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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唐門恩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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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正在思忖著,一個黃袍錦衣老者帶著一群手持棍棒的大漢趕到,他氣急敗壞的問道︰「是誰幹的?」他的隨從拔刀砍斷繩索,黃晟左手指著路旁的方倩倩道︰「便是她!爹,你要替孩兒做主。」那老者罵道︰「你這臭丫頭是瞎了眼還是活得不耐煩了,膽敢惹老子,拿下。」他一揮手,七、八個手持棍棒的大漢把方倩倩圍了起來,舉起棍棒往她身上招呼,一陣乒乒乓乓過後,只聽那些大漢倒在地上哀號,方倩倩若無其事的站著。方倩倩把那老者綁在黃晟身旁,在他背後寫上「上樑不正下樑歪」,又把他們趕上街。
忽聽得有人大喊︰「六妹,六妹……」只見程劍英奔跑過來,問道︰「六妹,妳去哪兒了?我擔心了一夜。」方倩倩回頭一笑,說道︰「五哥,我去修理了一堆色鬼,真舒暢。」她將過程講了一遍,程劍英握住她的手,說道︰「妳沒闖禍便好,以後有這種事先跟我說一聲,咱們一塊兒鬧他一鬧。」方倩倩嘴一翹,說道︰「先跟你說了豈不是沒禍可闖了?你老是一臉古板,怎會跟我去鬧?」兩人有說有笑的,漸漸走遠,江雲也暗自為他們高興。
蘇玲道︰「去見見方姐姐吧。」江雲搖頭說道︰「還是別見較好。」蘇玲問道︰「你為何不見她?」江雲答道︰「妳瞧她好不容易與程劍英湊在一塊兒,我一出現只會徒增困擾而已。」蘇玲側頭一想,說道︰「說的也是,別打擾他們吧。」
江雲在魏清峰住處住了兩個月,有魏清峰的點撥,江雲武功大進,日後終成了一代高手。這日江雲問蘇玲︰「玲兒,妳想去那兒?咱們出去走走。」蘇玲答道︰「清明快到了,我想去爹娘墳前祭拜,好嗎?」江雲道︰「好,咱們回張家庄去。」他們次日拜別了魏清峰,一路西行到得張家庄,蘇玲在她父母墳前上香祭拜,江雲在趙煜墳前沉思了良久,他們才回靖南園拜見洪嘯宇等人。此時的靖南園大多已恢復舊觀,不同於往日的寧靜,此時多了孩童的嬉戲聲,增添了幾分熱鬧。某日江雲帶蘇玲去凌雲居,多年沒來,凌雲居已被荒草掩沒,他們費了一整日的功夫清掃,蘇玲好奇的四下走動,又走到顏嵐釣魚的湖泊,望著滿山如雪花般的油桐花,他們內心無比舒暢,蘇玲手勾著江雲的手臂,走在山徑上,遍地盡是掉落的油桐花,想起多年前他們也是這般走在花徑上,他們相視一笑,走進山徑深處,久久不出來。
「你們把我抓到林子裡要做什麼?」他們正走著,遠遠傳來人聲,另一人道︰「哈哈……這兒較清靜隱密,用刑銬問、殺人棄屍都方便。」江雲耳力甚強,聽得清楚,他低聲道︰「那邊似乎有人打劫,咱們過去瞧瞧。」他們施展輕功,靜靜的接近那幾人,只見兩個黑衣人一人一手抓著一個身子瘦小的青衣漢子,一個黑衣人道︰「曹泰,你少裝不知了,你從聖教朱聖堂主身上偷了什麼東西?別以為你號稱神偷便做得人不知鬼不覺,恰巧我們兩人都瞧見了,東西藏到哪裡去了?快說,再不說便先剁掉你的手。」江雲聽到「聖教」,心想︰「這幾人莫非是魔教的人?