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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刁蠻燕飛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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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如同風中落葉般飄向谷底,每下落近百米時,都會揚手往虛空中一抓,身形頓時會緩上一緩,如此反覆數次後,平平穩穩地站到了谷底中。
「嗨,還是踩著實地心裡踏實,蘇師兄,你說這山中不夜又不是沒錢,幹嘛非得選這麼個地來經營,進來一點都不方便,若不是有那些鑲嵌在峭壁中的飛雲索,我們直接跳下來非得摔死不可。」
秦劍南重重踩了踩地面,仰頭看看那模糊不清的山崖嘀咕道。
蘇樂衝著前面那些御器乘獸先後落下的人們努努嘴道:「這條路只是對你我這等修為淺薄,囊中羞澀的人來說不方便,對於其他人來說,可是輕鬆無比。何況有此天塹作為屏障,可是能免去一些意外麻煩呢。」
秦劍南不禁問道:「麻煩,蘇師兄,這裡可是頂級集場,受附近幾大宗門的庇護,大大小小起碼數千個宗門家族在此有基業,又有誰敢來找麻煩?」
蘇樂瞇著眼,露出一絲奇怪笑容說道:「難道秦師弟認為我說的麻煩是人為嗎?你似乎忘記西面有什麼,這個山中不夜又是怎麼來的吧?」
秦劍南頓時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地說道:「瞧我這腦袋,連這個天璣界的大典故都給忘了,不錯不錯,有此險地作為憑據,倒是能省下不少煩惱。」
「好了,該幹正事嘍,咱們就此別過,回頭再見吧。」看看時候已經不早,蘇樂跟秦劍南招呼一聲,便徑直奔著集場的靈丹區而去。
山中不夜身為天璣界二大集場之一,整個形狀呈圓形,劃分為七大區域。
中間懸浮著一座高大光潤的橢圓形白色宮殿,是集場內的頂級賣場和休閒區所在,圍繞它的則是用寬敞道路隔開的六大商舖區,分別是法寶區,靈丹區,妖獸區,材料區,功訣區和任務區。
如此一來,不僅讓那些做生意的井然有序,也讓來消費的修士們更加方便,不會在這片喧鬧的集場之中感到茫然。
白色宮殿之上,高懸著一顆金光燦燦的巨大圓球,仿若太陽一般散發出萬丈霞光,將整個山谷都籠罩其中,這便是山中不夜特有的防禦系統:金烏耀陽。
據說一旦全力發動,能夠輕鬆困住靈晶期以內的修士,即便是法體期的高手也討不到好處。
蘇樂快步來到靈丹區,這裡也分為內外兩片區域,裡面是一棟棟古色古香,形態各異的小樓,遠遠就能看到飄揚在樓上,林林總總的丹旗招牌,在五光十色的螢光映襯之下,格外醒目。
蘇樂可沒錢租賃裡面那些價格不菲的固定店舖,只能是在外面廣場上擺個地攤而已。
廣場是用鐵青色的松鋼石鋪設而成,每隔數米,就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白色區域,旁邊還豎著一根形如旌旗般的玉牌,這便是集場指定的臨時攤點。
由於今天來的比較早,所以廣場上有主的臨時攤位並不算多,蘇樂四下張望,見路口處還有個沒人的地,趕緊快步走了過去。
蘇樂從懷裡掏出個四四方方的玉符湊到玉牌旁邊輕輕一按,貼到上面。
如同點燈一般,原本灰暗的玉牌表面頓時泛起片柔和白光,跟在他抬手在上面寫下所要出售的丹藥數量和價格,就可以安心等著買家光顧了。
明月高懸,只是過了短短一個時辰,原本還沒多少人的臨時攤位早就被佔據一空,不少攤主生怕別人不注意,還站在玉牌旁邊大聲嚷嚷,叫賣聲是此起彼伏,熱鬧非常。
每逢月底,山中不夜都會舉辦一次大型拍賣會,用來出售那些價值高昂,平日無人問津的稀罕物品。
不僅引得各大宗門關注,紛紛前來挑選,還讓其他商家收益不淺,久而久之,就形成其特有的貿易集會,成就了山中不夜的美名。
蘇樂則是抓緊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無視周圍的喧囂,一直靜靜地盤坐在玉牌下調息修煉。
《歸一訣》的功法其實並不複雜,就是將吸收的天地靈力,按照功訣要求在體內凝練運轉,破開體內各大靈穴,在經脈之間進行一次大循環,最後歸納到腹海處,和自身靈力融為一體。
雖然老爺子吹噓自家的《歸一訣》如何玄妙高深,可是蘇樂卻總覺得這個功法實在是言過其實。
不僅因為修煉的進度緩慢,同時越往後面練,體內靈力增加的量越來越少,根本不足以破開靈穴,而且在體內的流轉也越發艱難生澀。
僅僅才一條主脈的貫通,就已經達到舉步維艱的地步,真要做到功法所說最終的九靈歸一境界,那恐怕真得是神人才能幹的活。
蘇樂既然身為蘇家子弟,下定決心一定要完成老爺子心願,那就得硬著頭皮知難而上,將《歸一訣》修煉下去。
不過話說回來,憑著蘇樂這點微薄收入,也沒有實力購買其他功法修煉,集場裡賣的那些檔次稍微高點的功訣,最少都得花費上百的三等靈石才成。
宗門內也有上檔次的功法,可是修為達不到凝液,不成為內室弟子的話,根本沒資格翻閱,再說了,看也不是白看,還得有足夠的師門貢獻度才成。
這貢獻度是什麼,說白了就是錢,就是靈石,天璣界大大小小宗門都有各自的貢獻度標準。
即便是山中不夜和水上明月這樣的集場,都有商家的貢獻度,貢獻度越高,說明能給宗門和集場賺的錢越多,享受的福利待遇也就越好。
不管是在天璣界,還是其他界面,都有一條真理:靈石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靈石則是萬萬不能!
