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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眾星拱月,我看倒不如說是眾星攻月還差不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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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我是很想這麼說啦,但現在所發生的情況根本就不允許我這麼想。
我現在又站在講臺上了,看著底下眾多如同小孩子看到喜歡玩具時的興奮眼神,我的身體又開始狂冒冷汗了。
此刻的雪老師,正一臉好整以暇地坐在她的導師座位上,不時還向我微笑一下。
可能就不明事理的人來看,那是有著鼓勵意味的溫暖笑容。但我怎麼看都覺得那是惡魔的笑容──結論,她擺明就是一副不管我死活的模樣了。
我視線移向了在我座位左邊(面對黑板)的那位女同學。
一頭粉紅色的半長捲髮,有著一對圓滾滾的可愛大眼,頭上頂著一對毛茸茸的小耳朵,嬌小的個子散發出可愛純真的氣息,活脫脫就像是玩具店裡人氣最高(價格也最高)的絨毛娃娃一般,令人一看就想要帶回家去好好地抱在懷裡收藏。
而此時呢,這位絨毛娃娃同學正用她那一對大眼睛,發出有如小動物看到稀罕的事情一般,充滿好奇的純真視線,一直看著我。
可能就不明事理的人來看,會覺得這女孩子對我有好感,但我怎麼看都覺得她的眼神絕對沒有『好感』這兩個字的存在(連好字的女部首也看不到)──結論,她擺明就是把我當成神秘盒了,看能不能從我身上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來。
為什麼我會特別提到她呢?
理由絕對不是我對她感興趣,而是因為我現在會重新又站回到講臺上來,起因就是由她引起的────
由於通過全班的贊成,再加上某居心不良的老師強勢命令下,我連反抗的動作都沒有就接受了新的座位了(第一排最中間)。
就像我之前所想的一樣,因為我坐在最前面的關係,所以現在全班的人都要重新調整座位才行。
一群人忙著比身高,一群人忙著整理自己的東西,整間教室相當熱鬧。
至於我呢,反而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忙得這麼不亦樂乎就是了。
除了坐在座位之外,還順便看了一下教室的環境和現在同學們的搬家盛況(算嗎?),好讓自己可以更快熟悉這裡。
因為第一天上學的緣故,所以為了方便起見,我只帶了書包、今天上課要用的課本和一個便當(不然要幾個?)而已。
也因此只要我一坐上位子,把書包一放,再把課本那麼往抽屜一擺,一切就大功告成了,可以說是全班第一個整理好座位的人也不為過。
看著班上同學吵鬧的情景,再對比我現在的悠閒時刻,心中不自覺地生出一股『啊∼好和平』的想法來,要是再有一杯茶水喝就更好了,可惜今天沒帶白開水來……啊,對了,還順便要多帶一個杯子來才行。
就在我想些有的沒有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我。
「傑若同學,你好啊,人家叫琳芊,請多指教了。」
「妳好……」
老實說,我不太好。
向我打招呼的人,正好就是剛才提議要我坐在現在這個座位上的可愛女同學(罪魁禍首)。
因為她是全班身高最矮的,所以新座位就在我的左邊而已,直接把自己的東西和課本往旁邊一放就好了,是在我之後少數幾個最先整理好座位的人其中之一。
別人我不知道,其實我自認為自己不是個很大度的人,看到一個整你的人來跟你打招呼,我要是很好那才有問題吧。雖然知道她並不是有意的,但是我也沒有那麼容易就消氣的,有回應算是很給面子了。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你的臉色不太好看耶。」
「沒事……」
「真的嗎?可是你的臉色真的不太好看啊。」
只要妳不再理我臉色自然就會好看了──我是很想這麼說啦,不過雖然我是對女孩子沒什麼興趣,但還沒心冷硬到對女孩子說出這麼拒人的話來。
「……我沒事,謝謝。」
我想,用比較冷一點的口氣回應,應該就會讓她知難而退了吧。
「咦?你說話好沒精神喔,真的是身體不舒服了沒錯。我幫你跟老師說一下好了,老……」
──造成反效果了。
我趕緊阻止她說道:
「沒事沒事,我一點事情也沒有。妳看我說話很有精神吧,哈哈哈哈!」
她看了我一下子,然後才點頭表示接受。
