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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正邪之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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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與蘇玲正要離去,背後傳來怪笑︰「桀桀……你們果然躲在暗中在窺伺,咦?你是江雲?你沒摔死,又在少林寺大大出了風頭,必定是練了「神武訣」,快把「神武訣」,拿來。」江雲回頭一瞧,黑白雙煞正疾奔而來,江雲心想︰「此人真死心眼,念念不忘武功秘笈。」黑煞右掌一發,帶著一股腥風的黑風斷心掌拍向江雲胸前,江雲當年曾中過白煞一掌,知道這黑風斷心掌的陰毒,他以般若掌與黑煞對掌,兩人雙掌一碰,各退了數步。江雲忽覺一絲陰氣襲體,趕緊運功化解,易筋經博大精深,可剋制邪功,他經脈中的邪氣一瞬間便化去。白煞見江雲接得下黑風斷心掌,頗感意外,他殺心大起,一舉哭喪棒,向江雲肩頭一戳,蘇玲怒道︰「兩個打一個,無恥。」她挺劍而上,白煞轉身與她鬥,黑煞哭喪棒直取江雲咽喉,江雲已非吳下阿蒙,他不慌不忙的接下了攻勢。這時黑煞臉上詭異一笑,蘇玲瞥見急道︰「當心暗器。」一屢銀光閃過,哭喪棒射出一把細長的尖刀,江雲暗道︰「又是老套,沒新奇點的嗎?」他頭後仰,那尖刀貼身飛過,黑煞偷襲不成,臉上更黑了,他怒喝一聲,運出全力猛攻。
他們鬥得激烈,遠處幾個身影悄然出現,在一旁觀戰,其中一個中年道士道︰「酆都一窟鬼都到齊了,正打得火熱,這樣更好,等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再一次剷除乾淨,省得多跑幾趟。」江雲聞言往後躍開,定眼一瞧,兩個中年道士與恆清、恆儀各率幾名弟子站著。恆清道︰「黑白雙鬼,冥河三鬼,加上你們這一對狗男女,哼!一干魑魅魍魎,正好一塊兒除掉。」蘇玲一聽大怒,與恆清怒目相向。
黑煞道︰「原來是「青城雙劍」黃玄鶴、屠宸,峨眉派的恆清、恆儀,我等何幸之有?兩位掌門人齊來切磋,桀桀……」屠宸道︰「黑白雙鬼,多年前你們殺死了成師弟,咱們找你們好久了,這條命今日該還了,受死吧。」他拔劍便砍,白煞桀桀笑道︰「你想念你師弟,我這便送你去見他。」他挺身迎上,黃玄鶴道︰「黑煞,今日我必以你們人頭祭成師弟。」黑煞道︰「桀桀……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說罷搶先出手,哭喪棒一點,黃玄鶴身子一轉,避開哭喪棒,拔劍砍他左脇。
黃玄鶴的劍術在蜀川無人能及,青城派劍法取道家「以虛無為體,以簡要為用,以平實為功」之精髓,黃玄鶴深諳「虛無」之意,劍招平實,他不主動的發招,每每等黑煞攻來,才猛然回擊,只要一動,卻又快如風,化被動為主動,制住對手。黑煞招招被制,心中無比的鬱悶,招式破綻漸多,黃玄鶴一劍斬落黑煞手中的哭喪棒,長劍往前一挺,刺進黑煞左胸,黑煞踉蹌後退,倒地不起。黑煞一死,白煞無心戀戰,雙眼直轉,留意逃脫路線,屠宸與青城派弟子三面包抄,堵住他的退路。白煞心知今日沒使出渾身解數難以逃脫,他以十成功力,攻向青城派弟子,他攻多守少,招招狠拼,一個青城派弟子右臂被他的哭喪棒重重一擊,大叫一聲,右臂下垂,顯然是被打碎了骨頭。