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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藥王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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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王谷是個位於鄱陽湖西南方的一個偏僻山谷,原本不叫藥王谷,自從聖手藥王在此居住後,被改名為藥王谷。江雲此時離藥王谷有千餘里,他們不敢耽誤時辰,白日趕路,夜晚遇城鎮投宿於旅店,沒城鎮則借宿於民宅、農家,第四日早晨他們從一個小鎮的旅店走出,從店家手中牽過馬,才要上馬趕路,忽然瞥見一個身影,他還沒想起那人是誰,蘇玲低聲道︰「他是冥河三鬼中的翁子樑。」江雲頓然想起,他心中一凜,思索︰「此時此地遇見他們可不妙,玲兒一人敵不過他們三人,現下只得裝裝威嚴,看看能不能唬過他們了。」
翁子樑一見江雲,暗道倒楣,他好似老鼠見到了貓,想裝做沒瞧見已太遲,他故作驚訝,說道︰「原來是江少俠,小人眼拙,沒瞧見少俠,在此與您陪不是了。」江雲道︰「翁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你匆匆而行,是要去哪兒啊?該不會是心癢,又要重操舊業吧?」翁子樑道︰「沒……沒有的事,小人已改邪歸正,做正當買賣了。」江雲笑道︰「呵呵……如此甚好,其他二位可以出來了吧。」路旁走出兩人,陳士魁與賈震天尷尬的與他們相見。
江雲急欲擺脫他們,說道︰「咱們有事在身,改日再與三位敘敘舊……」話未說完,突然身子一抖,臉色蒼白,胸口起伏。江雲心想要糟,他延長了服用九轉歸元丹的時辰,想多撐個一、二日,不料藥效不早不晚,偏偏在此時失效,毒傷發作了起來。
翁子樑察言觀色,狐疑想著江雲是否染了什麼病。他對其他兩人使了個眼色,三人悄悄的把江雲兩人包夾住,翁子樑試探的問道︰「江少俠怎麼了?受了風寒嗎?臉色如此蒼白。」江雲心想此時再不走便再也走不了了,他強忍不適,喝道︰「看招。」長劍刷刷幾下,翁子樑見他來勢甚猛,嚇了一跳,往後直退七、步八,江雲笑道︰「失陪。」一拉蘇玲,欲飛身上馬已無力,蘇玲早已等著,她把江雲的身子往上托上馬,她才躍上馬背。江雲雙腿一夾,胯下的馬往前衝出,蘇玲跟在他後方。翁子樑沒料到江雲突然發難,一時措手不及,又見他們策馬而逃,頓時明白他被江雲騙了,他大喊︰「快追,這小子外強中乾,已是強弩之末了。」
陳士魁氣得七竅生煙,他恨恨然說道︰「老子一抓到你,非把你折磨三天三夜,以消除心頭之恨不可。」他一見江雲弱了下來,又凶狠起來。他們三人跑到旅店的馬廄,搶了三匹馬,上馬狂追。
江雲吞下一粒九轉歸元丹,蘇玲擔心他,與他併排而騎。江雲苦笑說道︰「咱們這次可說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蘇玲道︰「不意在這窮鄉僻壤也會遇見仇敵,真是冤家路窄。雲哥哥,他們必定會追上來,先躲一躲好嗎?」江雲道︰「藥一吃,症狀減輕多了,咱們還是趕趕路吧。」