「嗯,沒事就好喔。」
我鬆了口氣,要是真被她把雪老師叫來,然後看見我一點事情也沒有的話,那我大概又有麻煩了,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在等我。
早上到學校時被搞了一齣,到校長室的路上再被搞一齣,現在在教室裡面又被搞了一齣(換座位的事),要是現在又有事情的話,那我今天就可以不用上課,直接去保健室休息吧,理由是精神疲乏。
「那你怎麼了呢,為什麼臉色不好看啊?」
與其說是關心,倒不如說她一直在找話題和我聊天吧,我想要是不真的和她聊一下的話,很有可能到放學都不會放過我的。
「……嗯,心情有點不好。」
「為什麼心情不好啊?」
「這……沒事啦,沒什麼。」
「這樣子不行喔,傑若同學。」
琳芊同學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搖了搖。
「雖然我們現在才第一天認識,可是我們已經是同學了,同學之間就是要互相幫忙才行的。況且要是有心事的話,向人傾訴也會比較舒服啊,快跟我說吧。」
妳的重點是在於快跟妳說吧。
我白了她一眼,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也會讓人湧起被關心的感動──前提是那雙大眼睛不要有興奮的光芒在閃爍。
「我看妳是想知道我的八卦吧,講那麼好聽哩。」
「哈哈哈,被發現了……可是人家是真的有在關心你喔。」
「佔幾成?」
「那個……」
「喂,這個還要想喔!」
「──嗯,我是真的有在關心你喔,真的。」
以為這樣說就可以瞞混過去嗎,這就跟只要說對不起就不需要警察一樣妄想了。
「哎唷,那個不重要啦,快說一下你為什麼心情不好嘛。」
……原來聽我的八卦比關心我幾成還重要喔,那還真是謝謝妳超有同學愛的。
既然妳都這樣子了,我就不用對妳客氣了。
「是妳害的。」
「是我害……咦咦咦咦咦,為什麼啊,人家什麼都沒做啊?」
「託妳的福,我本來可以坐在好位子的,現在妳看我坐在哪個地方。」
「第一排正中間。」
「對,妳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嗯…………」
琳芊同學歪著頭,看起來很認真地在想著。
「代表你不喜歡我的味道……嗎?」
「這跟妳的味道有什麼關係?」
她的回答讓我一頭霧水。
「因為你坐在我剛離開的座位。」
「對,然後呢?」
「上面還留著我的味道。」
「…………應該吧。」
「所以──」
琳芊同學拍了下手,一臉可愛純真的說了:
「你聞到我的味道發現我不是你的菜,你心情自然就不好了。」
「我是有戀味癖嗎啊啊啊啊啊啊啊────?」
「「「「「………………」」」」」
「啊……沒事沒事。」
一時太激動又大聲吐嘈了,結果全班一時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唰“地全往我身上集中,超丟臉的。
「傑若同學,和同學聊天都進感情是好事,但也請不要聲音太大而影響到其他人了好嗎?」
「……是,老師。」
被教訓了,唉∼∼
「?」
在我回答完之後,全班又開始大風吹搬位子活動,而害我激動大聲的罪魁禍首,這時候卻是一臉疑惑,好像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突然激動起來。
「難道不是嗎?」
「……妳覺得是嗎?」
「可是,我看書上都說男孩子常會聞女孩子身上的味道,好提昇對女孩子的慾望啊?」
同學,雖然我不知道妳看的是什麼樣的書,但是我很確定那不是未成年可以看的。
「我跟妳說──」
「小不點,他不喜歡妳的味道,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突然的一個聲音讓我們同時往後面的座位看去,出聲的是一位五官清秀,有著一頭紫色長髮,散發著文靜氣息的女孩子(廢話,女班還有男的不成)。
而這位女同學,宛如會議的最高層人物一般地坐在位子上,雙手手指相互交叉,帶著淡淡的笑意目著我們。
看到她,我馬上有些警覺,不是她身上有散發什麼讓我感到危險的感覺(普通人會有才怪)。
而是聽到她的聲音,我馬上就認出來了,她就是坐在最後一排的那個妄想女同學。
我心裡哀嚎了一聲,怎麼會這麼湊巧地坐在我到後面來啊。
在剛才的風波之中,最起碼有佔五成就是她和琳芊同學兩個人引起的。現在這兩個麻煩(對我來說)的傢伙都坐在我周圍(後面加左邊),這會不會運氣差到爆表啦。
我無言地望了望天花板,這下日子難過的確定度又會增加個好幾成了。
「班長,不要叫人家小不點啦,人家會生氣喔。」
咦?班長?
