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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故人之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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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與蘇玲各背一人,快速走上二樓,竹樓忽地猛烈晃動,啪啪幾聲後陡然一降,一樓有過半沉入水中,毒水持續腐蝕,竹樓邊晃動邊緩緩下沉,狀況甚是危急。江雲四下尋找可用之物,一見蘇玲所購的絲綢,想到了一個法子,他放下洪嘯宇,提起絲綢布匹,他打破一只酒醰,只見酒醰內沒有酒,而是裝了一些泥沙,他心中忍不住咒罵劉忠,這哪是酒醰?又被騙了。江雲解開布匹,把兩綑布匹綁成一條,在布匹兩端各綁了一片酒醰碎片,拿起一端奮力往竹林一拋,布匹繞過竹子捲了起來,江雲拉一拉布匹,感覺甚緊,回頭道︰「玲兒,妳上屋頂,抓緊布匹後擺盪過去。」蘇玲急道︰「那你呢?」江雲道︰「妳落地後拋回布匹,我即可過去。」蘇玲一點頭,背著周怡躍上屋頂,抓緊了布匹後一縱,向竹林盪了過去,竹子受力下彎,蘇玲的身子一墜,她雙手猛往上攀,雙腳夾緊布匹尾端,衣裙一角還是碰到了毒水,「嗞嗞」作響。蘇玲臉色微變,伸出右手把布匹搭在肩上,施展飄花步凌空虛走,終於落在竹子旁。布匹甚為堅韌,並沒撕裂,蘇玲解下布匹,喊道︰「雲哥哥,接著。」使勁拋回。忽然橫出一把劍斜砍布匹,卻是劉忠從天而降,回來阻止江雲逃跑。江雲情急之下,將長劍射出,劉忠揮劍一擋,把長劍打入水中,再一砍,布匹「啵」聲撕裂開來,往下掉落。他一翻身落在竹樓陽台上,二話不說挺劍便刺,江雲手無寸鐵,又馱著一個人,閃躲得甚為狼狽,劉忠一發狠,劍劍往洪嘯宇手腳砍刺,偶而向江雲刺上一劍,江雲既要躲劉忠,又要顧及洪嘯宇,手腳被劉忠劃破了數道口子。
江雲內力全出,使出般若掌,把身前五尺籠罩在掌風中,暫時擋住了劉忠。江雲內力消耗甚快,心下著急,左思右想苦無對策。劉忠武功本高,但急著要除去江雲,心智已亂,他一見江雲掌風稍弱,獰笑一聲,舉劍向江雲左脇一砍,江雲往右一倒,放下洪嘯宇,劉忠一劍刺下,江雲就地一滾,躲開這劍,劉忠的長劍大半刺進竹樓地板的縫隙中。劉忠一拔劍,只覺長劍甚緊,他再使力一拔,身形頓了一下,突然一片尖尖長長的竹片刺向他左眼,劉忠大驚,一鬆手,待要閃避已是不及,竹片刺進左眼,頓時滿臉鮮血,劉忠大叫一聲,拔出竹片,發瘋似的發掌護身,江雲使輕功一閃,飄到他身後,一掌打在他背上。
劉忠「噗」的噴出一口血,身子往前一栽,衝破陽台的欄杆,眼看就要落水,他左手一動,扳動機簧,一支鐵梭連著一縷細絲飛向竹林,鐵梭射入一竹子內,此時他的右膝已觸及水面,痛得忍不住慘叫。他的身子忽地往上彈起,飛向竹林,有氣無力的咒罵幾聲後便失去蹤影。江雲無暇理會劉忠,此時竹樓的一樓已消失,黑水即將觸及二樓,他背起洪嘯宇,閃出陽台後身形一縱,躍上了屋頂。不久竹樓被腐蝕得剩下屋頂,再過片刻便要腐蝕殆盡,蘇玲急得直跺腳,想幫他卻無從幫起。江雲見竹樓邊有一個酒醰漂浮著,心中一動,他提起那酒醰,只覺酒醰甚輕,他管不了那麼多了,舉起酒醰使勁一拋,使出提縱術,人如箭矢般射出,雙腳一踩酒醰,將酒醰踩碎,落下些許泥沙。