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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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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爽的樹蔭底下,是大多數的過客,在天氣炎熱的正午時分,會選擇休憩納涼的所在,因為光是這眼前的這一片林地,就有不少的人們,或坐、或躺,正躲避著這中午的大太陽。
在滿地的樹蔭底下,有一位與周遭人們格格不入的少年,正當納涼的眾人都在休息時,他反而取出了一幅地圖,左指右比。
「過了這座橋應該就到水晶城了吧!」少年收起地圖,拿出了乾糧與水壺,坐在樹蔭底下,看著前方的河水,一口水,一口糕,和著吞下肚,雖不是可口佳餚卻也可使人飽餐一頓。
一名精壯的大漢走到少年身邊,腰邊別著一隻閃閃發亮的大刀,單單從那明亮的刀身就可以看出刀的鋒利。
大漢子向著正坐在樹蔭下的少年點頭示好,並問道:「這位小兄弟,你是從遠方來的嗎?」
少年並不想讓人知道他來自何處,便隨口道:「是啊!這位大叔?您有事嗎?」
「是這樣的,我看小兄弟你很面生,只是隨便問問,沒事!沒事!你想去水晶城嗎?要不要與我一起回去?」中年漢子往少年的身旁坐下,故作熟識狀,不認識的看見,或許會猜測,他們是朋友?還是父子?
「這位大叔,您是水晶城的居民?」少年望著漢子,臉上一條長長的疤痕,仔細一看左耳垂上還吊著一個銅環,但是少年好像不想與大漢靠得太近一般,偷偷的挪動了一下。
「我叫雷軍,不知小兄弟到水晶城做什麼?探望親人嗎?還是?要不你與我一起同行?我可以幫你忙!」雷軍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讓少年感到有些莫名的異感。
「大叔!謝謝您了!我想自己走就可以了!反正過了橋再繼續走就到了!不用麻煩到大叔您。」少年不清楚雷軍的目的,更何況他也不想與其他人有過太多的牽扯。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反正我也要回水晶城,你就跟著我走就行了!」不顧反對的與少年一起坐在樹下休息,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看來雷軍對於別人的拒絕並不會放在心上。
「那……隨您吧!」少年沒輒了,他不想再與雷軍交談,他累了……便靠著大樹瞇了一會。
.....
當炙熱的陽光漸漸收歛起那兇狠的模樣,少年才幽幽醒來,只是沒想到那位大漢正微笑著看著他,少年被嚇了一跳,但隨即便想起這位大漢正在等他一同回到水晶城,沒多說一句,便偝起行囊向著大漢點頭致意。
沒過多久,這一大一小的身影,便逐漸的出現在水晶城牆外的官道中……
「齊小弟,你是第一次來水晶城?看你四處張望的樣子,怎麼樣?水晶城很漂亮對吧!」雷軍對著齊霖說道,他帶著齊霖回城時,已在路上問清了姓名。
「是啊!水晶城真的不錯,雷叔謝謝您了!接下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麻煩您了,真謝謝您!」齊霖不想再與雷軍一同進城,他感覺到雷軍的目光,有些不一樣。
「沒這回事,助人乃快樂之本,我見你小小年紀,獨自一人行走我也不放心,既然我們都認識了,不妨去我家坐坐?」也沒等齊霖答應,雷軍拉著齊霖的手便走進城門。
一名水晶城的衛兵看見了雷軍手中拉著的齊霖,似乎意有所指的嘆了一聲,「唉……又一個!」
齊霖目光沒停留過在同一個人或事或物身上超過五秒鐘,一路上也看了個大概,與南興城比較起來,或許人們的生活不像現在的南興城居民那麼樣的好,但比起最初所認識的南興城,卻好了不知道有多少。
兩層樓的住家,似乎只是水晶城最普遍的住宅標準,齊霖這一路走,連一間平房的建築物都還沒見過,『真的不錯,要不是……南興城根本沒得比,怪不得沒人想去搶奪南興城。』齊霖暗自贊賞著水晶城。
把目光再向前看,他愣了一下,齊霖居然看見了一個連南興城也不會有的…乞丐?而且歲數還不大!