這一日他們走得甚急,還好那兩匹馬甚是耐跑,沒被累垮。傍晚時分他們來到一處荒地,蘇玲瞧瞧四周,遠處是一片山丘,放眼望去見不到房舍,她搖頭道︰「雲哥哥,這兒前不著村,後不巴店的,今晚只怕無處睡。」江雲道︰「咱們再往前走幾里,倘若仍找不到住處便到那片山林去,只是苦了妳。」蘇玲微笑道︰「一點都不苦,咱們走吧!」他們又驅馬奔馳了七、八里路,前方路旁出現一座廟,江雲道︰「那兒有一座廟,咱們去找廟公借宿一晚。」兩人來到廟前,卻見那廟大門倒了一扇,另一扇半開,一塊殘破的匾額歪歪斜斜的掛在門上方,匾額滿佈蜘蛛網,依稀題著「將軍廟」。江雲皺眉道︰「這座廟已殘破不堪,咱們還是往前再找戶人家吧。」蘇玲道︰「不打緊,有地方度過今晚便成了,我進去打掃打掃。」他們推開門走進去,只見廟內塑了一尊身著將軍服、怒目瞪人的神像,神桌上有兩支點過的紅蠟燭,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蘇玲躬身向神像拜三下,說道︰「將軍您好,咱們兩人今晚無處過夜,借您的廟住一宿,請莫見怪。」言罷動手收拾,半個時辰後清出了一片乾淨之地。
蘇玲在外面撿拾了一些乾草枯葉鋪於地上,才整理妥當,忽聽廟門外有人道︰「這兒有間破廟,先進去歇歇。」蘇玲一聽那人是翁子樑的聲音,著急的說道︰「翁子樑他們追上來了,這廟沒有後門,裡邊又無處可躲,怎麼辦?」她走到門後方,從門縫中見到冥河門三人已下了馬,陳士魁「咦」一聲道︰「這兒栓著兩匹馬,會不會是江雲他們的馬?」翁子樑瞧瞧那兩匹馬,喜道︰「沒錯,馬的左後腿有一小塊黑斑,三師弟,你到廟後方堵住他們,二師弟,咱們從前門進去。」賈震天向後走去,翁子樑與陳士魁提刀一步步的走近廟門,翁子樑頭往前一擺,陳士魁揮刀砍向門內左側,翁子樑砍向右側,兩人邊砍邊閃進門,門內擺設一覽無遺,裡邊空無一人。陳士魁走到神桌前,說道︰「這裡邊點著蠟燭,地上掃得乾乾淨淨,似是有人來過,不知走了沒?」兩人目光同時望向神桌下的布幔,這時賈震天走進來,翁子樑向神桌右側一指,賈震天走了過去,陳士魁走到左側,翁子樑舉起左手再一放,三個人的單刀同時向神桌下刺出,沒感覺到刺中了東西,三把刀在桌下「鏘鏘」相碰,翁子樑掀開布幔一瞧,神桌下空無一物,他左手摸著下巴說道︰「這就奇了,馬還在卻不見人影,會不會是他們故意引咱們進來,人卻逃走了?快出去搜,別讓他們走脫了。」三人急晃出門,消失在夜色中。
原來蘇玲聽得他們的腳步聲,在江雲手上寫道︰「他們來了。」江雲知道他們身處險境,卻無計可施,只盼他們別懷疑他們兩人躲在桌下,無奈天不從人願,翁子樑三人步步走近神桌,蘇玲擋在江雲身前,手握劍柄,打算出其不意,先傷個一兩人。江雲身子靠在神桌後方的牆上,忽覺身後的牆壁往後縮退,他甚覺奇怪,伸手一推,推開一道暗門,他拉拉蘇玲,指了指暗門,江雲以背頂開暗門,慢慢倒退進去,蘇玲跟著退進去。暗門後方是一間四尺見方的狹小密室,上方有一扇窗,月光穿過窗灑下,他們靜靜的等到翁子樑三人遠離,蘇玲道︰「他們走遠了,咱們趕緊療傷。」他們抵掌運功抗毒,約莫一個時辰後,蘇玲全身乏力,睏盹的問道︰「雲哥哥,你有好一些了嗎?」江雲點頭道︰「好多了,妳睡吧。」蘇玲身子前傾,倒在他懷裡立即入睡,江雲背靠著牆,不久也閉目沉沉睡著。