我剛剛好像聽到一個不可能會在那位妄想女同學身上出現的名詞了。
「好好好,不要生氣喔,小不點。」
「姆姆姆姆姆姆姆姆────」
不理會正在氣憤的琳芊同學,班長轉頭向我說話了:
「傑若同學你好啊,我叫劉雅婷,是鶯班的班長,請多指教了。」
說著,就向我伸出手來。
順帶一提,鶯班是這個班級的名稱,取自於南華市特有的鳥類──海鶯。
「喔,妳好,請多指教。」
我也伸出手和她握著。
哇塞,我真的沒想到她真的是班長,這身分和她給我的第一印象完全不符合啊。
這班級沒問題吧………我看挺大的,內心苦笑了一下。
「啊,不公平!」
琳芊同學突然喊了起來。
「傑若同學你好過份喔,不公平!」
「不公平?」
不只是我,連班長也滿頭問題的看著她。
「對啊,班長和你說話就有握手,我和你說話就沒握手,而且還擺一副臭臉給我看,不公平!」
這又沒什麼,連這個也要計較喔。
「來。」
「咦?」
看到我伸出手,琳芊同學楞了一下。
「啊妳不是要握手嗎?」
「啊、喔,好……嘻嘻,人家有握到手了耶。」
看到她一副開心十足的模樣,耳朵還不停地動著,我剛才對她的不爽都一掃而空了。
嗯,有種被治癒到的感覺。
琳芊同學現在的樣子就像一隻高興的可愛小狗一樣,我想她應該是犬族人沒有錯。
看到這一幕的班長,臉上也微笑了一下,不過卻是像是受不了的語氣的說著:
「啊啊∼∼小不點就是小不點,不只外表小,連內在也和小孩子一樣。」
「人家才不是小不點。」
喂,難道妳不對小孩子這一點作反駁嗎?
「不是小不點啊……那妳怎麼證明不是呢?妳是全班最矮的,既然是最矮的,那就是最小的,既然是最小的,那麼叫妳小不點也是理所當然的啊。當然了,只要妳不是全班最矮的話,那麼自然而然就不會有人叫妳小不點啦。對吧,小.不.點。」
「嘎嚕嚕嚕嚕嚕嚕───」
哇,說到琳芊同學完全無法回應,這毒舌威力太可怕了。尤其最後小不點三個字還加重語氣說出來,這完全就是致命的心靈衝擊啊。
我身體打了一下冷顫,能當上班長的果然都不簡單啊,以後千萬不能和她鬥嘴。
「啊,對了,傑若同學。」
「……什麼素?」
「你怎麼突然聲音怪怪的?」
「沒、沒事啦,怎麼了嗎?」
雖然我不是毒舌的受害者,不過卻被毒舌的威力給波及到還沒回神過來,又被妳突然這麼一叫,害我嚇得連說話腔調都變調了。
看我確實沒有什麼不對,班長接著繼續說道:
「回到剛才的話題,你不用太在意小不點的話,不喜歡她的味道其實也很正常的。」
不,那不是喜歡不喜歡她的味道的問題好嗎?
其實我根本就沒有在意這個。我比較在意的是,明明一開始聊的不是我心情不好的原因嗎,怎麼會扯到我對琳芊同學身上的味道喜歡與否,這是不是差太遠了啊。
我剛要這麼吐嘈的時候,琳芊同學這時卻搶先回答了:
「妳什麼意思啊,人家今天早上也有洗澡耶,才沒有讓別人不喜歡的怪味道。」
也是啦,這點我倒是可以證明。從剛才和琳芊同學聊天開始,我就不時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沐浴乳香氣──而且還是桃子味道的,和她感覺蠻搭的。老實說,讓我有點心跳加速。
順帶一提,班長身上的單純就是沐浴乳的香味,但讓人有種舒服的淡淡味道。
「哎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點也不明白青春期男生的想法,妳以為這樣子對他們來說就有用了嗎?」
「……難道不是嗎?」
對啊,難道不是嗎?