酒醰不夠重,江雲雖然借力上躍,但是反彈勁力不足,他功力全出,向蘇玲的方向飛身過去。他此時的內力只剩五成,身子離黑水邊緣一丈時已用盡勁道,人斜斜的墜下,鞋子碰到了毒水。忽然一雙手從上方伸過來拉他一把,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喊︰「握緊我。」江雲握住那人的手,抬頭一瞧,蘇玲身子倒掛在一竹子上,雙腳勾住枝葉,把江雲拉住。竹子一回彈,把他們甩向空中,兩人使出輕功在竹子上一點,又連踩旁邊的竹子,身子漸漸下降,最後輕巧的落地,兩人相視一下,大笑了起來。江雲抹去蘇玲臉上的黑泥,握著她的手說道︰「玲兒,幸好是妳,否則我已屍骨無存了。」蘇玲微微搖頭,說道︰「別謝我了,我先包紮你的傷口,然後咱們趕緊離開吧。」
他們繞行山邊,從虛竹山莊右方十里處走出,以避開虛竹山莊的耳目,山莊內熱鬧依舊,沒有人發覺後方竹樓發生的事。江雲急著救治洪嘯宇夫婦,他不敢讓他們服用劉誠給的藥包,僱了一輛馬車,一路趕往五毒教。行至第三日,馬車內的洪嘯宇身子動了一動,不久後張開雙眼,而後周怡也醒來,蘇玲一見,驚喜的說道︰「洪伯伯,師父,你們醒了,太好了。」江雲聞言叫車伕停下馬車,一探兩人臉色,只見他們臉上的黑點淡了許多,也能開口說話了,他心想這天一痺腦散之毒難道便這樣糊里糊塗的解了?他不再趕路,在一處小鎮找了一家旅店暫住。兩日後,洪嘯宇夫婦除了身子有些虛弱,已與常人無異。江雲這才恍然大悟,中了天一痺腦散之毒症狀頗為嚴重,但五日後症狀自解,故毒經上沒寫解毒法,因為根本不須解毒。
再過五日,他們身子完全康復,大夥兒談起了別後種種。當年血龍幫大舉到靖南園奪寶,虛竹山莊的四大莊主也在靖南園附近埋伏,伺機劫殺奪寶者。慧真帶著江雲他們離開後,虛竹山莊的人才現身,與陳濤天鬥了一場後,劉忠擄走洪嘯宇夫婦,把他們軟禁在虛竹山莊,幾年來倒也沒為難他們,直到江雲在成都現身,劉忠才以他們的性命為要脅,迫使江雲就範。
蘇玲手挽著周怡,說道︰「師父,靖南園已重建了,現下秦公子、黃姐姐與雪嫣住在靖南園,您不如回去吧。」她述說了靖南園近況,周怡聽完愣了一愣,說道︰「茹兒與秦公子成親了?唉!這樣也好,茹兒有了好歸宿,承文該含笑九泉了。承傑呢?那日之後便一直沒有他的消息,真令人擔心啊!」她不覺流下了兩行淚,洪嘯宇道︰「承傑性子機靈,我相信他仍活著,咱們先回靖南園,我再去打探他的消息。」周怡擦了擦眼淚,含首說道︰「咱們回去找傑兒。」
周怡一刻也不想留,當天收拾好立即啟程返鄉,兩日後他們到得白帝城,在城內住了一晚,次日改走水路,他們走到長江岸邊的一處碼頭,一批人大聲吆喝,忙著搬運裝載貨物,要運到長江下游沿岸的市鎮。江雲他們上了一艘客船,船行不久即到長江三峽的夔門,兩岸高聳的懸崖峭壁,如刀劈斧砍,無比壯觀。此處河道狹窄,最窄處不足五十丈,水流湍急浪高,江中險灘、礁石密佈,稍有不甚即是船毀人亡,稍公莫不全神操舵,無心賞景。忽地右前方出現一個大漩渦,船首一人口中大叫,稍公配合著他轉舵,船身擦著漩渦邊緣而過。望著滾滾黃水的江面,江雲思忖︰「要是被漩渦捲入,武功再高也是沒命,人力終究無法與天地之威抗衡。」
