前院的水池旁,一邊瞧著水池上的一對鴛鴦一邊繡成的,她說這樣繡出來的鴛鴦才有靈氣。她一整日只繡了兩個香包,一個給我,一個她留著。」蘇玲從懷裡拿出另一個香包,問道︰「是這個嗎?」江雲道︰「沒錯,妳一直留著。」蘇玲將兩個香包湊在一起,瞧著香包上的字,斜斜的望江雲一眼後,臉紅紅的低下頭。
江雲道︰「蕭姑娘,妳還懷疑妳不是蘇玲嗎?」蘇玲道︰「江……大哥,這麼看來,我好像是你說的蘇玲了,師父為何從不對我提起,還改了我的姓名?」 江雲道︰「妳問過她嗎?」蘇玲道︰「我問過幾次,我說我總是想不起以前的事,師父卻都不回答,後來也只得作罷。」江雲道︰「看來妳師父不願見妳想起以往的事,我聽妳師兄說妳與他已有婚約,九月要成親了,真是如此嗎?」蘇玲點頭道︰「這是師父做的主。」江雲道︰「那妳真想嫁他嗎?」蘇玲搖頭道︰「我與他只有師兄妹之情,可是師命難違,我無法做主,如依你所言,倘若不是師父相救,我只怕早已死於黑白雙煞之手,師父於我有救命之恩,又傳授我武藝,我只得依她了。」江雲急道︰「可是妳也不能就這麼將終身託付給一個妳不願嫁的人啊!若是妳嫁給他後想起以前的事可就遲了。」蘇玲蹙眉道︰「江大哥,我的心頭好亂,容我回頭想想。」江雲道︰「好吧!我不催妳,妳慢慢兒想,我送妳出城。」蘇玲為他的真心所感,不忍心回絕,點了點頭,兩人撐傘走入雨中。
他們走後,姚慕安現出身來,他恨恨的道︰「江雲……你休想破壞我的好事,誰都別想搶走師妹。哼!只要江雲一死,師妹妳便會死了這條心了吧!江雲,你等著瞧。」他由嫉生惡心,歹念一起,再也抑制不住,一閃身消失在遠處。
江雲與蘇玲才出城,遠處林子裡傳來鏗鏘的兵刃聲,他們快奔入林,藉著大樹遮掩慢慢靠過去,兩人運飄花功躍上樹枝,隱身在枝葉之間,五丈外的空地上有四個男子分站四個方位,圍攻一個三十餘歲的藍衣婦人,那藍衣婦人手無寸鐵,衣衫殘破,在四人長劍縫隙中閃躲。她右手伸進懷中,做狀要取物,那四人往後跳開,其中一人道︰「苗水雲,別裝了,妳的毒物早已用光了,還不交出東西?」苗水雲笑道︰「何昶,那你還怕什麼?過來殺我啊!」江雲聞言從樹葉間隙瞧那四人,依稀想起這四人是多年前調戲黃湘茹的何昶、田彪、顧擎天三人與吳錚,卻不知苗水雲是何人。何昶道︰「苗水雲,咱們大可不必拼個你死我活的,只要妳交出唐家「七絕劍」劍譜,即刻放妳走。」苗水雲又笑道︰「你們為了這劍譜糾纏我數年,可真是鍥而不捨啊,只怕是要拿去獻給朱七的吧!朱七當上了聖教堂主,你們便巴結個不停,想要盜取唐一飛的劍譜獻寶,唐一飛瞧出你們心術不正,不傳你們獨門武功,你們不惜毒害尊師也要幫朱七,呵呵……唐一飛收的好徒弟啊!」顧擎天道︰「大哥,別再跟她囉嗦了,我瞧她已是強弩之末,拖延著咱們等待救兵,趕緊殺了她拿回劍譜。」何昶道︰「三弟說得是,苗水雲,妳再不拿出劍譜便受死吧!」
苗水雲雙手一攤,笑道︰「好吧!我說我沒拿到劍譜,你們總是不相信,我讓你們搜搜身總成了吧!」說罷解開衣襟,露出一段紅紅的襯衣,臉上嫵媚的笑著。田彪與顧擎天受不住誘惑,直直的走過去,就如往年一般,吳錚大喝一聲,在他們身上連拍數掌,他們才清醒過來,茫然的望著他。
苗水雲突然拋出一物,何昶猛抖長劍,以劍尖將那事物削成兩半,他低頭一瞧,原來是隻黑蜘蛛。何昶笑道︰「妳還有什麼玩意兒,儘管使出。」苗水雲臉上仍笑著,心中卻暗自發苦,她已使盡手段仍無法擺脫他們,五靈仙子又遲遲未到,她正自思索逃脫之計,忽覺心絞痛難當,她一皺眉,臉色轉白,何昶見有機可乘,便挺劍攻去。