白煞趁機躍起,以哭喪棒對準屠宸,按下機簧,尖刀飛出,他瞧都不瞧,飛奔而逃。屠宸怒叱一聲,揮劍打落尖刀,白煞已在五丈外,他正自慶幸,右方憑空橫出一柄劍,他最後一眼瞧見的是黃玄鶴愈來愈接近的身影,以及架在頸項上冰冷的劍。白煞頭顱飛起,落地後滾出大老遠,黑白兩道聞名喪膽的黑白雙煞就此命喪於酆都城的鬼城,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恆清對江雲道︰「黑白雙鬼已伏誅,再來便是你了。江雲,你勾結五毒教,與苗水雲那妖女本是同路,貧尼今日正好除魔衛道。」蘇玲怒道︰「妳蠻橫不講理,苗姐姐深明大義,她不但脫離了魔教,還幫少林寺幫抵禦魔教,這些事難道妳都沒聽聞嗎?」恆清搖頭說道︰「苗水雲故施恩惠,遊走於黑白兩道之間,其心可誅。妳既與她為伍,想必也入了魔道,今日一併除了。」恆清性子固執,一旦認定江雲兩人與五毒教為同類即難以改變,她拔出青虹寶劍,斜砍江雲左肩,江雲舉劍擋下,恆清一劍削斷江雲的劍,寶劍去勢不減,仍斜砍江雲肩頭,江雲不知青虹寶劍的鋒利,大吃一驚,一時之間不及避開,恆清在江雲左肩劃出一道傷口。蘇玲一急,揮劍刺恆清後心,恆清劍鋒一偏,反手向蘇玲右腰一掃,寶劍寒芒閃閃,江雲不顧傷勢,喊道︰「玲兒快退!」他抱住蘇玲滾了幾圈,驚險的躲過這一劍。恆清追殺過去,她一劍刺下,忽聞噝噝聲,一條長蟲竄向恆清背後,恆儀拔劍一斬,那條蛇吃痛爬走。江雲兩人一瞧,苗水雲與五靈仙子站在路頭,文震岳與白雲禪師與她們同來。蘇玲替江雲包紮了傷口後,兩人走過去與他們見面。
恆清見到苗水雲,雙目直瞪,像是要噴出火來,她說道︰「才在說妳,人便來,正好做個了斷。苗水雲,妳五毒教隱藏於苗疆深處,專以毒蟲加害武林正道,實令人無法容忍,邪教妖女人人得而誅之。」說著向苗水雲跨出幾步,舉劍欲攻。苗水雲道︰「我的所作所為是善是惡武林自有公斷,不是妳說了便算,妳還要胡亂污衊,我只得反擊了。」說罷往前一站,五靈仙子橫著排開。恆清問道︰「白雲禪師、文掌門,你們怎麼說?是袖手旁觀還是幫武林正道剷除這個妖孽?」峨眉派與五毒教相鬥數十載,恆清今日正巧逮住好時機,她怎會放過?白雲咳一聲說道︰「苗教主既已改邪歸正,咱們不應當以她過去所為大肆追究。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苗教主棄暗投明,正合佛意,令人敬佩。」恆清冷笑道︰「大師這麼說便不對了,須知為惡者積習難改,今日放了她,讓她養出更強大的毒物,豈不是害了武林正道?適才她所放出的毒蛇咱們都瞧見了。」蘇玲聽了大怒,尖聲罵道︰「妳這臭老尼姑,開口閉口都是武林正道,既以正道自居,又不明辨是非,一味的壓迫人,好不要臉。」恆清怒斥︰「找死!這兒哪有妳說話的餘地?」揮劍猛刺,文震岳出劍橫擋,恆清臉露殺機,說道︰「文掌門,你為何幫他們?我懂了,你們幾派本就同處一方,又走得近,自然氣息相通了,既是如此,貧尼領教點蒼派的高招。」文震岳道︰「我不欲與妳鬥,亦不想與妳逞口舌之利,妳再怎麼尖牙利嘴,終究說不過一個「理」字,不過妳一再執意要殺她,我不得不說說公道話,有何指教我悉數接下便是。」說罷與恆清對峙,緊張氣氛瀰漫開來。