我也正值青春期的男生,所以我可以確定琳芊同學的外表與身上的香味一定可以引起大部份同齡男孩子的注意的(不過不包含我就是了)。
聽到琳芊同學這麼問,班長搖著一根手指說道:
「嘖嘖嘖,這你們就不懂了,我來好好說明一下給你們聽吧。」
「嗯嗯,我想知道。」
現在琳芊同學臉上充滿著興致勃勃的表情,剛才的鬱悶和氣憤完全看不到一絲,表情的改變相當快速。
雖然很明顯琳芊同學在情緒轉變上的豐富,是一個原因;但也不可否認班長的話已經成功挑起她的好奇心了。
而且這也表示班長是個善於掌握說話主導權的人就是了。
不過就算如此,我還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所以請不要在你字的後面多一個們字,把我也一起算進去好嘛……另外,班上已經有不少人都坐在位子上了,妳們兩個還是趕快結束話題吧。
「…………」
「妳剛剛不是說了,今天早上有洗過澡對吧,這其實並不太好喔。」
「咦,為什麼?」
是啊,這是不錯的好習慣啊,這也表示琳芊同學是個愛乾淨的人,哪裡不好?
「「…………」」
「妳要是早上洗澡的話,那不就把晚上累積的味道都給洗掉了嗎,這樣子可是無法吸引男孩子的。」
「咦!?可是早上起床全身都會黏黏的,而且也都有怪怪的味道,我不洗澡的話就會不舒服啊……況且,怎麼可能會有男生會喜歡那種味道啊!」
通常隔天睡起來之後都會流些汗,而且身上也都會有汗臭味,尤其在天氣熱的時候更為明顯。
我可以理解琳芊同學為什麼早上都要洗澡的理由,其實我也不太喜歡睡起來身上有汗臭味,可是我又懶得早上起床還要洗澡,所以我都直接裸身到只剩一條內褲睡覺而已。
可能剛開始會不習慣,不過久了之後反而還會覺得蠻舒服的,睡眠品質也好了不少。
「「「…………」」」
「所以說妳才不懂啊,在交通部的統計之中,九成以上的男孩子都很喜歡那種味道的。」
「欸──我第一次知道耶,書上都沒有寫。」
嗯,我也是第一次──第一次知道看到有人會被這種一聽就知道是臨時編出來的東西給唬弄的。光聽到交通部三個字就知道不可能了吧,要是衛生署或是內政部還比較有可信度一點。
「「「「…………」」」」
「所以啦,誕統計是毫無疑問的,不過那是對九成以上的男孩子而言的。但要是對傑若同學來說的話…………咦?」
「…………咦?」
喔,妳們兩個總算是注意到啦。
不過我說班長啊,我很在意妳後面的內容欸,為什麼會提到我來,總感覺不會是什麼好事。
「「「「「…………」」」」」
「…………」
「…………」
嗯,好安靜,這是我進教室以來,最安靜的一刻,已經到達寂靜的程度了。
「你們三個,聊得很開心嘛。」
咚!咚!咚!
點名簿在我們三個人的頭上各敲一下,雖然力道不大但還是會痛欸。
「「……老師,對不起。」」
「…………」
其他兩個被敲是應該的,但是為什麼連我也要遭殃啊。
「傑若同學,看你的樣子,好像有什麼不滿是吧。」
「老師,我剛才沒有說話吧……」
「你一開始不是和琳芊聊得很開心的嗎。」
「……好吧。」
妳連這個也要算進去喔……那我認了,話說回來,我完全想不起和琳芊同學的對話中,有哪一部份是我有開心到的,有嗎?
「班長。」
「老師,什麼事?」
「妳剛才不是才說到一半而已嗎,再繼續說下去吧。妳說要是對傑若來說的話是怎麼樣?」
「咦?」
我整個人突然楞住,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老師……妳不上課了嗎?」
既然全班位子都換好了,那就準備要開始上課了吧。
「沒關係,反正沒多久就下課了,這節課就讓大家輕鬆一下吧。」
「…………」
雪老師的話讓全班都歡呼了一下,不過不包括我在內。
「喔……」
班長這時看了我一眼。
拜託妳千萬不要說啊,雖然不知道妳本來要說什麼,但我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是我的好話。
我向後看著她,並將我心中的懇求與冀望,透過眼神傳達給她。
不要講,千萬∼千萬∼不要講啊。
班長凝視了我一下子,接著微微地點了點頭。
她看出來了!
