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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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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彥,待會兒陪我去個地方好嗎?」離開前,希希突然叫住我。
「咦?去哪?」我疑惑地問。
「我們不是講好了嗎?」她朝我擠了擠眼睛,「你忘了?」
「那我先走了。」小公主擺了擺手,留下希希和一頭霧水的我,我雙手環胸,等著看希希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阿彥,其實今天找你出來是要給你生日禮物喔。」望著小公主走遠的背影,希希告訴我,「你的生日是大後天吧?」
沒想到希希看似粗線條,居然也有細心的一面!本來並不期待慶生,不過既然有人準備了生日禮,怎麼好意思不收下?
「喏,禮物呢?」我伸出一隻手來。
「真夠厚臉皮欸!」她重重地打了一下我伸出來的手心,「我製造機會約你和小公主一起出來,難道還不夠好?」
希希說的禮物是這個啊!那麼希希應該打死也不能出現才對啊!看是謊稱發燒到三十九度、得了急性蘭尾炎、被砂石車輾過、或是遭外星人綁票,用什麼藉口都好,就是不要出席!否則我和小公主之間隔了盞大電燈泡,試問這份所謂禮物意義何在?
「竟然要希希生病出車禍、還被異形抓走,看來禮物還是不要給的好。」她打開肩上那只塞得鼓漲的偌大帆布包,四處翻找著,先是掏出了五、六本耽美小說(「阿彥,你先幫我拿一下,快找到了。」)好一會兒才摸出一本A5見方的同人誌。「怎麼樣,有興趣嗎?『天使的夢魘』同人小說。」
希希怎麼會記得我在萌這篇漫畫?我只提過一次吧?
「這本是秀樹和次郎長的配對,裡面秀樹是偽受 喔,」她用讚美的語氣說,「絕對是很糟糕的糟糕本 。」
「秀、秀樹X次郎長?」這、這豈不是傳說中的夢幻組合?向來被描繪為總攻的次郎長,在這篇裡竟然是受君!柔弱而嬌氣十足的秀樹撲倒次郎長的橋段要怎麼發展?真是太……太令人期待了! 「真的很糟糕嗎?」無法抑制雙唇的顫抖,我問道。
「糟糕到一個不行!」希希篤定地說,伸出了一隻大姆哥,「如果只是普通糟糕我才不會推薦給阿彥呢。想不想要啊?」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烙有希希正字標記的,絕對是糟糕得一塌糊塗!
「不過……有條件。」希希得意地說著,把同人誌抽了回去,「回答我的問題,滿意了我就把它恩賜給你。」
「還要有條件啊,不是給我的禮物嗎?」
「誰叫你剛才要咀咒希希,這就叫現世報。」
「好吧,你要問什麼?」我無奈地棄械投降,懸起白布條。
希希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小惡魔的角冒了出來。「阿彥你說,你是攻,還是受?」
這個腹黑的傢伙!剛認識她時還以為是天然受的類型,沒想到根本是女王攻我彷彿被她踐踏在腳底的玩具,任她恣意作弄。可惡的希希居然這樣暗算我,想必是策劃了許久吧。好歹我還有身為男子漢的傲骨,怎麼可以讓她輕易得逞!
「如何?」她把同人本在我面前晃了晃。「是攻?是受?」
可惜,我的志氣只維持了兩秒鐘。「是……是受。」我低聲下氣地說。
希希發出惋惜的嘖嘖聲,「少了一個字。」
「是……是總受。」我囁嚅著,尾音低到連自己都聽不清楚。
「太──小──聲──」我幾乎可以看到,希希身後那小惡魔的尾巴因興奮而不停地擺動。她宛如睥睨群雄的天下霸主,用俯視螻蟻的神情看著我,「最後一次機會。」
不,方才說她是女王攻太客氣,這傢伙根本是腹黑鬼畜攻!
「我是總受!」拋棄了身為人的所有尊嚴,我難艱地把這句話說出口。
「好,合格!」希希總算滿意地把手上的書交給我,我像沐浴於浩浩龍澤中的庶民,感激涕零地收下,只差沒高呼謝主隆恩,聖上萬歲萬萬歲。
也許我天生就是被欺負的命,隔天的燕尾蝶之旅,蘇菲也沒有忘記要捉弄我一番。
未曾有過歸宅經驗的我,儘管事前研究過基本的禮儀和規矩,坐在門外等候區的沙發上時還是不免感到緊張,不似蘇菲一臉的淡定樣,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大內高手。蘇菲也先給了我心理建設,來這裡其實就是角色扮演,只要身心都融入大少爺大小姐的角色,就不會感到不自在了。既然來了就是要盡興而返,我下定決心要恥力全開,豁出去了!
