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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薇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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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幕之後,諾薇塔依舊在觀眾席上坐著。她本該起身回到她新租的公寓裡,卻還不想離去。一切結束得太快了,不該這麼快的,她喃喃地對自己說。
「諾薇塔?」呆坐了一會兒,她忽然聽見黛芮蒂芙的聲音的耳畔響起。
「黛……黛洛?」她反射性地脫口而出,這才想起眼前的舞者已不適合黛洛一詞。她改口,我該稱妳黛芮蒂芙。
接著是一陣令人窒息的冗長沉默。
諾薇塔率先打破沉寂,和諾薇塔寒喧了一番。黛芮蒂芙強顏歡笑地說自己很好。我有所有我想要的:舞蹈、音樂,和一個愛我的男人,她說。
一個愛妳的男人,是嗎?
那妳呢?妳也愛她嗎?她問。
黛芮蒂芙想開口,諾薇塔阻止了她。我想我們要的都不是答案,我們亦無法給予對方答案,或許靜默便已足矣。
「什麼都別說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讓我最後一次吻妳,最後一次喚妳黛洛吧!」
那個吻很長卻很淡,不似方才她身旁的那對男女那樣激情繾綣。諾薇塔闔上眼。她多希望她們能就這麼一直繼續下去,輕觸雙唇、輕觸彼此心中的柔軟,親吻她們所有的時間、回憶、與溫暖。毋庸說愛,亦無言情小說中乾柴烈火的激情,就只一個吻,那麼輕的一個吻,道盡一切。諾薇塔的腦中閃過許多畫面:晨起的咖啡,烤焦的動物餅乾,金黃色的起士,雜誌期刊上那對拉子情侶的笑容,還有黛洛問她的那句:「妳願意在舞展上以我女友的身份出席嗎?」一切都如此簡單平凡。這一刻,星不轉、鳥不鳴、水不流、鐘不走,她們已然徜徉在時間的鴻流中,隨回憶漫無目的地飄蕩。
最後是黛芮蒂芙推開了她。
「我得走了,不能讓羅等太久。妳知道的,羅是我男友。」她順了順長髮,匆忙地離去。
祝福妳,黛洛,如果祝福是我能給妳的所有,那麼……那麼……
黛芮蒂芙走遠了,沒聽見她的話,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徐行步出表演廳,外頭的月兀自寂寥,諾薇塔在大理石階上坐下。
夜風拂來,她拉緊大衣,瑟縮在牆角一隅。
冷
好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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