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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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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啊!這樣看著我做什麼?」夥計把菜全上齊了,可是鍾陵卻一直不動筷子,只是表情有些複雜的望著齊霖吃菜。
齊霖見鍾陵依然沒有動筷子的意思,便自做主張的夾了一塊雞肉,放到了鍾陵的碗中,並開口道,「不用那樣子看著我,我不是可憐你,我有事要請你幫忙,這頓飯算是你的賣身飯,吃吧!」或許是從鍾陵的眼光中猜到了他的想法,齊霖很沒良心的用一頓飯就想把人給買了。
聽著齊霖這席話,鍾陵思考了一會後終於動了筷子,怯怯懦懦的吃了一口,昨天還是因為餓到受不了拿了一塊糕,這還是鍾陵第一次吃別人給的東西呢!沒想到今天這一頓飯就算是把自己賣給眼前這個少年了,可是如果不這樣…自己連生活都成問題了,怎麼去……。
「我…我是想問你,那間房子的主人呢?」鍾陵似乎有些害怕雷軍的樣子,問話時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齊霖嚥下了口中的食物,才悠悠的道,「他?他有事出遠門了,你很……怕他?」
鍾陵微微的點了一下頭,彷彿憶起什麼一般,全身發抖,連筷子都拿不穩掉落桌面上。
齊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了一下,趕忙出聲,「不用怕!他不在這裡不是嗎?吃吧!吃飽了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就會消失不見了。」或許齊霖想著化恐懼為食量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不過似乎不適用在對面這個少年身上。
齊霖還在試圖安撫著尚在發抖的身軀,但好像沒什麼用處,齊霖便起身坐到了鍾陵的身邊,像在抱自己的弟弟一般,讓鍾陵的頭靠在他的肩上,輕輕拍著鍾陵的背,「沒事了,不管發生過什麼事,你現在都是安全的,嗯?放輕鬆,繼續吃飯好不好?」感覺到鍾陵似乎有些反抗,齊霖才放手,並坐回自己的位子。
或許他曾經被雷軍給…,才會有如此反應吧,齊霖心中這樣想著,他想到了雷軍那個特殊的癖好,不由得把鍾陵當成了被害人看待,可是那雷軍說的可恨之處呢?他到底做了什麼事?應不應該問?齊霖自己心裡也沒底,算了!以後再找機會瞭解吧…
也許是齊霖所表現出的善意,慢慢的軟化了鍾陵那受過傷的心靈,之前的那副模樣,也漸漸的消失,只是食量似乎不太大,只吃了一碗飯和一些菜就已經飽了,放下了自己的筷子看著齊霖風捲殘雲般的,把剩餘的飯菜全都掃進肚子裡。
.....
或許是吃得太飽了,齊霖連動都不想動,倒是鍾陵打開了窗戶讓微風可以吹進房裡,背對著齊霖,站在窗邊朝著遠方望過去。
「吃了你一頓飯,你想要我幫你什麼?我不想欠人太多,更不想失去自由,我會叫你起床不是因為我肚子餓了,而是我想當你的面說聲謝謝,可是你一直問我一些我不想說的事,這一頓飯就當做我要幫你做事的代價,早點把人情還給你,我也早點能夠恢復自由身。」鍾陵有些無奈,沒想到自己的自由只值一頓飯。
鍾陵有如回憶一般的繼續說著他的過去……
「自從六年前我叔叔失去音訊之後,原本受雇來照顧我的一位大嬸,因為沒有再收到叔叔給的生活費用,我們的生活陷入了困境,或許是幾年來的相處大嬸對我也有了感情,為了不讓我挨餓,便去了礦場工作,只是…出了意外,大嬸就沒了。」
「我原先並不知道大嬸出了意外,因為她都好幾天才回來看我一次,留下一些錢之後就又趕著回去工作了,可是直到幾天前,大嬸留下的錢都快用完了,我才去礦場找大嬸,沒想到她已經…。」
「我帶著傷心回到了城裡,為了生活下去便想找一份事來做,可是沒人願意雇用我,這間食堂我也來過,我還在食堂外待了兩天,所以夥計知道我,後來…那間房子的主人帶我回去…但是隔天我就被他趕出來了!」或許是齊霖方才的一席話,鍾陵此刻並不像剛剛那樣子的懼怕。
齊霖看著鍾陵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原本只是自己猜測,沒想到真的被雷軍給…。
倆人沉默了數分鐘.....