「雷叔!我看水晶城的生活水平都不錯,怎麼會?」齊霖指著眼前的小乞丐,但雷軍似乎沒看見一般,連話也沒應一聲,拉著齊霖經過了那名小乞丐後,便走入了一間房子。
「我家到了!我看你今天就睡在這裡怎麼樣?我先去城裡買幾樣下酒菜回來,晚上我再跟你好好喝一杯,不要走開喔!」看了天色似乎也不算早了,最少不像中午那樣子的炎熱,如果在門前擺張躺椅,或許會舒服到睡著也說不定。
齊霖看著雷軍出去之後便四處打量著這座稱為家的建築物,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一張桌子,三把椅子,就算一個大廳了,大廳左手邊有一座木製樓梯可以上樓,而裡面還有內堂,但沒走進去,不過有看了一眼,似乎還有三個房間,天花板上也裝有水晶石做為照明使用,其他的……很普通。
當齊霖第一次看見這種做為照明使用的水晶石時,還嚇了一跳!因為齊府每個房裡都有,他原本認為這個世界晚上都是使用蠟燭、油燈那一類,沒想到居然是這種稱為水晶石的天然照明石頭,有夠環保,有夠新奇,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兩、三天要讓取下來放到太陽底下照一照,或許……這也要充充電吧!
齊霖算是把屋裡的擺設都看了一遍,沒特別吸引他的地方,普普通通的感覺,或許雷軍的生活也只能算過得去吧!
既然沒什麼好看的,齊霖便打算走出去,他想去看看那個小乞丐,他有些好奇,乞丐怎麼會在這種衣食無缺的地方出現。
走出門口一看,小乞丐依然在那裡,齊霖便走了過去。
「你好!我叫齊霖,你肚子餓不餓?我這裡有糕。」小乞丐聞聲之後身軀顫抖了一下,齊霖也沒多說,便蹲了下來,微笑著看著眼前這個渾身髒兮兮的小乞丐。
「沒關係,你拿去,我包裡還有很多,這是我們城裡一個叫大牛的老實人做的糕,很好吃喔,我吃一個讓你看看!」嘓嘓聲只存在兩人之中,雖不大,但也讓小乞丐因為吞嚥食物的聲音給引起了注意力,緩慢的伸出手,拿了一個齊霖手上的糕。
「慢慢吃,我這還有,別急!沒人會跟你搶。」或許是乾乾的口感,讓小乞丐給噎到了,齊霖趕忙拿自己的水壺讓小乞丐喝,沒想到只喝了兩口便讓人給拿走了!
「齊小弟,你不要理他,我知道你見他可憐,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別浪費了你的水,我們回去吧!」雷軍走了幾步之後發覺齊霖沒跟上,轉頭一看,見齊霖還站在原地,又走了回來!
「拿去吧!記住,這是這位小兄弟給你的。」雷軍把水壺往地上一丟,拉著齊霖便打算走回自己的家,齊霖則是一面走,一面回頭觀望,還好水晶城的道路是由青石做成的,夠平整又沒坑洞,要不然鐵定摔個鼻青臉腫。
齊霖很想問清楚,雷軍口中的可恨之處到底是指什麼?作奸犯科?可是又不像,小乞丐的年齡似乎與自己差不多,能作些什麼令人髮指的事情呢?那又是什麼事情可以讓雷軍指責呢?
想不通就別想了,齊霖不會勉強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自己似乎沒必要管太多,雖然肚子並不是很餓,但也給了雷軍一點面子,淺嘗了幾口……。
「齊小弟,來!這杯我敬你,已經好久沒人來我家做客了,我高興,哈哈!乾了!」雷軍滿了一杯黃湯遞給了齊霖,但齊霖從小到大未曾沾過酒氣,不免有些猶豫……。
「雷叔,我不會喝酒,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這杯茶喝完我就先離開了,我還有事情要辦,謝謝雷叔您的招待。」齊霖一飲而盡,起身打躬作揖後,便想離去,但才剛走沒幾步,他發覺……頭有點昏。
「俊小夥,頭暈了對不對?我就是怕你不喝酒,我茶裡早就下藥了,不止如此,連這些菜餚裡我也通通沒放過!你就……哈哈哈!你實在太俊了,一點都不像男孩樣,我就喜歡你這種的,我會好好疼惜你的!哈哈哈!」
雷軍居然是……,齊霖應該早就料到,看著雷軍的眼神,有幾次都查覺到有異樣,怎麼就沒想到這一方面去呢!