當晚江雲與蘇玲並肩站在船艙外,船行甚急頗不平穩,船下江水「啪啪」拍打著船身,兩岸一片漆黑,依稀可見高山似怪物般的輪廓。兩人默默仰望滿天星辰,忽有兩人從他們身後走過,一女子低聲道︰「卓哥,事辦妥了,你要怎麼謝我?」一男子回道︰「嗯,進去再說。」江雲一聽,那男子聲似乎在哪兒聽過,又想不起來,正要問蘇玲,一隻纖纖玉手伸過來摀住他的嘴,蘇玲在他耳邊細聲道︰「那女子是我師妹聶妍,咱們過去聽聽他們說些什麼。」兩人躡手躡腳的走到前艙,伏下身傾聽。
只聽船艙內聶妍道︰「卓哥,苗水雲那妖女總是與咱們作對,你幾時去對付她?」那男子道︰「嗯,此事自然要辦,不過,咱們還須藉她之力,過段時日再說。妳說事辦成了,秘笈得手了嗎?」聶妍得意的說道︰「卓哥,自然是啊,你要怎麼謝我?」說著身子往前一傾,那男子喜道︰「妳先拿出來給我瞧瞧。」聶妍伸手入懷,取出一張紙,那男子拿過一瞧,立即被吸引住,一臉興奮。過了一刻鐘,他抬起頭,狐疑的問道︰「這只是秘笈的一小部分,其餘的呢?」聶妍問道︰「是秘笈沒錯吧?」那男子點頭說道︰「沒錯。」聶妍道︰「這是我從原稿抄下來的,只是要讓你驗明真假的。」那男子道︰「我已驗明無誤了,秘笈可以拿給我了罷?」聶妍嗲聲嗲氣的說道︰「我才不傻哩,秘笈我收著呢!你儘想著武功秘笈,那有把人家放在心上?」幾句話讓那男子酥痲到了骨子裡,他心中一蕩,一把摟住聶妍,笑道︰「我的好妹子,我怎麼會忘了妳?前些日子妳師父、妳師姐追查得緊,我可擔心死了,今晚讓我好好疼疼妳。」說著湊嘴去親她,聶妍伸手擋住他的嘴,嬌嗔道︰「你說的話誰相信啊?你這話也不知對多少女子說過了。好吧,潘文卓,你要沈湘琴的「玉簫心法」也成,先答允我一件事。」潘文卓問道︰「什麼事?」聶妍掙脫他,眼中閃過一道凶狠的厲芒,冷冷的說道︰「殺了苗水雲。」潘文卓聞言一驚,顫聲道︰「為……為什麼要殺她?」聶妍哼一聲說道︰「別以為瞞得過我,你休想腳踏兩條船,咱們既已在一塊兒,我不允許你碰別的女人。」潘文卓道︰「不能等到利用完再殺嗎?」聶妍怒道︰「我就知道你還對她不死心,回頭我把秘笈撕碎,看你還練什麼?」一句話如同一掌打在潘文卓的罩門上,他一洩氣,柔聲道︰「好,好,我答允妳便是,等這兒的事辦妥了,我即刻去五毒教。」聶妍神色一緩,說道︰「我要與你一塊兒去,親眼看著你殺她,再把秘笈交給你。」潘文卓道︰「沒問題,都依妳便是。」聶妍立刻換了副笑臉,雙目勾魂似的望著潘文卓,嘟起嘴說道︰「這才像話嘛,卓哥,人家這些日子可想死你了。」潘文卓被她挑逗得魂都被勾掉了,他再也按捺不住,急促的說道︰「我也想妳,夜深了,是不是可以歇歇了?」他抱住聶妍,伸手去解她的衣衫,聶妍嬌笑一聲︰「咯咯……瞧你忒猴急的,燈還亮著呢!」潘文卓嘻嘻笑道︰「對,我忘了,嘻嘻……」
艙內燈光一暗,蘇玲以手肘碰碰江雲,拉著他走出艙外,她臉紅紅的說道︰「潘文卓是誰?師妹怎麼會勾搭他?唉!沒想到師妹偷了師父的玉簫心法,怎生奪回是好?我去勸她回頭?」江雲搖頭說道︰「潘文卓是個惡名昭彰的採花賊,武功高強,我與他交過一手。依我看他們相處有一段時日了,兩人似乎在鬥智、相互利用,暫時分不開吧。潘文卓的武功甚高,妳我聯手對付他也打不贏,要從他手上救人恐怕不能,何況看樣子妳師妹也不會離開他。」
蘇玲眉頭一皺,說道︰「採花賊?師妹怎麼會與這種人在一塊兒?當年我在師門學藝時,與她情同姐妹,無話不說,她的性子不是這樣的,怎麼變了那麼多?我實在不忍心見她沉淪下去。」江雲道︰「上岸後咱們跟著她,必要時出手幫她,妳再找時機勸勸她吧。他們要對苗姐姐不利,這事咱們也不能不管。」蘇玲道︰「好吧,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天亮後,客船漸行漸趨平穩,晌午時分,潘文卓與聶妍走出船艙,聶妍一身黃衫,以黑巾蒙著臉,他們在江陵城上岸,十餘名神秘黃衫客跟著他們,潘文卓手一揮,一群人騎著馬向北方奔馳。