魔教又有什麼舉動?」曹泰一臉無辜的說道︰「陳莽,魯強,我哪有偷聖堂主的東西?你們搞錯了。」陳莽道︰「哼!你遇到咱們算你幸運,東西交出來即放你走,咱們決計不聲張,要是朱聖堂主知道了,那「三尸穿腦」的滋味夠你受的了。」曹泰聽見「三尸穿腦」渾身顫動了一下,顯然極是害怕,他心想︰「東西交給你們馬上便被殺了,「三尸穿腦」又算得了什麼?」他仍究否認偷東西,魯強一怒,把曹泰的手壓在樹幹上,拔出匕首二話不說即揮出,剁下了他的左手半節小指,曹泰「啊」慘叫一聲,痛得渾身發抖。魯強又作勢要剁曹泰的手指,曹泰叫道︰「別……別剁,我……我帶你們去……去拿便是了。」
他們步出林子,江雲道︰「玲兒,魔教又出現了,朱聖堂主應當是朱七,咱們跟去查查看。」蘇玲一臉興奮,低聲道︰「雲哥哥,這次有好玩的要讓我先哦。」江雲古怪的望著她,心想她怎麼有些像方倩倩,一副想惹事的模樣,蘇玲道︰「你還發什麼愣?他們走遠了,快追過去。」
曹泰帶著陳莽二人一路騎馬南行,當晚來到一個小鎮,江雲心道真巧,那是他三年前到過的小鎮,陳莽叫曹泰下馬,他拿出一段繩索綁住曹泰雙手,用一把匕首抵住曹泰後心,說道︰「東西是在這鎮上嗎?」曹泰點點頭,陳莽道︰「帶咱們去拿,別使花招,不然先死的是你。」曹泰沒答話,他舉步前行,曹泰在後方押著他。
曹泰偷偷運起一種功法,他的身子陡然縮小了幾分,雙手雙腳脫出繩索,身子猛然往右竄,轉身向來路跑去。陳莽咒罵一聲,伸手一抓沒抓著,破口大罵著追去。曹泰練過獨門龜縮功,盜墓時以龜縮功進出墓穴,今日用以逃脫只算小試身手。曹泰一路向著江雲這方急奔過來,陳莽二人氣呼呼的緊追不捨。曹泰跑得並不快,陳莽極快追上他,伸手抓他右臂,曹泰向左一閃避開,陳莽怒哼一聲向左抓去,曹泰身子輕輕一閃,手攀上屋簷,轉頭向陳莽一笑,再一翻身身上了屋頂,陳莽大怒,跟著跳上屋頂,曹泰戲謔似的搖搖頭,輕著身跳過房舍,陳莽一追去,他又跳下屋頂,他專揀巷弄屋宇奔跑,陳莽二人始終碰他不著,氣得不停叫罵。江雲與蘇玲遠遠跟著,以他們的輕功,自是不怕那三人跑遠。
遠處一個黑影閃過街道,江雲心中一動,輕喚道︰「玲兒。」蘇玲附耳過去,江雲道︰「這三個人妳且看著,我去追那人,一個時辰後在此碰頭,切記別跟太緊,打草驚蛇。」蘇玲也瞧見了黑影,她點頭說道︰「你要當心,說不定有陷阱。」江雲點頭一笑,向著黑影消失的方向奔去,他躲在一處牆角,靜靜的等待,不久那人再度現身,轉頭左右張望,又等了一下,這才起步,沿著圍牆而奔,與江雲擦身而過,江雲屏息隱身,那人並未發覺,江雲一路跟著那夜行人而行。
遠處隱隱現出一戶大宅院,在這個小地方居然隱藏著大戶人家,令江雲頗感意外。此時宅院一處閣樓的二樓燈光亮起,閣樓窗子一開,一個素衣麗人出現在窗前,她站在窗前凝望窗外久久不動,相距太遠,瞧不清她的面容。那夜行人潛行到閣樓下,抬頭上望,江雲在圍牆外停住身,從蝠形漏窗往內瞧。那女子似乎嘆了一口氣,關上窗後坐在窗邊,窗上映出她淡淡的身影。不久窗內傳出縷縷琴音,窗上淡影隨著琴音擺動著,琴音錚錚鏦鏦,初時如淙淙流水般,讓人內心一片沁涼,不久琴音一變,殺伐之意大起,令人無比煩躁,直欲吼叫以解悶氣,突然「錚」一聲,琴音嘎然而止。正當江雲以為她已彈完一首曲子,琴音再度飄出,此時的琴音如泣如訴,泛著無比哀怨,琴音漸漸轉弱。江雲心想這女子似乎內心甚為複雜,既有殺伐之心,卻又如深閨怨女,心中有兩難之事無法決擇。