「老師──」
──其實我們只是在聊天而已,沒什麼事情啦。
我想她接下來應該會這麼說的才對。
雖然可以料想得到雪老師可能會追問,不過既然班長都答應我不說了,她應該會想方法掩飾才對的,我相信她。
心中鬆了口氣之後,我就轉回頭了。
「──我要說的是,要是對傑若同學來說的話,那就是得沒洗過的女生內褲才能吸引得了了。」
然後我就直接撞桌面了。
我的相信又再一次被出賣了。
「「「「「變態…………」」」」」
「傑若同學,想不到你……」
「我不是啦啊啊啊啊啊!」
想不到上學第一天的第一節課就被全班同學(全是女的)當成變態,我看我是全世界頭一個了吧。
看到所有人異樣的眼光刺過來,那感覺真是難受,尤其是這根本就不是真的。
而琳芊同學呢,可能是聽到超乎腦袋理解的事情了吧,她一臉呆樣沒有反應。
「班長,拜託妳解釋一下吧,這玩笑不好笑啊。」
「咦,難道你沒有興趣嗎?」
「怎麼可能會有啊!」
我沒想到妳竟然是認真的,這太嚇人了吧。
「你怎麼可能會對女生內褲沒有興趣,你是男生嗎?」
「從外表就可以看出來了吧……」
「那你怎麼可能沒有興趣?」
「我為什麼要有興趣啊?」
「那你怎麼可能是男的?」
「…………」
得了,原來在妳的腦袋裡面一定要對女孩子的內褲產生興趣才算男生喔,這觀念不只妄想,也太偏頗得過頭了吧。
有興趣就承認我是變態,沒興趣就認定我不是男生,我這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微妙又棘手的抉擇,這是打哪來的怪異審問會啊?
「老師,妳應該不會相信吧。」
目前的我已經孤立無援了,只好把最後的希望放在雖然討厭我但地位最高也最可靠的人身上了。
「……嗯,是不怎麼相信啦,你看起來也不像。」
「對吧!」
哈哈,老師站在我這一邊了。
「不過呢……」
「……不過怎樣?」
老師啊,妳的一句不過,讓我又升起不好的預感了。
「只有我一個人相信也沒用吧,應該是讓全班都相信你不是變態才對。」
應該有用吧,再怎麼說妳也是老師,說出來的話應該會讓不少學生相信──
「各位同學,妳們相信傑若同學不是變態嗎?」
「「「「「不相信────」」」」」
──全班都不信。
「那要不要叫傑若同學上臺解釋一下呢?」
沒人答話,不過回應的是熱烈的鼓掌聲。
好吧,看雪老師繞了這麼一大圈,目的就是為了再讓我上臺一次,不好的預感果然應驗了。
「我可以說不要嗎?」
當我白痴啊,要是再上臺一次,那勢必又要成為全班取樂的玩物了(好像現在也差不了多少),不幹。
「當然可以啊。」
──不過後面會怎樣那就難說囉。
看著雪老師微笑的樣子,我馬上就幫她把後面沒說的話給先想出來放好了。
後面……會怎麼樣嗎?