「嗨,小子,你這個回靈丹怎麼賣?」
一聲清脆稚嫩的童音在蘇樂耳邊響起,他緩緩將體內流轉的靈力歸於腹海後睜眼一看。
面前站著個發插赤玉流金簪,穿著身五色絲錦華服,腳踏紅雲獸皮靴,長得煞是白嫩可愛的小丫頭,只不過紅撲撲的小嘴已經撅著,臉色似乎有些不好。
見蘇樂並不吭聲,只是盯著自己看,小丫頭瞪著烏黑雙眼,揚起蔥嫩小手喝道:「喂,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問你話的,怎麼不回答。」
蘇樂從容站起身來,衝著身邊玉牌歪歪嘴,不溫不火地說道:「上面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小姑娘你難道看不懂嗎?」
小丫頭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湊到蘇樂面前說道:「你,你這傢伙竟敢說我燕飛兒不識字,沒見識?」
絲絲幽蘭沁心的香氣從女孩身上飄來,不懂風情的蘇樂鼻子微微抽了抽,心中暗暗讚道:真香,也不知道這丫頭用的什麼花兒提煉的香液,肯定不便宜。
「什麼人膽子這麼肥,敢說我們燕兒的壞話啊。」一邊悠悠傳來個嫵媚的嬌柔話語,聽得人心中為之一蕩。
我滴個天,話兒都說得如此酥軟透骨,人該長成什麼樣啊!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水藍長袍的女子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那真是青絲三千如瀑流,雙眉彎彎比月牙,明眸善睞含水煙,半點朱唇惹人憐,嬌軀搖曳似無骨,凝脂肌膚賽白玉。
好一個千嬌百媚妙人兒,真是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則瘦,唯有這般才是恰到好處。
蘇樂目光並沒有在此女子臉上多逗留,而是一路下來,最後落在她那身長袍邊緣處,上面清清楚楚地繡著團金色浪花。
蘇樂心裡暗暗一緊:鳥的,這麼大來頭的主會也到地攤買東西,這不是拿咱們窮人尋開心嗎?
「沐雨姐姐,這個傢伙欺負我,笑話我。」燕飛兒見到那女子,立即上前一把抱住,臉頰則緊緊貼在那兩團豐滿高聳的酥胸中間磨蹭,看得旁人都忍不住狠狠嚥了一口。
「是嗎,咱們飛兒可是小霸王,怎麼反而被人欺負?」蕭沐雨輕輕摸著燕飛兒的頭髮含笑說道。
「小姑娘家家,傷人的話可不能亂說哦,我只是讓你自己看價格而已,可沒欺負你。」蘇樂可不能讓這丫頭給自己亂潑污水,萬一這千嬌百媚的女子也是個不講理的主,那可就麻煩了。
雖說山中不夜集場內可是禁止任何尋仇打鬥行為,違者必將受到重罰,但是離開這片地,那可就大家隨意發揮了。
蘇樂已經清楚知道對方來頭,談修為和對方根本不是一個檔次,談宗門實力差距更大,談地位自己只不過是個外室弟子,自然不願意為了件小事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吃了虧遭了罪都沒地方訴苦。
「我不管,我問你話,你答非所問,就是看不起我,欺負我,沐雨姐,你可得幫我教訓他。」燕飛兒狠狠瞪了蘇樂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飛兒,這可就是你不對了,人家好好說話,你可不能亂發小姐脾氣哦。」蕭沐雨輕輕捏了捏女孩的嘴巴說道。
蘇樂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老爺子說女人如老虎,喜歡胡攪蠻纏,毫不講理的,可眼前這位不就挺通情達理,沒有仗勢欺人嘛。
「沐雨姐,你別看他貌似忠厚,其實可是開著黑店騙人呢,我可是來揭他的老底呢。」燕飛兒眼睛咕嚕一轉,揚手指著玉牌說道。
蘇樂頭大了,今天怎麼了,好好做生意竟然遇到這種刁蠻任性的小丫頭,真恨不得一把拖過來,狠狠在她那翹翹的小屁股上面,辟里啪啦來回抽個幾十下才解氣。