齊霖突然想到什麼一般,「我們去礦場工作你覺得如何?」發生的事情不能再改變,雖然雷軍已經死了的事鍾陵不知道,但也算是幫他報了仇,齊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打算先由礦場下手!
鍾陵轉身看著齊霖,思考了一會,「這就是你要辦的事?你應該不缺錢花用吧?況且……我現在也沒有說不的權力。」
齊霖想想好像是如此,便改口道,「那你想不想出去走走,順便幫我介紹一下水晶城?我們明天再去礦場!」齊霖看著鍾陵,後者似乎有點意興闌珊,只微微點了一下頭。
「你不用問我的意見,在我還沒有還清你的人情之前,我只能算你的跟班,你去哪我就去哪。」鍾陵倒是講了一些實話,畢竟……他的自由已經被他自己給吞進到肚子裡了!
齊霖也不曉得要走去哪,隨著鍾陵就在城裡亂逛,邊走邊聽著鍾陵說話,水晶城比南興城大了數倍,人數上也多了不少,南興城只在五千人左右,而水晶城整整在五萬上下,而城東有一處礦場,蘊藏了大量的水晶石,聽鍾陵說,這座礦場的主人便是水晶城的城主。
倆人繞了一大圈後才回到食堂,鍾陵帶著齊霖走了那麼久的路倒是有些累了,反觀齊霖好像一點影響都沒有,精神還好得很,吩咐夥計準備一下晚飯,打算吃完飯就睡覺,畢竟走去礦場也是需要一些時間。
.....
或許是睡得早,鍾陵天還沒亮就醒過來了,但是沒想到齊霖比他更早,而且更是躺在地板上擺著奇怪的姿勢。
鍾陵好奇,「你在做什麼?」疑惑全出現在表情中。
聽見鍾陵的聲音,齊霖睜開眼睛坐起身來,他就是怕鍾陵會發現他在修煉才會想要兩個房間,只是沒想到就剩一間,既然被發現了就打算隨便唬弄兩句.....,「喔!這個....地板比較涼快,你要不要也躺躺?」
「不說就算了!幹麻污辱我的智慧!」鍾陵起身背對著齊霖,換上昨天由後者出錢買的衣裳。
沒想到一天就可以改變那麼多,齊霖有點被鍾陵的話給弄呆了,或許是昨天與齊霖相處的感覺還不錯,加上齊霖本身的脾氣好,又沒有少爺的架子,才讓鍾陵忘了他現在是齊霖的跟班,進而連一點生疏的感覺都沒有。
齊霖也不知道該不該反駁,只能呆笑著道,「呵!呵呵!準備一下吧!去礦場似乎要走一點路,買點乾糧當早餐吧!」隨後便整理自身的行囊,鍾陵毫無家當,也不需要整理或準備什麼,只需要跟著走就行了,倆人下樓遇到食堂老闆正巧要開門,把帳結清之後便往城門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空氣清新,讓人感覺到此時的美好,倆個半大不小的傢伙或許是有伴的緣故,一路上有說有笑,隔閡也早就不知道跑哪去玩耍了!
.....