哼哼,怎麼可能會怎麼樣。
當我聽不出來全班都只是為了好玩在開我玩笑而已嗎,她們也真的不可能認為我是變態的。
所以想拐我上臺,那不可能的,我不會上當。
「我不──」
「傑若同學……」
就在我說不要的時候,衣服突然被拉了一下。
我轉頭一看,發現琳芊同學正抓著我的衣角,眼眶泛淚地看著我。
「你不是變態吧,不是吧。」
「當然不是了……」
看到琳芊同學如小狗般委曲的模樣,我本來要強硬的語氣馬上就軟下來了。
男生真可悲,連我也一樣。
話說回來,琳芊同學妳也太單純了吧,感覺全班就妳一個真的相信這種事情欸,這樣子未來在社會上可是會很難生存的。
「那為什麼不跟大家解釋呢?」
「這個……」
小姐,妳說得倒容易啊。
已經知道對方會擺一個陷阱在前面了,自己還會乖乖地跳進去嗎,顯然是不可能的吧。
只是看她這個樣子,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說明才好,好難開口啊。
「喔,琳芊的必殺技出現了,呀∼∼」
「是啊,只要這招一出來,不管是誰都通吃的,好可愛喔∼∼」
「嗯嗯,超∼想把她抱在懷中的,啊∼∼」
是、是這個樣子嗎?那可不行喔。
聽到旁邊同學說的話,我馬上開始起對抗意識了,以我家老爸的名義(他還活著)發誓,我不會屈服在這招之下的。
鼓起勇氣(隨便亂生的),我往琳芊同學對視過去。
「…………(眼眶泛淚)」
我要把我的化成如惡魔一般冷酷無情不為所動。
「…………(眼眶泛淚淚眼汪汪)」
我要把我的心────
「…………(眼眶泛淚淚眼汪汪淚光閃閃)」
我────
「…………(眼眶泛淚淚眼汪汪淚光閃閃楚楚可憐)」
「…………」
──我輸了,準備往陷阱主動跳進去了。
「好啦,我上臺解釋我不是變態,這樣子總算了吧。」
「嗯,我相信傑若同學喔,嘻嘻。」
看她一副破涕為笑的模樣,明知道不是裝的,但總還是有股被吃定的感覺,唉∼∼
而隨之我上臺的,又是一陣熱烈的鼓掌聲。
……鼓掌鼓勵人上臺解釋自己不是變態的這件事,這不管是聽起來或者是看起來都會讓人覺得哪裡怪怪的,對吧。
算了,雖然吐嘈的點很多,不過我目前也沒那個心力去想那些有的沒有的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上臺把剛才我們聊天的過程說出來,好解釋一下我根本就不是什麼變態(雖然全班只有一個人會相信而已)。
「等一下。」
就在我準備要說話的時候,雪老師突然走了過來。
她要幹嘛?
不只是我,全班所有人的頭上都起了個問號。
只見她拿粉筆,洋洋灑灑地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大字。
『傑若同學的問與答。』
……
…………
………………
不會吧!她玩這一招的!?
先是利用其他說法來引我上臺,然後再趁機表現出她真正的目的,之後再聯合全班讓我找不到理由下臺──怎麼會有辦法想出這麼有心機的手段啊,那分明是只有那群老奸巨滑的老狐狸才會用的招數啊(其實我也會用)。
這一招實在厲害……不對,我幹嘛在這時候佩服她啊!
另外,解釋我自己不是變態的事情不用了嗎?
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雪老師也正好又繼續說道:
「各位同學,傑若同學是全班唯一的男學生,相信大家想必從一開始就對他很好奇了對吧。剛好趁這個時候,大家有什麼想知道的就盡量問吧,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滿足一下妳們的好奇心吧。」
還妳的面子哩!
「「「「「老師英明!」」」」」
「老師,等一下,那我解釋的事情……」
「放旁邊去吧,那一點都不重要了。」
「………………」
原來我是不是變態根本不重要喔,那我到底是要高興還是難過啊──話說回來,不看妳的面子叫滿足一下;那如果看在妳的面子上哩,那不就直接把我生吞活剝了嘛。
我把視線轉到琳芊同學上。
小不點,現在就是妳再次發揮必殺技的時候了,對象就是雪老師,上吧!
「哇,傑若同學的事情耶,那人家要問什麼才好呢,好期待喔。」
…………
啊妳不是要我跟大家好好解釋的嗎,為什麼馬上就改變想法了,這變卦也太快了吧。
「嗯嗯,這樣子我就可以知道傑若同學到底喜不喜歡女孩子的貼身衣物了。」
班長,我決定待會無視妳了,剛剛不是都沒說話了嘛,一開口就這麼勁爆,那請妳後面還是繼續不說話吧。
「「「「「──────(視線閃亮)」」」」」
唉∼∼∼
眼前的狀況讓我內心暗嘆一聲。
我重新復學,是不是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了呢?