閣樓前的假山、花木中突然點燃十餘支火把,把閣樓照得一片通明,那夜行人吃了一驚,心知落入了圈套,待要翻出圍牆,卻發覺他已被包圍住,火把後方陰影中走出一人,說道︰「四弟,你去哪兒?這麼晚了才回來,該不會是去密報什麼事吧?」那夜行人正是唐門七子中的吳錚,他聞言臉色微變,強作鎮靜的答道︰「大哥,我只不過去了一趟楊州,晚了些回來,聽了琴音深受感動,密報什麼?我不知大哥所言為何。」何昶一臉詭笑,說道︰「你不知道?讓我提醒提醒你吧。」他頭一點,一個漢子閃身而出,說出了吳錚的行蹤,說他與唐紫茵去了丐幫分舵,密談許久後,又去了某處……,至此吳錚自知隱瞞不住了,他高聲道︰「大哥,五弟、六弟、七弟,我這麼做也是為你們好,你們身陷魔教已深,我實不忍見到自己的兄弟受苦,你們快脫離魔教,免得愈陷愈深,無法自拔。」老六童虎道︰「身在聖教有何不好?你向丐幫密報自家兄弟,這是做兄弟的該做的嗎?」吳錚道︰「我已深知魔教的險惡,想幫幫你們擺脫魔教,密報之說自是誤會。」老七曾壽道︰「你少自命清高,咱們一塊兒淌了幾年的渾水,現下說退便退,誰知你安什麼心?」何昶哼道︰「是你無情在先,別怪咱們無義,兄弟之情自今日而絕。」吳錚怒道︰「既然你們與我不同道,這師兄弟不當也罷,今後咱們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說罷一揮劍,削去了一段衣襟,以示割袍斷義之意。
何昶冷笑道︰「好得很,就等你這幾句。」他喊道︰「拿下他。」四周出現十餘名大漢,向吳錚圍過去,吳錚道︰「原來你們時時掌握我的行蹤,早已設下埋伏,哈哈……可笑啊可笑,我到如今才明白,你們早就不把我當師兄弟看待了。」何昶道︰「掌握你行蹤的可不是咱們,便讓你見見她吧,免得做了個糊塗鬼。」回頭說道︰「妳出來吧。」一個女子從閣樓姍姍然走出,江雲一瞧,她竟是唐紫茵。唐紫茵幽幽地望了吳錚一眼,又低下頭,默然不語。吳錚睜大了雙眼,聲嘶力竭的叫道︰「紫茵,是妳!是妳透露出來的。妳為何這麼做?妳為何這麼做?難道妳對我的一切都是虛情假意?」唐紫茵搖頭說道︰「吳郎,紫茵待你不假,紫茵自有苦衷,不得不如此。」吳錚頹然後退了幾步,身子靠著閣樓外牆,沉重的打擊,使他一時承受不住,他萬念俱灰,眼中的唐紫茵此刻變得無比陌生。
何昶道︰「你是要束手就擒呢?還是要頑抗,即刻喪命。」吳錚心中澎湃, 北風呼呼的吹,他的頭髮隨風而飄。過了半晌,吳錚抬起頭,雙目中的茫然已然消失,一臉堅毅的說道︰「吳某決計不束手就擒,要殺我來吧。」發出無比剛強的氣勢,江雲不禁內心喝采,此人提得起、放得下,倒是條漢子。何昶手一揮,一個漢子拿出一支短笛就口一吹,吳錚突然悶哼一聲,吐出一口血,他雙手摀胸,臉上痛苦的扭曲,汗水直滴。唐紫茵叫道︰「錚哥。」她發瘋似的舉劍砍向那人,何昶手一揮,那人退入火光後方,唐紫茵奔回吳錚身旁,雙手扶著他。
眼見吳錚命在旦夕,唐紫茵忽道︰「錚哥,等等我,我與你一塊兒死。」她此時心中的懊悔難以言喻,對吳錚的深情打敗了一切,不顧後果的護著他。吳錚像個木頭人,目光冷然的直視前方,任憑唐紫茵呼喚也不為所動。唐紫茵雙目直視吳錚,黯然說道︰「錚哥,紫茵不求原諒,願以死謝罪。」拿起長劍往自己頸項一刎,她的頸子被劃出一道深痕,鮮血直往下滴。