雷軍帶著邪淫的笑緩緩的朝著齊霖方向走去,彷彿像貓抓老鼠一般,齊霖強打起精神跑進了內堂,迅速運起全身能量,待雷軍追進內堂時,賞了一拳給雷軍……,頭顱盡碎,豆花狀的液體噴灑出去,牆上滿滿都是血跡,紅白交替!
從這一拳可以看出這六年多來的齊霖是如何的努力鍛煉自身的能力,倘若今時今日齊霖還需要依靠別人保護,那……等待他的將是一個難堪的夜晚,與痛苦的回憶,只是!如果沒有自保的能力,吳小月捨得?敢讓他出遠門嗎?
.....
將雷軍的無頭屍體給拖到了房間後,齊霖吐了個痛快,也直接的把迷藥給吐了出來,他沒想到一拳就要了雷軍的命,有些惶恐,有些發抖,他殺人了,而且還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血跡擦拭乾淨後,齊霖在房中挖了一個坑,待可以容納進雷軍之後,才把雷軍的屍體給丟下了坑,覆上原本的土石,才離開雷軍的房子。
此刻屋外天色已黑,且正下著滂沱大雨,齊霖站在屋簷下,遠遠的看著那小乞丐瑟縮在別人家的牆角,渾身發抖,齊霖動了惻隱之心,不顧大雨會將身上的衣服淋濕,奔跑到了小乞丐旁,拉著小乞丐就想跑,只是小乞丐似乎有些著涼了,渾身軟綿綿的,怎麼拉就是站不起來,齊霖便抱起了與他年紀相當的小乞丐回到了雷軍的房子……。
「咳!咳!」
咳嗽聲傳來,齊霖知道小乞丐醒過來了,他實在想不到居然會有人身體如此差勁,淋了一會雨就感冒了,他在南興城還沒見過有人受風寒呢!齊霖想了想,便走進安置小乞丐的房間。
齊霖對著仍然躺在床上的小乞丐暖言問道,「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還是要喝口水?」只不過小乞丐似乎沒有理會齊霖的心思,依然盯著頭頂上的水晶石,不發一語。
「我把糕還有水放在這裡,你想吃再自己拿。」既然不想說話,那齊霖也不會想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屁,往火爐又添了點材火,便回到埋雷軍的房間,雖然還不晚,但是挖坑也費了不少時間與力氣,被子一蓋便呼呼大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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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睡夢中的齊霖,感覺到有人在扯他的衣角,睜眼一看,有些莫名其妙,轉念一想才憶起,自己是睡在雷軍的家中,小乞丐也是被他抱進屋的,或許是好幾天沒有睡到床,所以睡得有點熟,才會連小乞丐醒來都不知道。
「肚子餓了?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子嗎?」齊霖不想私下稱呼其人為小乞丐,這總是有些不太禮貌,又聽見屋外吵雜的聲音密佈,或許不早了……。
「我……我叫鍾陵,金重鍾、陵園的陵。」還好吳小月有請一位老師教齊霖識字,否則齊霖或許連陵字都不知道怎麼寫。
吳小月請的老師姓黃,名悠,原本是在隆治學院教書,是羅笑飛的院友,由於吳小月不想齊霖整天只是修煉、修煉、再修煉,才請羅笑飛幫忙找一位先生來教齊霖識字,而該名先生在教了齊霖四年之後,便讓秦授給拐去做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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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齊霖如何問,鍾陵始終不願在多說,所以齊霖只知道,姓名、年齡,其他一概不知,也許鍾陵不想說,或許也沒什麼好說的,反正齊霖無所謂,他只是一個過客,能盡量幫助的他就去幫,也就不再追問下去,待問清了此時的時間之後,齊霖便帶著鍾陵踏出了雷軍的家。