苗水雲哈哈笑道︰「我是個妖女,殺了我豈不是沾汙了妳的貴手?黃掌門,咱們鬥鬥吧,我寧死在你的劍下,也不能讓她弄髒了手。」黃玄鶴道︰「這個……咳咳,咱們無冤無仇,雖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也無須刀劍相向。」他可不想被牽連進兩女的爭鬥,後退了數步。恆清見黃玄鶴不願出手,她冷哼一聲,突然手一甩,一個簪狀物向苗水雲飛去,突如其來的暗器讓苗水雲措手不及,匆忙的避開要害,她身子一麻,簪狀物刺中她的腰間穴道,那暗器即是峨眉派出名的「峨眉刺」,五靈仙子見狀急奔過去,把苗水雲護在中間。忽地白影一閃,一條瘤冠白蛇向恆清猛竄,恆清揮劍刷刷兩聲,瘤冠白蛇被斬成三段,刀槍不入的瘤冠白蛇竟被青虹寶劍輕易的斬斷,青虹寶劍之鋒利,讓在場所有人心生畏懼。恆清一劍在手,幾乎所向披靡,江雲不禁皺起眉頭,思忖︰「這老尼姑既不講理又難纏,怎生擺脫她是好?」
這時遠方有一個年輕女尼快速奔近,大喊︰「師父,不好了!出事了。」恆清斥道︰「停下來再說,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那女尼心中一凜,放慢身形,走近說道︰「師父,弟子接獲信鴿傳書,說魔教來犯,眾師兄姐正奮力抵禦,但是敵手太強,恐怕難以支撐了。」恆清聞言臉色一變,恨恨的望苗水雲一眼,說道︰「魔教又來本派挑釁,此事最好不是妳所為,否則日後妳我不死不休,走!」帶著一干女尼匆匆離去,文震岳道︰「魔教欲滅峨眉派,此事咱們不能置身事外,咱們快趕去峨眉山。」黃玄鶴搖頭說道︰「此去峨眉山有千里之遙,咱們趕到恐怕已太遲了,青城山離峨眉山較近,貧道寫封信回山,要我派先就近馳援,咱們再儘速趕去吧。」眾人無更好的主意,便依其所言,唯苗水雲不欲加深誤解沒跟去,她拿出兩個瓷瓶,各給江雲與蘇玲一瓶,嘆道︰「姐姐說破嘴,這些所謂的武林正道也不會相信,這瓷瓶內裝的是摧心化骨丸解藥,你們或許用得著。」蘇玲抓住她的手,喜道︰「苗姐姐,妳真的破解了摧心化骨丸?」苗水雲拍拍她的手,說道︰「應當是吧,我試過,我體內摧心化骨丸之餘毒已解。你們此去峨眉山,恆清與魔教都要對付你們,凶險異常,可要當心了。」蘇玲哼道︰「咱們幹嘛去幫峨眉派?只為了武林正義?想到恆清的行徑便覺不值。」
數日後,一行人趕到峨眉山下,沒見到廝殺的場面,山上山下靜悄悄的,黃玄鶴道︰「咱們恐怕來遲了,上山瞧瞧吧。」他們上山後,沿途均不見峨眉派弟子,亦無打鬥跡象,他們正自狐疑發生了什麼事,忽地衣衫飄飄,山徑旁二十餘人殺將出來,黃玄鶴喝道︰「住手,你們是峨眉派弟子嗎?」那群人有男有女,一個女尼閃出身,說道︰「黃掌門,家師被困萬佛頂,弟子欲下山求援,屢次被阻,您快去救家師。」說著淚涔涔而下,眾人一瞧,她是靜玄,黃玄鶴道︰「妳先別急,且將經過一一道來,咱們好定計救人。」靜玄道︰「魔教數日前的午夜突然攻打本派,眾師兄姐商議後,連夜將本派重要經典移至密室,棄守正殿,本派弟子二十人為一批分散行動,免得被魔教滅派,同時發出危急訊息,等候救援。」黃玄鶴道︰「正殿已被魔教攻佔,恆清與恆儀師太被圍困,咱們須找回人手,才可對付魔教,屠師弟,你去找回峨眉派弟子,我去萬佛頂救援恆清師太。」黃玄鶴與江雲、蘇玲趕去萬佛頂,屠宸將分散的峨眉派弟子全數找齊,其中有數十人是青城派趕來支援的弟子,總數有二百餘人,屠宸將他們分成兩批人,一批人由文震岳與白雲帶領,去奪回正殿,另一批人由屠宸帶領,趕去萬佛頂。