蘇玲道︰「苗水雲快撐不住了,救是不救?」江雲道︰「不論他們所言真假,唐一飛的劍譜若是落在朱七手中可大大不妙,妳去攔住顧擎天,我鬥鬥其他三人。」他才要躍下,蘇玲道︰「等等,圍上這個。」拿出兩條黑絲巾,她先幫江雲蒙上臉,再自己圍上,江雲聞到絲巾中散發出的淡淡香氣,一如當年蘇玲身上的香氣,他怔怔的望著蘇玲,蘇玲瞪他一眼,以左手肘在他右脇戳了一下,身子一躍而下,江雲搖搖頭跟了下去。
江雲喊道︰「你們四個人圍攻一個女子,不覺羞恥嗎?」何昶聞言停住身,見到江雲兩人蒙著面,不知是何路數,沉聲道︰「你們是哪兒來的毛賊?別多管閒事,枉送了性命。」江雲學著江湖切口說道︰「有道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們別再為難她,否則休怪刀劍不長眼,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何昶大笑道︰「哈哈哈……好大的口氣,敢情是想來黑吃黑的,讓我先掂掂你有幾分斤兩。」揮出一劍,一霎時江雲眼前出現七、八道劍影,道道虛實難分,不知他真正攻向何處,江雲卻不管劍影有多少,他快速的在每道劍影上直點,盪開何昶的劍。何昶吃了一驚,他出劍快江雲更快,何昶又使一招「萬劍歸一」,他像是多長了好幾隻手臂,銀白色的劍影交織如帶刺車輪,直直對著江雲絞了過去,雖說沒有「萬劍」但也氣勢驚人,江雲以靜制動,他膽大的猜想圈圈周圍的劍芒都是誘敵虛招,使出忘憂劍法的刺字訣向中心的一點光芒一刺,何昶的劍影頓時消失無蹤,兩人的劍尖相抵,劍身定住不動,此刻任哪一方劍一偏,雙方的劍尖將刺向對方心口。
蘇玲扶住苗水雲走到一旁,苗水雲艱難的指指自己懷中,蘇玲問道︰「妳是要我從妳懷裡拿出東西嗎?」苗水雲微微點頭,蘇玲道︰「得罪了。」伸手從她的懷裡拿出了三瓶小磁瓶,苗水雲道︰「紫……紫……瓶,兩……兩粒。」說罷汗水直滴,胸口激烈起伏,看似已支撐不住。那紫色小磁瓶中裝有兩粒烏黑的藥丸,蘇玲倒出後餵她服下。
遠處人影晃晃,五名女子快速奔跑過來,何昶見了她們,知道今日大勢已去,他長劍一收,身子疾退五步,對其他人道︰「咱們走。」四人快速奔走,那五名女子圍在苗水雲身旁,一臉戒備的望著江雲與蘇玲。
半個時辰後,苗水雲臉色恢復過來,她低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呼!好厲害的毒藥,嗯……主藥之中有一味金蟾之毒,另一味主藥是什麼?試不出來。哼!我一定要破解「摧心化骨丸」之毒。」她抬起頭,問道︰「兩位尊姓大名?」江雲取下面巾,說道︰「我名叫江雲,她是蘇玲,妳可是五毒教中之人?」苗水雲點頭說道︰「我是五毒教副教主,五毒教惡名在外,今日你們救了我,不怕我反過來殺了你們嗎?」五靈仙子一聽迅速將他們圍住,江雲豪氣如雲的笑道︰「妳若是這種恩將仇報的人,咱們也只得認了,我倒要瞧瞧要妳要如何殺我。」說罷劍一抖,挽了三朵劍花,劍尖斜指苗水雲。
苗水雲道︰「你自負得很,你們不是來奪取唐家七絕劍劍譜的嗎?」蘇玲亦取下面巾,走到江雲身旁,怒道︰「原來妳是疑心咱們的意圖,哼!好心沒好報,要拿什麼劍譜適才便拿了。江大哥,別跟她說了,咱們衝出去。」右手平舉玉簫,背對江雲,雙目凝視五靈仙子。苗水雲對五靈仙子道︰「妳們退下。」她微笑道︰「我癡長你們幾歲,便厚顏自稱姐姐吧!姐姐身在魔域,對人不免多疑,處處防著人,兩位勿見怪。魔教高手近日將陸續抵達汴京,你們要當心些,救命之恩,姐姐來日再報了。」說罷手一揮,與五靈仙子一同離去。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