齊霖並沒打算再回雷軍家,畢竟地下埋著一具屍體,難免會感覺到怪異,齊霖便背著自身行囊,請鍾陵帶路……他餓了,相信鍾陵也一樣,齊霖打算找間食堂吃頓午飯。
整座水晶城共有三家食堂,鍾陵帶著齊霖往離他們最近的一家食宿皆可的食堂走去,卻沒想到足足走了二十分鐘才到食堂,由於正值用餐時間,做生意的商人、不想自己開伙的居民,都選擇在食堂用膳,所以食堂生意很好,伙計的大聲吆喝,還未到食堂便已聽見。
「這位公子,不知道您是要點菜還是要住宿。」或許是齊霖背上的行囊,讓夥計發現到齊霖並非是水晶城人士,齊霖正想答話……。
「出去!我們這不歡迎你,你給我出去!別耽誤了我們做生意,要是這位公子因為你的關係而離開,我看你怎麼賠!」諂媚的笑臉在看到鍾陵後立刻有了天差地別的態度,只見夥計大喝,似乎並不歡迎鍾陵出現在這裡。
「沒事!他跟我來的,這樣總行了吧!」齊霖遞給了夥計一枚金幣,讓後者眼睛為之一亮,剛才的兇惡模樣早已消失無蹤,立馬換成了一副討好樣,「小人不知,還請公子不要見怪,我帶二位去單間,請隨我來。」
「不用了,替我們開兩間房間吧!我們就在房間裡吃飯就行了。」喊住了欲帶路的夥計,齊霖看著人太多,便打算到房裡吃飯,不喜歡讓人盯著的習慣一直沒變過。
「真是對不起,今天客人多,就只剩一間了,要不……。」夥計的話止住了,因為齊霖揮手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帶路吧!一間就一間,無所謂。」
房間位於食堂的三樓,看來這間食堂的生意真不錯,二、三樓少說也有近百間房間,居然就剩一間?
「你幫我們拿主意吧!五菜一湯,四個饅頭,白飯……來一大鍋好了。」依舊不改大食量的本色,齊霖算是餓壞了,昨晚還吐了個清楚,糕又留給了鍾陵,現在肚子正抗議著呢!
「等等!有粥嗎?多來兩份粥好了。」齊霖看了一眼鍾陵才想到,病人喝粥比較好。
「有!我們食堂最出名的就是魚粥了,不知公子那魚要多一點還是要少一點?」
嗯?魚粥?什麼東西?最出名的?那應該嘗嘗,齊霖想了一下才說道,「魚不用多,一兩尾就可以了,那個魚幫我去頭尾,然後鱗片要除乾淨點,再把魚內臟給清理掉,我不吃那些東西,嗯……就這樣了!下去準備吧!」
夥計的臉苦了,他不知道怎麼解釋這魚粥的魚不能去頭尾,也不能除鱗片,更不能去內臟,這……怎麼辦吶!
夥計心中暗想,既然公子吩咐了,看在一個金幣的份上,公子怎麼說就怎麼做吧,「公子請稍候一會兒,馬上就來。」關上了房門,木製樓梯不久後便傳來了夥計下樓的腳步聲。
倆人不發一語,齊霖知道衣著髒亂破舊的鍾陵似乎有些不太習慣這個地方,『或許……他過這種生活很久了吧!』齊霖暗想。
沒有等多久,魚粥就先被端上來了,或許是招牌的原故,所以魚粥先上,可是……看著眼前的這兩碗魚粥,齊霖卻連動也不想動,這哪是魚粥!連隻魚都沒有,整碗白白的,明明就是普通的白米粥。
「夥計,能不能解釋一下這倆碗粥為什麼沒有魚,你不是說這是招牌魚粥嗎?那魚呢?」齊霖有些想不通,莫非?白白的那些就是魚?
「公子您不是說魚一兩尾就好了?還要去頭尾?去魚鱗?去內臟?我們廚師都有做到啊!我找給您看!喏……魚不就在這裡嗎?」夥計理直氣狀的找出了那兩尾魚讓齊霖看。
兩尾魚合起來比指甲還要小……
「你們用這種魚做魚粥?那你也應該講清楚啊!我……我服了!沒事了!下去吧!再幫我從新做兩碗吧,錢照算!」
齊霖有些暈了的感覺,那明明就是他還沒來到這世界前,龍靜常常拿來做粥給他吃的……吻仔魚!也就是魚的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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