次日清晨,江雲與蘇玲從廟中走出來,找不到他們的馬,他們相視一下,江雲嘆道︰「咱們的馬恐怕是被翁子樑他們牽走了,只能步行去藥王谷了。」他們走上道路,江雲無法運輕功奔走,只得一步步往前走,將近晌午時分,前方傳來馬蹄聲,江雲舉目望去,有兩匹無人騎的馬匹向他們奔跑過來,蘇玲喜道︰「那是咱們的馬。」她快速迎上去,撫摸馬頭,說道︰「乖馬兒,你們來找主人啦。」那匹馬低聲嘶叫,以頭磨擦她。原來是翁子樑他們急著找江雲兩人,沒理那兩匹馬,馬兒循路跑了回來。
他們騎上馬後一路奔馳,在傍晚前趕到了藥王谷外的一個小鎮,他們遠遠瞧見櫛比鱗次的房舍,兩人騎近後看那街道縱橫交錯,街道旁旅店、食堂、藥房、酒肆應有盡有,甚為熱鬧。蘇玲道︰「這兒即是藥王谷嗎?怎麼看起來像個市鎮。」街旁一個賣吃食的小販聽了笑道︰「二位有所不知,咱們這小鎮小歸小,卻是遠近馳名,好多腰纒萬貫的名門巨賈都慕名而來。」江雲奇道︰「此話怎講?」小販道︰「這一切還是得自藥王谷講起,眾所周知聖手藥王每日只醫治三人,求醫者眾,眾多患者只得在此地暫住以等候醫治,但是患重症的人常常等不及醫治而死,是以外地的名醫也好,江湖郎中也罷,紛紛前來此地開醫館,以期分一杯羹。來求醫者十之八九是由鎮上醫館醫好的,您瞧街上醫館、藥舖有多少便知。」江雲舉目望去,街上果真處處是醫館、藥舖的招牌。蘇玲問道︰「那你是否知道哪處醫館善治毒傷?」小販道︰「不知兄台身中何種毒?若是毒蟲之毒、花草之毒、飲食之毒、染上穢氣,自然沒問題,若是江湖人物煉製的毒藥,只怕您得去求聖手藥王醫治了。」他們聽了甚感失望,謝了小販後,找了一間旅店住下,蘇玲道︰「雲哥哥,咱們去藥王谷瞧瞧吧。」江雲點頭,問明藥王谷的所在後向藥王谷走去。
他們走到藥王谷入口,見路旁有一石碑刻著藥王谷三個字,石碑後方約莫五丈處立一木牌,上面寫著「非請勿入,擅入者死活不顧」,木牌後方種植了滿山滿谷的不知名藥草,有些狀似石蓮,有些像似雜草,有些正開著紅、白、黃等色花朵。不同的藥草各有不同的氣味,混合後散發出一股怪異難聞之味。
谷口這時站了十五、六人,有些人愁眉苦臉的望著谷內,有幾個人一臉期待的伸長脖子望向谷內。只聽一個大鬍子道︰「這聖手藥王真他娘的臭架子大,咱們一干人在這兒等了半日,還不見個鬼影子出來,再等下去,老子放把火燒光他滿谷的爛花臭草。」一旁幾個女子聽他言詞粗鄙,皺著眉走遠了些。一個高個兒漢子道︰「兄台若是急著治病,何不走進去試著求見聖手藥王?」一個微胖的中年人道︰「萬萬不可,你當這谷內種植的藥草是用來當菜吃的嗎?前些年有人等得不耐,闖進谷內,你猜怎麼了?」大鬍子道︰「諒那聖手藥王能怎樣?不就是聖手藥王不治他,最多把他攆出谷嗎?」中年人道︰「若是聖手藥王不治他也便罷了,實則他尚未見著聖手藥王即中毒倒在藥草園裡,被聖手藥王的僕役抬出來,任憑他毒發而死。」一個臉尖瘦的中年漢子驚道︰「這聖手藥王這麼絕,竟不顧他的死活?」高個兒道︰「呵呵……你瞧這木牌上寫什麼?自己闖進去尋死怪得了誰?」旁人一時無語,江雲道︰「玲兒,今兒是見不著慕容豪了,咱們明兒一早再來吧!」蘇玲憂心的問道︰「你撐得住嗎?」江雲笑道︰「沒問題。」
