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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某少女的自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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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我,一直憎恨著這個世界,為什麼要讓我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從小我就被告知,我所學習的一切都是為了一個我從未謀面的男人服務的
當那個男人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必須要全心全意的投入照顧他的生活起居乃至武術鍛鍊
然而沒想到,我與他的第一次見面竟是在我溺水時他捨身救了我
我好迷惘,我不知道我該不該繼續恨這個男人
我只知道,至少我對照顧這個男人的肉體將不會再有任何的排斥
.........是的,只有肉體
男人是某個大勢力首領的兒子,這個勢力的繼承人從小就要將肉體與靈魂分割
讓肉體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盡可能的開發潛能
而靈魂則憑依在比一般人都要弱小許多的傀儡上受盡嘲諷的成長起來
我的職責,就是全心全意地照顧這個沒有自我意識的肉體
因為沒有意識,所以吃飯必須要我一口一口的嚼碎在用嘴渡給他
因為沒有意識,所以洗澡必須要我細心的擦遍全身
因為沒有意識,所以訓練時受傷了也毫無所覺,必須要我細心的檢查全身並上藥
因為沒有意識,劍術訓練時都是由我主動攻擊後才由他本能地反擊
因為沒有意識.............
一開始,我曾想過要虐待他,反正這座深山裡只有我跟他,平時除了送物資進來的家族成員
根本沒人會來,偷偷的虐待他他也不會去打小報告,我心裡陰暗的想到
實際開始跟他一起生活之後,或許是因為他拚了命救我的關係吧
原本想偷偷捏他的手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拉了拉他的臉頰,看著他無神的眼睛,我嘆了口氣
最終,還是像個得到專屬大娃娃的小女孩一樣開心的擺弄著這專屬於我一個人的大人偶
八歲的小女孩,與五歲的小男孩,就這麼開始了在深山中的修業生活
一開始,照著大人們的指導,我開始從最基礎的揮劍練習教起
幸好這個人偶還能聽懂一些簡單的指令,比如握住劍、揮動他之類的
真的好像一個說什麼就做什麼的機器人一樣
作為劍術天才的我,有的時候也會想,要是道場裡的學徒也能像他這樣說什麼就做什麼
你忘記叫他停他就不會停的一直繼續下去的話,多少也能靠勤能補拙而有點成就吧
一邊照顧他我還得要自學學校裡的課程,有的時候都要小小的佩服一下我自己的聰明才智
不過在怎麼得意這裡也只有一個傻瓜似的人偶,完全是浪費表情
原本的劍術練習都是我很輕鬆地將他打得遍體鱗傷,慢慢的卻是敗多勝少了
沒想到居然被一個全靠本能反擊的傢伙給擊敗了!
幸好敗北後不再刺激他就不會繼續追擊,不然還真是有點危險
說什麼幫他上藥,現在我幫自己上的藥比他身上的還多幾倍!
這樣的時光,很快的過了十年,我突然被告知將有其他人來接手照顧他的工作
這心中的失落感是什麼呢,好像........
大概已經不是人偶被人家搶走這麼簡單的感覺.........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我看見他的裸體竟會不住的臉紅心跳..........
眼睛看著他的時間也比看書多了,是因為我沒有弟弟的關係嗎..........
事情的發展並不以我個人的意願轉移,很快的我就被趕下山
然後直接進入了某所升學高中的高三年級開始準備大學考試
聰明的我,很輕鬆地就跟上並超越了絕大多數同學的成績,一個學期不到
學年第一名的頭銜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我的頭上
填志願的時候,鬼使神差的,我填了醫學專業
難道我成了一個喜歡照顧人的人嗎........這十年照顧不夠,還要自己專門去找人來照顧?
但是這種為了某人而去念書的歡欣感又是什麼呢
我只知道這種感覺讓我唸書的效率再次提升,很快的,全國模擬測試上的第一也為我所得
別人視為鬼門的大學考試,我輕鬆地就考上了知名醫科大學
在大學,我第一次被人告白,這時候我才發現
我對感情真是一片空白,連什麼是喜歡這種感情都不知道
於是我抱著科研的心態詢問對我告白的男生,什麼是喜歡
得到的答案讓我腦子一片空白
原來.......我在很早以前就已經喜歡上了...........一個人偶
在醫科大學的學業很平淡的過去了,我快速的取得醫師許可與從業資格後
回到了畢業的高中擔任保健室老師,然後在開學日上,我看到了那個男人憑依的傀儡
事實上,我是被禁止主動接觸那個男人憑依的傀儡的
連身分都不能夠主動告知
但是........如果是被動的話........就讓我小小的任性一下吧.........
經過一系列檢查,我真是佩服製作出這個傀儡的人
這完全就是一個活著的人,有血有肉能吃飯會睡覺
除了身體機能被調整到只高於活動闕值一點點以外
用著這樣的身體生活,真虧他還能笑得出來,光想就覺得全身無力
不能健康的跑跳,甚至思考過於複雜的問題都會有劇烈的頭痛
表現出來的就是成績體能都很垃圾,這樣的學生在班上就是被恥笑的存在
他到底是怎麼保持樂天的個性呢...........
然而,在這個時候,陪伴在他身邊的卻不是我.........
但是,這個他跟那個他,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他呢,我該將這無處發洩的情感朝誰宣洩呢
我熟知的那個他,並不是這個他
這個他甚至不認識我,也沒有絲毫關於我的記憶
看著十年間一直看著的臉,無法訴說的痛苦簡直要將我的心臟撕裂
最熟悉的陌生人,不外如是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離死別,而是我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趴在方向盤上壓抑著聲音大哭的我,很快就累得睡了過去
隔天一早,渾身的痠痛告訴我,車上真的不是睡覺的好地方
雖然心情依然煩悶,但是今天的我還是一個完美的保健室老師
雖然這個保健室已經被我惡搞到基本上除了新生沒有男生會進來的地步了
打開水龍頭,就著清晨冷冽的自來水,濕潤了我畫滿淚痕的臉龐
深吸一口早晨的新鮮空氣,我大吼道;「啊───!!野島健太你這個王八蛋!!!﹞
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我感覺心情愉悅許多
透過飄揚的水珠看到的朝陽,感覺格外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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