推開門迎接我們的,是一名戴了金邊夾鼻眼鏡的中年執事,先向我們確認了訂位時間及稱謂。蘇菲接腔很快地說了一句日語,我沒聽清楚她說了些什麼,但顯然這位執事已經收到了訊息。他點頭表示瞭解,用流暢的日語說,「歡迎回家,老爺及大小姐。」定番台詞以外,當然還是用中文溝通。他把右手放在胸前,自介道,「在下是當家執事瀧川,」接著介紹了身邊的侍者,「而這位是本日為您服務的侍者。」
「承蒙老爺和小姐關照了,在下是昂。」他深深地躹了個躬,作出「裡面請」的手勢。「接下來,請容在下帶領老爺和小姐就座。」
昂詢問是否需要幫忙拿行李時,蘇菲很自然地把手提包交給他,並讓昂為她脫下大衣,大小姐的嬌態在舉手投足間很自然地流露了出來。不愧是角色扮演好手,已經全然地和周遭的氛圍融為一體。這裡的擺設完美地營造出英式的奢華貴氣,天花板的水晶吊燈、壁上的仿製畫、滿滿一整牆的茶具展示櫃,我有如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好奇地東張西望。昂在一旁解釋著,集滿五點就可以自由挑選喜愛的茶具。關於集點會員制,我在官網上查詢過了。每回消費滿三百元一點,要集滿五點並不難,可惜選茶具服務什麼的實在勾不起我的興趣。我比較想知道,集滿多少點可以把指定執事帶回家。
我們被帶到座位上,提包被貼心地置放在一只用綢緞覆蓋著的籐籃中,外衣的寄物號碼牌則擺在桌上的心型瓷盒裡。接下來為時八十分鐘的用餐時間,昂便是我們的隨桌專屬執事。由於我是初歸 ,昂為我們仔細地介紹了注意事項。
「老爺和大小姐有任何吩咐,盡管搖鈴就行了。」昂指著桌上繫了藍絲帶的手搖鈴,「要倒茶、撿餐巾、去化妝室,都可以搖鈴。」
當他介紹到菜單和茶單時,我的心早就不在這上頭了。一踏入燕尾蝶,我的小惡魔開關便被啟動,進入妄想模式。五官俊秀的馬尾執事昂搭上沉穩老練的瀧川,這組配對似乎是個很好的開端,我想。
「那麼,老爺和小姐決定好餐點後再搖鈴就行了。」最後,我只聽到這一句。
「為什麼我變成老爺了啊?」昂離開後,我不解地問蘇菲。「不是應該是少爺嗎?」
「因為我跟瀧川說,你是『旦那様 』。」
「跟之前講好的不一樣吧?」
「你不是說為了掩蓋腐男身份,要假裝是被女友架刀脅迫才勉為其難地來燕尾蝶的嗎?」蘇菲憋著笑說,「這個設定下,你當然是我的『旦那様』。」
我是蘇菲的「旦那」?這種設定也未免太不自然了!尤其蘇菲特別打扮過,踩著雙五公分的酒紅高跟鞋,身長頃刻飆破一百八。雖然我也在短靴裡加了兩層鞋墊,足根都快跑到靴子外頭來了,仍舊無法彌補身高上的先天差距。之前不是討論過,並且拍案決定要設定成姊弟關係的嗎?可憐的弟弟在姊姊的淫威下不得不陪同前往,這個設定合乎情理得多了,至少老姊絕對就是這種人。
「哪裡合理了!我才沒有這麼矮的弟弟!」毒舌的蘇菲回了這麼一句。
竟然這樣說,太過份了!連蘇菲也要欺負我!
「老實說,欺負你真的很有趣耶。」蘇菲突然說。
咦?不是吧?繼希希之後,又來一個玩具攻?自古紅顏多薄命,就是這個道理嗎?我不禁為自己悲慘的處境哀悼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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