「齊…霖?,你看…礦場會請我們做事嗎?」沒聽說過礦場請過小孩當工人,鍾陵不免有些擔心。
「看我的!」
齊霖此時的衣服跟鍾陵差不多,都是很普通的布衣打扮,只見齊霖往地上打滾了幾圈,再往臉上抹上泥土,毀了衣服的同時也出現了一個髒小孩。
望著齊霖的舉動,鍾陵有些傻眼,「我要不要跟你一樣滾幾圈?」鍾陵有些受不了,他乾淨的新衣服還沒穿上一天,就要自行弄髒,早知如此,那件破舊的衣服就不用丟掉了。
齊霖點了點頭,當作應答之後,就看著鍾陵學著他一樣往地上滾幾圈後,說了聲:「還差一點!」
手上沾粘著清晨因為露水而稍微潮濕的黃土,就要往鍾陵的臉上抹了下去。
鍾陵連忙喝住齊霖的舉動,「我自己來!」便往地上取了些濕土抹在了臉上,「這樣可以了吧!』
隨後倆人便一同走向礦場的入口,但卻被一名壯漢給喝住,「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壯漢看著眼前的倆個小傢伙,有些鄙夷的接著道,「這不是你們來的地方,從哪裡來,就從哪裡回去!」
「大叔!您行行好,我們兄弟倆人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您讓我們在這工作好嗎?」齊霖的語氣中帶點微微的哭腔。
鍾陵看著齊霖所裝出來的可憐模樣,心中不免暗道,吃了那麼多肉包子當早餐還好意思說好幾天沒吃飯了!
「不行!我們這裡從來沒請過小孩子,要是讓上面的人知道了,我連飯碗都不保,你們就快回去吧!」壯漢一邊說,一邊把齊霖往後推。
「求您了大叔!我們兄弟倆人真的好幾天沒吃飯了!要不…我們不要工錢,您給我們三餐吃就行了,拜託您!不要趕我們走!拜託!拜託!」齊霖假裝著往臉上擦眼淚的模樣,又暗中踢了一腳站在他身旁的鍾陵。
鍾陵哪會不知道齊霖的意思,可是他見過這位大叔,上次來這裡找大嬸就是他說大嬸已經死了,雖然很怕被認出來,但還是要配合齊霖演戲,「是啊!大叔!您就行個方便,我們兄弟倆人的工錢一分都不要,全給您,拜託您讓我們在這工作好嗎!」
壯漢看著倆名少年可憐的模樣,也不太忍心,況且…還不用工錢,只是要求三餐,只要自己向上面的人請領工錢的時候,跟上頭說他們倆人挖的礦只拿一半的錢,上頭應該就不會有意見了,那也就代表自己每天多了一份工錢可以暗中收入口袋,這是好事啊!
「好吧!看你們倆可憐,我就讓你們在這做事,不過我先說好…要努力工作,明白嗎?」壯漢似乎有些瞧不起倆人弱不禁風的模樣。
齊霖向鍾陵使了一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倆人一同道,「謝謝大叔!謝謝大叔!」
.....
礦場內已經有為數不少的工人拿著手中的礦鎬,辛勤的的往礦石中敲去,噹噹不停響起,加上回音,整座礦場中的聲音難免會使人煩躁,但如果靜下心來,會發現這聲音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惱人,因為…每敲一下,就代表著收入,礦場中的工錢並不是以天來記算,而是論斤論兩來算。
從入口處一直走,途中也不免讓人看了幾眼,但也沒多大反應,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所以其他工人對這倆個小傢伙也不會產生多大的聯想。
行進間,壯漢向倆人問了姓名,也自我介紹了一番,短短的幾句話,壯漢就知道了這倆名兄弟叫做大寶與二寶,父母雙亡,無依無靠,才會想來這礦場討生活,而齊霖倆人也知道了壯漢的名子叫作陳新貴,負責每天的礦石結算,工人們都稱呼他為貴頭。