他們回鎮上後走過一個算命攤子,一個身穿八卦袍,頭戴方道冠的中年道士瞇著眼坐在一張方桌後方,桌上擺放筆墨紙硯、銅錢等物,方桌右邊擺著一個籤筒,內裝有數十支竹籤,桌邊插了一根竹棍,上面綁了一面布幡,上面寫著「鐵口直言,不準免錢」。蘇玲拉拉江雲的衣袖,說道︰「雲哥哥,咱們來測字。」江雲搖頭說道︰「我從不相信江湖術士之言。」蘇玲不依的說道︰「你還說哩,咱們小時候讀易經時,你不是常常嚷著要幫我卜卦算命嗎?現下又不相信占卜之術了。」江雲不忍掃她的興,點頭說道︰「好吧,別太信他所言便是了。」他們走到攤子前,道士問道︰「算命還是測字?」蘇玲道︰「咱們兩人各測一字。」那道士伸出右手說道︰「一字十文,共二十文錢。」江雲給他錢後,那道士拿紙筆給他,要他寫一個字,江雲想了一想,抬頭望天空,寫了一個「天」字。蘇玲道︰「你寫「天」,那我寫……「道」吧!咱們測「天道」兩個字。」那道士搖頭晃腦的說道︰「天字拆開乃為二人,「道」字有「首」有「走」,意即分首而行,你們二人不久後即將分開。」蘇玲聽了甚感不快,怒道︰「咱們好端端的為何會分開?你說明白些。」那道士搖頭晃腦的說道︰「那得要算妳的命,一次二錢,不賒帳。」蘇玲大怒道︰「你滿口胡言還敢收這麼多錢……」江雲道︰「玲兒,別理他了,江湖術士所言焉得當真?咱們走吧。」拉著她便要走,那道士道︰「七日內你們必將分離,我倘若測不準,七日後你們可以來退錢,砸爛我的攤子也行。」蘇玲氣不過,高聲道︰「七日後我一定會來砸攤子,你休得逃走。」
隔日清晨,江雲與蘇玲走到藥王谷入口,這時入口空無一人,谷內霧氣甚濃,瞧不了多遠,江雲的毒傷漸漸壓制不住,他強忍著不顯露出來。只見一個瘦小老頭兒與一個童子從濃霧中走出來,那老頭兒一身粗布短衣,手拿一支秤藥的鐵秤,那童子頭挽兩個髮髻,背著一個竹籃,看似個採藥童子。老頭兒見了蘇玲後目光一閃,又瞧了瞧江雲,說道︰「瞧你臉色發青,想是來求醫的吧。」蘇玲點頭,福身道︰「他叫江雲,雲哥哥為人所傷,急需治療,請先生幫忙,小女子蘇玲感激不盡。」老頭兒又瞧蘇玲一眼,搖頭說道︰「藥王谷的規矩想必你們都知道,老夫無法幫妳。」說罷轉身便走,蘇玲急道︰「先生請務必幫忙,要什麼診治金我都答允。」江雲道︰「玲兒,咱們不須如此低聲下氣的求人吧。」蘇玲道︰「雲哥哥,你的毒傷只怕拖不過今日了,咱們今日一定要見到聖手藥王。」老頭兒回頭說道︰「你媳婦兒說得對,依老夫看,你再不治療決計活不過今晚。」蘇玲心一急,拉著老頭兒的衣袖,說道︰「求求老伯帶咱們進谷,幫咱們引薦。」
老頭兒心中一動,深深的望一望蘇玲,心中下定了決心,點頭說道︰「念妳對他用情頗深,老夫便破例帶你們進去,切記進入藥王谷後一切要聽老夫的吩咐,勿擅自走動。」說罷與童子走進山谷,蘇玲一喜,拉著江雲跟在後方。他們走在彎彎曲曲的小徑上,沿路兩旁的藥圃內偶有人在採藥。老頭兒在一處岔路前停下,拿出兩粒深綠色的藥丸說道︰「前方種植的藥草會散發有毒氣味,吸多了會四肢麻痺,心跳停止,這藥丸專剋這種毒,服一粒可避毒一個時辰,你們先服下,一刻鐘後再走。」江雲遲疑說道︰「這……有此必要嗎?」老頭兒笑道︰「哈哈……你擔心這是毒藥嗎?你都命在旦夕了,老夫此時害你豈不是多此一舉嗎?」蘇玲道︰「雲哥哥,老伯說的也對,咱們便依他說的做吧。」江雲只得無奈的服下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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