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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康寧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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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口氣,將頭抬起,表演仍繼續進行著,不過也快結束了。他瞥了腕上的錶一眼。再莫約七八分鐘,舞展便要圓滿地落幕,他得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熟悉身旁這名為諾薇塔的女子,否則就枉費他的一番用心良苦了。
羅清了清喉嚨,「請問……妳知道台上舞者的名字嗎?」
諾薇塔沒答腔,眼神飄邈地落在遠處,像是在思索著些什麼重大的哲理。羅猜她大概有聽見,只是以為自己在和別人對談而沒回答,於是便也不打算再開口打斷她的思緒。算了,他想,我得先將待會兒要對記者說的話再演練一遍才是。也不曉得在阿德帕斯的園藝店訂的花送達了沒有?希望時間別弄錯了才好;還有,店員是否還記得我指定要用鵝黃色的緞帶?黛芮蒂芙喜歡鵝黃色,很溫暖柔和的色調,她說。所以,在為玫瑰包裝時也不能忽略這點,羅告訴自己。
老康寧翰對他連在花束上都這麼費心頗不以為意。
「黛安娜卡那個什麼舞展的,用不著那麼麻煩吧?還有,如果你要到廚房去的話,順便幫我泡杯熱可可。」老康寧翰踱進臥房,亮起小夜燈,「找想在睡前喝點東西。」
是黛芮蒂芙!羅糾正他。
老康寧翰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沒有回應。
舞台上,黛芮蒂芙的表演已接近尾聲,花卻還沒送來。阿德帕斯這傢伙也真是的,明明老早就吩咐他,竟還遲了?他已經跟黛芮蒂芙說好要為她獻花,並公開兩人間的關係的。其實當初羅這麼對她說時,她有些訝異,甚至是驚慌。她失手打破了只盛酒的高腳玻璃杯,慌忙地撿拾散落於地的碎片,邊搖著頭說不贊成,時機尚未成熟。
「怎麼會?」他皺起眉,「我認為這是個好主意。我要為妳獻一束花,一大束鮮紅欲滴的玫瑰。有綠拇指的阿德帕斯包裝花束的技巧也是一流的,我還特地囑咐他要用鵝黃色的絲帶。妳最喜歡鵝黃色的,不是嗎?」
「不,不用的,羅。我想我們都還沒準備好公開這件事,是吧?至少我還沒有那樣的心理準備。」
「準備?公開之後,就不用談什麼準不準備的問題了。」
他相當堅持,而黛芮蒂芙則顯得猶豫不安。
「你在堅持什麼?」她問。
羅聳聳肩,「妳說呢?」
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羅只能給個問號,因為他自己亦不甚清楚。他心中有個小小的聲音說,其實你是想證明自己擁有她,想證明她不會愛上諾薇塔,也不會是諾薇塔左邊那名和男友熱吻中的女子,或任何一個女人,是不是?
或許,那心底的小惡魔邪笑著,你根本什麼也證明不了。你只是想為她上手銬腳鐐,讓她被迫囿於金製牢籠,每天晨起為你歌唱。
黛芮蒂芙便這麼被他當收藏品呵護。他說他愛她,不管她是雲雀抑或夜鷹。
因為我愛妳,所以不願讓妳的心被搶走。因為愛,所以我擔心,所以我驚懼。這不是罪惡,而是每個戀愛中的人共有的心情,至少……至少我如此堅信。
簾幕已不知在何時落下,台下響起如雷掌聲,在他聽來竟如此刺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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