忽地「噹」一聲,長劍應聲落下,吳錚出手點了唐紫茵幾處穴道,左手扶著她,在她的頸項傷口灑上藥粉,他的身子兀自顫動不已,一口氣快喘不過來。他們雖受重創,此時四目相對,心中芥蒂已除,目光中滿是柔情。何昶怒道︰「唐紫茵,妳出爾反爾,不顧你爺爺的命了嗎?」唐紫茵恨恨的說道︰「唐家早在九年前便垮了,九年來唐家已變成了魔窟,我還留戀什麼?你們幾人殺害唐家上下,只恨此仇難報。」她說得身子直顫,傷口又迸出血來。
「老夫還沒死透,你們這幾個孽徒,仗著老夫之名為非作歹,老夫今晚親自清理門戶。」一個老人從黑暗中走出,唐紫茵叫道︰「爺爺,你的病好了?」唐一飛點頭說道︰「茵兒,妳做得好,沒丟唐家的臉。」他的身子陡然彈起,順手奪過手吳錚的劍,手一抖,「七絕追魂劍法」一發,長劍抖出七、八個幻影,灑向何昶胸前,何昶大驚,他知道厲害,舞劍護身,身子直直倒退,唐一飛轉身向右,一劍劃過曾壽的頸項,曾壽的頭顱飛起,掉在三丈外,他不但沒長壽,反而身首異處,死狀悽慘。唐一飛身子未停,兩個箭步跨出,殺向彭友光,彭友光此時才一回神,舉劍去擋,唐一飛人一偏閃過劍鋒,一劍砍在彭友光右臂上,彭友光右臂離身,手上握著劍飛出,灑下一片血珠,口中慘叫不絕,唐一飛反手一刺,長劍穿過彭友光胸膛,他拔出劍,一轉過身,劍指童虎,卻見他身形一頓,已內力不繼,他以劍支地,何昶見了喜道︰「這老兒撐不住了,老六快殺了他。」童虎懾於昔日師父威嚴,不敢上前,何昶罵道︰「孬種。」舉劍殺過去,唐紫茵擋在唐一飛身前,拼死也要接下這劍。
只聽得破空兩聲,牆外飛進兩物,打在何昶的劍身,何昶但見一些碎片掉落,那竟是兩粒石頭,強勁的力道把何昶的劍身打偏了兩尺,從唐一飛身旁砍下,他手臂尚發麻,心中驚疑不定,心想這人是哪來的高手,手勁如此之強。只見人影一晃,江雲現身在唐一飛身前,拱手說道︰「晚輩江雲見過唐老前輩。」何昶一見江雲,怒道︰「江雲,又是你。」他大喊︰「殺了他。」十餘人圍向江雲,江雲道︰「你們快些離開,這兒我擋著。」他豪氣一起,挽了幾三、四朵劍花,內力透劍而出,劍氣如虹,只聽咻咻聲不斷,他並未大開殺戒,只以劍點那些人的手腕,讓他們兵刃脫手,再點了他們的穴道,讓他們無法逃脫。江雲四下張望,經此一擋,何昶、童虎已遁走。唐一飛撐著身子,哼道︰「可恨老夫不能盡刃惡徒。」唐紫茵道︰「爺爺,你的身子還未復元,你先養好病,日後再找他們不遲。」
唐紫茵瞧一瞧江雲,說道︰「紫茵在此謝了,江公子如此年輕,武功高強,敢問公子是否是日前在金鳳樓打敗鳳一鳴那位高人?」江雲點頭笑道︰「唐姑娘隱身風塵,出淤泥而不染,在下好生敬佩。」唐紫茵福身說道︰「江公子謬讚了。」吳錚道︰「江兄,大恩不敢言謝,我與紫茵身中摧心化骨丸之毒,命已不久,可恨不能與江兄大殺魔教一番。」江雲道︰「摧心化骨丸之毒並不可怕,此藥可解。」他拿出苗水雲給他的藥丸,簡單述說了苗水雲的事。吳錚他們服下藥丸,過了約莫一柱香之久,吳錚心口之痛舒緩下來,他的雄心又起,說道︰「咱們已查出魔教在五十里外的沿海一帶大舉活動,不知在圖謀什麼?待紫茵的傷痊癒後與江兄一探。」江雲道︰「好,在下靜候二位。」
江雲回到小鎮,只見陳莽、魯強、曹泰三人手腳皆被粗麻繩綁住,垂頭喪氣的坐著,蘇玲一臉笑容的坐在路旁石樁上,她將問出的內情說出,一切都指向沿海幫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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