沒走多久便來到了一處地方,旁邊的工人比前方的少了許多,壯漢開口交代了幾句,「大寶、二寶,你們今天工作的地點就是這了,注意安全,如果累了就自己休息一下,畢竟我們這水晶礦場不算天的,只算你們每天挖的數量來結算工資,中午我會幫你們帶飯進來,你們就不用出去了,不過…如果你們挖得太少,呵呵…晚上或許就沒得吃了哦!」
雖然齊霖對眼前這名大漢的嘴臉有些反感,但還是努力裝出感激萬分的模樣,「是!我們倆兄弟一定會努力工作的,請貴頭放心。」鍾陵也點了點頭,故作感激狀。
「好好挖吧!我就先走了,記住…要努力工作喔!」陳新貴摸了摸倆人的頭,就往入口離去了。
鍾陵看了齊霖一眼,又望了這裝有水晶石的礦場,嘆了一聲氣,「現在呢?」
「現在?挖呀…沒聽見剛剛貴頭說的嗎?要努力工作,不然晚上沒得吃!」齊霖倒是很快的就融入了新角色,拿起了礦鎬就開始往石頭中敲下去。
鍾陵抓了一下頭,「你還真是勤勞,真不曉得你到底是來辦你的事還是真的要來挖礦。」
「還愣著做什麼!快挖呀!小心晚上你沒得吃我不分給你喔!呵呵!」見鍾陵發愣的模樣提醒了一聲,而齊霖居然一邊挖還一邊哼起了旋律。
鍾陵搖頭晃腦的嘆了一口氣,「唉…。」
倆人就這樣一鎬一鎬慢慢的挖,齊霖倒是沒什麼,六年多的鍛煉也不是混出來的,只是鍾陵倒是有些吃力,只見挖沒幾分鐘就停下來休息一會,等氣不喘了再繼續挖,但也一直工作到中午,直到貴頭拿飯進來給他們倆人,倆人才坐下來休息、吃飯。
陳新貴看了一眼倆人放在地上的礦石,對著正在吃飯的倆人說,「不錯!不錯!你們晚上的飯,我一樣會替你們帶進來,不過下午也要努力喔!明天早上的伙食費你們倆兄弟還沒挖出來呢!這些礦石我就先拿出去了,或許還值幾個錢,應該夠抵你們今天中午吃的這些,好好加油!我走囉!」陳新貴去推了一部礦車過來,就把倆人的礦石給運出去了,離去之前還對倆人笑了一個。
齊霖只是笑笑的努力扒著飯沒說什麼,他知道陳新貴在坑他們呢!一塊長寬五吋厚一吋做為照明使用的水晶石就要價五個金幣,剛剛被運出去的那些,磨掉周圍的雜石之後少說也有個一斤重,雖然不能拿來當照明使用,但最少也能拿去做首飾之類的飾品就算被礦場扣除八成也應該還有幾個銀幣,這樣就只能抵一餐飯?
齊霖沒出聲不代表鍾陵沒話說,只是齊霖沒讓鍾陵有開口的機會,拉住想上前理論的鍾陵,暗自搖了搖頭。
看見陳新貴消失在坑道中,鍾陵杵著礦鎬,「我說大寶,你剛剛怎麼不讓我說,你明知道他在坑咱們,你怎麼……?」齊霖止住了鍾陵的話,將鍾陵拉到角落。
「你笨內!我們都說好不拿工錢了,你還想跟他理論,要是我們被趕出去怎麼辦?我都不缺錢了,你跟在我身邊就會缺錢用嗎?不要忘記…你現在是我的跟班喔!你說對不對啊,我的二寶!」齊霖笑了笑,他發覺這倆個名子還滿好上口的。
鍾陵沒有因為齊霖的話而住嘴,「就算我們說好不拿工錢,可是剛剛他推出去的那些,最少還可以抵一頓飯吧!還要挖明天早上的早餐錢?」鍾陵捏了捏自己發酸的手臂,有些疲憊的坐了下來。
齊霖見鍾陵坐在地上,想故意氣氣他,拿著礦鎬對著鍾陵道,「你就坐著吧!知道你吃不了苦,我挖就行了!你放心…我會幫你把明天的早餐一起挖出來的!」齊霖說完就朝著早上的地方過去,繼續挖了起來。
鍾陵被刺激到了,「你說我不能吃苦,我就吃給你看,看誰挖得多!」
噹噹鏘鏘的聲音又迴盪了起來。
齊霖笑了笑,「對嘛!這才是我的乖二寶!」又哼起了早上的那首曲子,哼一聲,敲一響。
只是鍾陵那幹勁十足的模樣沒支持多久,又坐下來休息了,嘴巴嘟嘟嚷嚷的,「真是個怪人,好像都不會累似的,又沒有工錢,挖那麼認真做什麼。」
齊霖瞥了鍾陵一眼,手中動作依舊無停歇,只是臉上浮現淡淡微笑。
「我在幫你挖早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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