────這就是事情的原由。
唉∼∼∼
看著底下一雙雙發著閃光的興奮視線,我心中又嘆起了從早上開始不知道已經幾次的氣。
反正都站上臺了,逃也逃不掉,就只能硬著頭皮面對了。
「「「「「────」」」」」
好安靜,怎麼又突然安靜下來了。妳們不是都對我很好奇,一堆有興趣的問題想的嗎?
我都準備好了妳們反而卻沒有反應,這會讓我覺得很尷尬誒。
這時候,旁邊雪老師又傳來了彷彿若無其事的看戲聲音。
「傑若同學,如果到下課都這麼安靜的話,那我們下節課再繼續吧。」
威脅,這擺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雖然從字面上聽起來沒有什麼,但裡頭所蘊含的擺明就是充滿威脅的意味了。
算了算了,我現在也沒心情吐嘈她了。況且其實我也不喜歡這種窘境,既然都決定上了,那麼就由先我主動開口吧,首先就從自我介紹開始吧。
這也是做人的禮貌,不論是和人認識或是融入團體,這個動作都是非常重要的。
「各位同學,我──」
「選我!」
「選我啦!」
「選我啊!」
「選我才對!」
「就是選我嘛!」
我才剛一開口,班上的寧靜馬上消失地無影無蹤,每個人都舉手喊著,活像是菜市場一群大嬸在搶菜或是有獎徵答時一群選手在搶答一樣,誰也不讓誰。
幸好已經開始習慣了,不然這種反差還真會讓人反應不過來的,這群女孩子們都太有個性了。
不過現在的狀況該怎麼辦呢?
我往雪老師看了過去。
「哼哼∼∼哼哼哼∼∼∼」
有妳的,竟然在悠閒地看著妳的手指,還一副我什麼都沒看到的表情在哼歌──妳指甲都剪乾淨了,再怎麼看也不會長出花來的啦。
可惡,看樣子只能靠我自己來突破這這個狀況了。
「各位同學,請安靜一下……」
「「「「「………………」」」」」
喔,大家都好聽話喔,該說是都很有教養,還是該說都訓練有素(?)啊。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要是我把後者說出來的話,一定會被她們圍起來的。
至於下場會怎麼樣,我是連想都不敢去想一下。
好,反正場面已經控制住了,繼續吧。
「我想──對於我,大家都很好奇吧。而且我也看得出來,妳們也都有問題要問,對吧。」
「「「「「對!」」」」」
全班都點了點頭。
「這樣子的話,我們就按照座號由小往大,一個一個來問好不好,可以嗎?」
「這方法不錯欸!」
「嗯,本來就應該要這樣子的嘛,不然一群人舉手,也不知道要選誰好!」
「好,贊成!」
全班又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咦,想不到這混蛋還蠻有一套的嘛。」
旁邊那個閒著看手指裝沒事的老師,妳就算要罵人也在心裡想想就好,說的再小聲我也一樣聽得到好嘛。
不過嘛…………嘿嘿嘿!
「老師,謝謝妳的誇獎喔。」
「喔,那還好……欸!?」
哈哈,楞住了吧。不要以為聽得到妳的聲音只是湊巧而已,當著別人面前說壞話可不是件好事,就算再小聲都一樣。
不理會還在尚未有所反應的某不良老師,我回過頭對全班繼續說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的話,那我們就從最前面的座號開始吧,一號同學。」
「有有,我有問題!」
一位同學馬上舉手站起來了。
「嗯,妳有什麼要問的?」
「傑若同學,你有女朋友嗎?」
「啊,那個是我要問的欸!」
「好奸詐喔。」
「真可惜……」
『若若,我們以後要結婚,要永遠在一起喔!』
(刺痛)
在不少同學的吵嘈聲中,我又想起了兩年前的回憶,有些難以呼吸……
「傑若同學……?」
「唔、啊……這個,我從來沒交過女朋友喔。」
聽到雪老師的聲音,我立即從恍惚中回神過來答道了。
「咦?那麼說我有機會了嗎?」
「少來了,妳不是一直在說對男生沒興趣的。」
「是啊是啊,而且妳要的不是男朋友,是男僕才對吧……或者說管家也可以啦。」
「可惡,妳們故意拆我臺喔。」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聽著同學們的笑聲,我的心情很快地平復下來,陪著她們一起笑著。
雖然對她們會問這種問題早就有心理準備,不過在聽到時情緒還是不免會受到影響,想徹底忘掉還真的不是很容易啊;要完全不在乎的話我想應該也要好幾年的時間才行,或是一輩子都有可能了。
「好,那下一位同學。」
「有,換我了,我是第二個。」
「嗯,妳要問什麼?」
「傑若,那你結婚多久了?」
……………………
真奇怪,她說的真的是人類的語言嗎,我怎麼一個字也聽不懂。
「喔,怪不得沒有女朋友。」
「那我沒有機會了,可惜……」
「沒關係,還是可以當男僕或管家的。」
「那個,同學……」
啪啪!