在一處高峰峰頂,「鏘鏘」刀劍互擊聲不斷,峨眉派數十人被逼到峰頂邊緣,恆清與恆儀神情狼狽,全仗恆清手中的寶劍才維持住,但是她已疲憊不堪,靠著意志支撐。另一方是上百人的黑衣人,一個青衫人與一個白衣人站在一旁,江雲認出那青衫人是朱七,另一人江雲只覺有見過面,但是認不出。只聽那白衣人開口說道︰「恆清快支持不住了,她的青虹寶劍可是削鐵如泥,朱兄不想要嗎?」江雲一聽他的聲音,立即認出他是慧信,他心想︰「慧信已還俗蓄髮,他也入了魔教?」那邊朱七答道︰「此劍雖然鋒利,但與我劍法路數不合,你拿去便是。」慧信笑道︰「那我便不客氣笑納了。」兩人有說有笑,好似青虹寶劍已是他們的囊中物。慧信舉起一根齊眉棍,向恆清劈去,黃玄鶴飛身攔住他,喝道︰「欲奪寶劍,先過我這一關。」兩人激鬥在一起,不久百餘名峨眉派弟子趕到,邊喊邊殺出,被圍困的峨眉派弟子見援手到來,神情大振,跟著大喊,魔教眾徒反倒被前後夾擊。
江雲對蘇玲道︰「玲兒,慧信被黃玄鶴纏住,屠宸率峨眉、青城兩派弟子攻打魔教,強敵剩朱七一人,咱們去牽制他。」蘇玲道︰「他的袖劍極快,別讓他近身。」江雲一點頭,拔劍躍向朱七,輕喝︰「江雲討教朱堂主幾招。」他見過朱七的袖劍,知道他不能讓朱七近身,始終離朱七五尺以上,朱七身形極快,他練得一身「飛燕掠水」輕功,這是他為了彌補袖劍缺陷所苦練出來。朱七雙腳一動,驀地往前一掠,右手短劍疾刺江雲,江雲不及閃躲,急忙舉劍橫擋,蘇玲一挺劍,由朱七左側直斬他右臂,朱七伸左臂一擋,「噹」一聲彈開蘇玲的劍,江雲趁機橫掃,朱七急忙向右閃,衣袖被削破一大片。江雲與蘇玲並肩而立, 兩柄劍指著朱七。
黃玄鶴與慧信鬥了數十招,兩人均覺彼此功力相當,一時分不出勝負,慧信思索情勢後,忽地手一揚,灑出一把透骨釘,人卻向山下疾奔,朱七見慧信竟不顧眾人,未敗而逃,大喊一聲︰「退!」他雙袖猛然攻出,身形疾退八步,再轉身奔離。
慧信與朱七這一逃,魔教眾徒四散,黃玄鶴帶著諸人趕去正殿,向內喊道︰「朱七與慧信已敗逃,你們何須為他們拼命?快放下兵刃,一個一個走出來。」只聽「噹噹」聲響起,魔教眾徒一個個垂頭喪氣的走出正殿,峨眉派弟子將他們一一綑綁,等候發落,峨眉派一場大難便如此輕易的化解。
恆清望一望眾人,面無表情的說道︰「黃掌門、文掌門、白雲禪師,諸位救援本派,峨眉派至為感激,改日登門拜謝。慧信這少林派的叛徒也在魔教,貧尼當上少林寺,質問慧真方丈為何遲遲不派人捉拿慧信,讓他荼毒武林。」她只感謝黃玄鶴等人,隻字不提江雲與蘇玲。江雲心中憤慨,藉故告別,恆儀送了他們一程,語帶歉意的說道︰「掌門的性子剛毅,她雖然沒向二位道謝,心裡頭還是有謝意的,近日多有得罪,還請二位擔待些。」蘇玲心中氣憤,抿嘴不答,江雲答道︰「恆清師太生性耿直,嫉惡如仇,實無可厚非,只盼她經此事後,對晚輩的成見能消去,我倆心足矣。」
文震岳與白雲兩人與恆清甚不對頭,匆匆下山,與江雲、蘇玲在山下碰頭,同回白雲寺,文震岳也留在白雲寺,與白雲、蘇玲對弈。數日後他們走在點蒼山滄浪峰的吊橋上,望著橋下的霞移溪,文震岳道︰「魔教既攻峨眉派,顯示他們已查覺咱們幾派在探查他們的巢穴,阻撓我八派的行動,日後須化明為暗,在江湖中暗查了。」白雲道︰「老衲與慧真師兄商議過,各門派門戶之見甚深,各行其是,難以同心協力,欲對抗魔教還是得靠自己。」江雲問道︰「經過峨眉派之事,各派仍無警覺嗎?」文震岳嘆道︰「談何容易?非到生死存亡關頭不會覺悟的。」蘇玲道︰「既是如此,咱們聯合苗姐姐,顧好自己吧。」白雲道︰「老衲正有此意,近日將有苗疆一行。」這時山谷起大霧,他們身在霧中,身形若隱若現,遠觀吊橋,他們彷彿是白雲深處的神仙般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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