蕭沐雨眉梢輕揚,淺淺一笑說道:「哦,你怎麼知道這是個黑店?」
燕飛兒小嘴裂,得意地說道:「咱們宗門店舖的一等回靈丹每粒可是賣八個一等靈石,可他這裡的回靈丹只賣六個,你說不是騙人的黑店是什麼,要麼以次充好,要麼就是假貨。」
蘇樂心裡那個火大:鳥的,小爺在這邊賣了五六年,還沒人說我的靈丹有問題,今天總算遇到個吹毛求疵的主了。
算你狠,真蠻橫,這種理由都能當找碴的借口。
得,咱哥們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如果是誠心找麻煩,那躲都躲不掉了。
蘇樂畢竟年輕氣盛,骨子裡的血性被激起,面色一寒是不再退讓,冷冷地說道。
「這位小姐,你這話說的真是霸道,咱底子薄,做的是小本買賣,沒有貴宗家大業大,自然是圖著能早點賣出去賺點辛苦錢,倘若賣的價格和貴宗一樣,數量就這點,質量也不可能達到二等,別人又何必買我的靈丹呢,去那些老字號的商舖不是更好?」
沒等燕飛兒反駁,蘇樂接著說道:「請你別忘了,這裡可是天璣界的山中不夜集場,其名頭絲毫不遜色海上明月,我要是賣假貨,除非是腦子進水,不想在這裡混了。」
「如果你還認定我賣的是次品,那不妨買一顆試試,如果假貨,我隨便你處置,如果不是,還勞煩你趕緊讓開別妨礙我做生意,你是千金之軀,生來不愁吃穿,我一介寒門,還得靠這點蠅頭小利餬口度日呢。」
一口悶氣出了,蘇樂心裡舒坦不少,說罷是再也不看面前一大一小兩個美女,一屁股坐下去,繼續打坐修煉起來。
哼,美女窈窕,關我屁事,宗門顯赫,與我無關!
真要事後算賬,那也擋不住,來就來吧,總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就把我滅了,這兩個丫頭應該沒這麼心狠手辣吧,蘇樂心裡也在暗暗嘀咕。
這番話說得燕飛兒臉色頓時紅一陣,白一陣,想要發作,卻無從下口,那對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面已經隱隱有了水汽,從小到大,她都是被人寵著,順著,依著,又何曾被如此奚落過。
「沐雨姐,你看他……」燕飛兒雙手拉扯著蕭沐雨的衣袖,滿口銀牙咬得咯崩咯崩,真恨不得打爛這個小小地攤。
蕭沐雨一雙明眸在蘇樂身上轉了轉,又落在燕飛兒臉上,卻是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小丫頭,平日裡看你挺威風,怎麼也有吃癟的時候,好了,別再胡鬧了,等會拍賣會就要開始,咱們趕緊過去吧,別讓師父等急了。」
「可是他敢這樣對我,咱們可是……」燕飛兒明顯是有些不情願,指著蘇樂不依不饒地嚷嚷著。
「別可是不是了,趕緊走吧,再晚師父可要發火了!」蕭沐雨也不和小丫頭廢話,直接一把拉住,轉身拖了就走。
「哼,有本事你賣好別走,等著我,我回來再和你算賬。」燕飛兒一邊走,一邊不忘記回頭丟下句狠話。
蘇樂冷哼一聲,不走,當我是傻子,大爺賣完立即閃人,有本事你去發懸賞通緝,女孩子家家居然這般潑辣霸道,看看別人會不會笑話你?
這麼一打岔,倒是讓蘇樂地攤旁邊圍觀的買家多了不少,既然價格公道,貨物實在,反正是大家出行必備之品,在哪買不是買,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
短短一炷香時間,手中的存貨就賣得一乾二淨,蘇樂捏了捏滿滿的錢袋,臉上總算流出一絲笑意,賺錢了,心裡才踏實啊。
這會時間還早,蘇樂也沒急著去買煉丹需要的材料,決定先好好逛逛再說。
剛剛走到功訣區的地攤廣場,蘇樂就被陣陣嘶啞的叫賣聲給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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