底下的吵鬧聲讓我瞬間停止運轉的大腦回神過來,就在我要說話的時候,雪老師的拍掌聲把我給打斷了。
「各位同學,請安靜一下,這時候老師有話要說。」
妳想說什麼?
經過前面幾次吃癟的經驗,我整個人如同警戒中的動物一樣緊緊盯著她,要是她蹦出什麼莫名其妙的話來,我立刻就要進行吐嘈反擊回去。
像是沒有注意到我的視線,雪老師若無其事地繼續說著:
「剛好趁這個時候機會教育一下,傑若同學是不可能結婚的。」
「老師,為什麼?」
所有人頭上都起了個問號。
那還用問嗎,我連女朋友都沒有交過,哪來的對象可以結婚啊。
「法律規定,一定要年滿法定年齡才可能結婚。男性是十八歲,女性是十六歲,而傑若同學現在根本就還沒有成年(年滿十八歲),所以是沒辦法結婚的。」
「「「「「喔,原來如此。」」」」」
老師,多謝妳如此詳細的解說,但我總覺得妳好像很微妙地沒有否定我有對象可以結婚欸。
「所以了,傑若同學是沒有妻子的,有的也是未婚事喔。好,換下一個提問吧。」
「喂!」
果然又沒好話了。
不過我才剛要說話而已,下一位同學已經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提問了。
「傑若,換我問了。」
話說回來,對我的稱呼已經從有加同學的敬稱變成直接叫我的名字了嗎,這還不到一節課的時間而已就好像跟我很熟一樣,這裝熟的程度還真令我吃驚欸。
算了,反正我只是單純吐嘈而已,雖然和她們相處還不到一個小時而已,但我非常清楚要是真和她們認真的話,那麼我肯定就輸了。
因為,倫爾他們那群人也是這個樣子,現在的情況就彷彿和他們在一起時差不多了,想到就一陣無力,唉∼∼∼
「嗯,同學,妳問吧。」
「妳有未婚妻嗎?」
因為還不能結婚,所以從妻子降級成未婚妻了嗎?
這種想法我是可以理解啦。但我剛才都說了,我連女朋友都沒有了,哪裡冒出來的未婚妻啊,從木頭裡蹦出來喔。
「沒有半個喔。」
這連想都不用想,包括吐嘈也不需要就可以直接回答了。
「好了,下一位。」
「傑若,那你有幾個未婚妻?」
「……………………」
怪了,到底是有什麼辦法可以剛才的對話中,想出這個問題來的。
「同學……是不是我剛才沒說清楚啊?」
「沒啊,我有聽到,你沒有半個未婚妻。」
「那妳怎麼會問我有幾個未婚妻啊?」
「因為你說沒有『半個』啊。」
「……………………」
因為人不能分成兩半,所以我說沒有半個,妳就把它理解為一個以上,這反向思考方式還真特別──喔!
「好吧,我沒有女朋友,也沒有什麼結婚對象,更沒有複數以上的未婚妻,這樣子的答案妳們滿意了吧!」
「那──」
「單數也沒有!」
「呿。」
這是再下一個同學發出的失望聲。
不過我說同學,妳不覺得妳的失望毫無道理可言嗎,妳是想期待什麼啊?
現在才第五個人而已,我怎麼覺得已經心力疲乏了,這比跟大惡魔(千人級別)戰鬥還累人,後面還有二十幾個人欸。
這應該是不是拷問吧?我應該可以看到明天的太陽吧(或者說還可以看到今天下午的夕陽吧)?
就這樣子,我被折磨到第二節下課時才告解脫(連第一節下課也沒得休息,連著繼續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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