蘇玲道︰「師父,雲哥哥,師妹行動了,快追去瞧瞧。」她施展輕功追去,其他人也跟著去,過不多時前方人馬慢了下來,另一批十餘人的人馬在路旁等他們,雙方人馬會合後,轉入左方一條岔路,進入樹林中,他們全數下馬,栓住馬匹後徒步前行。出了樹林,潘文卓手一舉,所有的人都慢下身來,矮著身子,隨他潛行而出。蘇玲在江雲耳邊輕聲道︰「這些人鬼鬼祟祟的,準是要幹壞事。」江雲道︰「玲兒,他們人多,咱們暗中跟過去瞧瞧,切勿魯莽。」說罷眾人已走到樹林邊。
出了樹林,出現一個偌大的空地,那空地長滿了半人高的草叢,一條小徑彎彎曲曲通到盡頭的山澗邊,山澗依傍著一片高聳入雲的山壁而流,一條碎玉飛珠般的白練飛瀑自山壁灑下,甚為壯觀。瀑布前有一座觀瀑亭,此時觀瀑亭前的空地上站了兩方人,左方有五人,遠遠的瞧不清他們的面貌,只瞧見他們身穿道袍,手持長劍。右方有三人,他們皆一身黑色勁裝,手提大刀。只聽左方一人說道︰「你們逃到此…已無路…退,別…做困獸之鬥,快……交出來。」右方一人道︰「交…什麼,咱…沒拿…武當派…的……」蘇玲道︰「雲哥哥,他們好似在爭奪什麼?左方那五人是武當派的人。」江雲道︰「聽起來頗像,再聽下去便知。」
草叢中那些人手握尖刀,在長草遮掩下,悄然從空地左方繞到武當派那五人身後五丈處,蘇玲道︰「他們要偷襲武當派的人了,咱們幫不幫?」江雲點頭說道︰「跟過去。」他們小心的跟著,在那些人附近停下,江雲舉目一望,看清了那五人身穿深藍色道袍,道袍正面繡上了太極圖,居中那人是個年逾七十的老道,他以低沉沙啞的嗓音說道︰「你們從我武當派盜出的「紫陽功」沒有本派口傳的要訣無法修練,對你們而言毫無用處,你們現下交還,我祥鶴道人可以不追究盜經之罪。」一個黑衣人道︰「我說過咱們沒有盜取你們的紫陽功,你們仍是糾纏不清,武當派自詡名門正派,怎可不分青紅皂白,仗勢欺人?」祥鶴道人轉頭問道︰「洪師姪,你指認得出盜經之人嗎?」他左方一個年輕人一點頭,指著一個瘦小的漢子說道︰「稟師伯,前晚三更時分,弟子與恆德師兄巡山回來,路過丹經房,只見恆明師兄站在門前,他對面站了一個一黑衣人,那黑衣人道︰「紫陽功經書得手了嗎?」恆明師兄低喝︰「噤聲!」拿給他一本冊子,那黑衣人一閃身往山下奔去,恆明師兄左右望了一望,轉身走進丹經房。弟子與恆德師兄武功差師兄甚多,不敢當面質問師兄,商議後,恆德師兄去稟告師父,弟子尾隨黑衣人下山,沿途留下暗記,直到今日師伯趕到為止。」
祥鶴道人哼道︰「恆明監守自盜,本派之恥!」江雲聽那年輕人的聲音甚為耳熟,再仔細一瞧,他竟是洪承傑!他果然沒死,加入了武當派。周怡早就聽出了洪承傑的聲音,她內心激動,雙手顫抖,一見洪承傑危急,心一沉,對其他人道︰「他是承傑,咱們快去救他,遲了便來不及了。」她一提劍便要衝出,祥鶴道人忽道︰「草叢裡的朋友,別躲了,出來吧。」原來他早已發覺草叢中有異,那些人雖然行動隱密,仍然被他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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