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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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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只見鍾陵手上的傷口都已恢復、並無留痕跡之後,齊霖才慢慢的把手給放開。
「你現在知道怎麼回事嗎?」鍾陵依舊搖了搖腦袋,這反應在齊霖意料之內,便把陳新貴所打斷的話,接下去說……
「我繼續剛剛沒說完的話,我說…你不是妖怪,你…是噬靈人,就是指專門吸收能量維生的另一類人,或許能量也能幫助你的體魄增強,而我…身上剛好帶有你需要的能量。」
齊霖專注的看著鍾陵,只要後者有一絲的貪欲,齊霖就不會客氣,因為…這些日子以來的友情與剛剛共患難的生死之情,如果還是比不上能量的話…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幸好……鍾陵的臉上並無任何變化,只是一直望著齊霖。
呼…齊霖暗吐了一口氣,因為鍾陵的臉上並沒有他想像中的表情,反而有些奇怪的笑著對齊霖道,「真的?那我沒有伴生精靈是正常的?那我不算妖怪?哈哈!我太高興了!我不是妖怪!」
鍾陵起身走向謝鳳的墳前並跪了下來,「鳳姨!您聽到了嗎?我不是妖怪!我不是妖怪!沒有伴生精靈是正常的!您聽見了嗎?……。」鍾陵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一直重覆著那幾句話!
齊霖反應過來了,鍾陵並不是真的高興,而是確定自己是個異類後而無法接受,現在已經瀕臨崩潰的狀態,齊霖趕緊走上前去,站在了鍾陵身旁,摸著後者的頭,安慰的道,「不要忍耐,想哭你就哭吧!我能體會這種心情。」齊霖真的可以體會,畢竟…他也是過來人,雖然是繼承了別人的身份,但是…笑的還是他。
鍾陵抬頭,望著站在自己身旁的齊霖,放聲大哭了起來,「說來說去我一樣還是妖怪!我不要當妖怪!嗚……。」
..... ... .......
「大寶!二寶!你們在哪啊?出個聲音讓我知道!」
何人在呼喊?或許是距離太遠,齊霖無法認出來!
齊霖從來人的語氣中發覺對方並沒有惡意,而且還帶了點擔心。
「我們在這裡,我跟二寶都在這裡!」齊霖試圖讓鍾陵的哭聲停歇,他不想讓人知道陳新貴已經死了,畢竟水晶城並不像南興城那樣不需要法規。
來者是賴雲,而且還不止一人,十數位礦工皆拿著木棍,這……?要去打架嗎?
「大寶,你們兄弟倆沒事吧?我剛剛去找你們,想拿點東西讓你們當點心吃,可是一直找不到你們,連貴頭也不見了,問了衛兵才知道你們跟貴頭都在這山上。」賴雲的左手揚了揚,一個裝食物的紙包,看樣子裡頭似乎是包子。
齊霖也不矯情,便伸手接過,隨即又遞給了鍾陵,「賴叔,讓你擔心了,你們怎麼每一個都帶著根棍子?發生什麼事了嗎?」
賴雲也不拐彎抹角,「我是擔心貴頭對你們不利,我剛剛聽衛兵說,貴頭的急匆匆的上山來找你們!對了!他人呢?怎麼沒見到他!他不是跟在你們後面上來的嗎?」賴雲四處觀望,尋找著陳新貴的行蹤,只是意外的發現……
「嗯?這是…血跡?你們誰受傷了?」
齊霖找了個藉口,試圖掩飾過去,「我們上山的時候,因為天色太暗,路看不清,跌倒去擦傷的,沒事!」雖然說的很自然,但是卻從賴雲的眼中看見了不信任。
賴雲在原地找了一下,又讓他發現了一個不尋常的地方,便望著齊霖道,「大寶!我希望你不要騙我!這地上的小洞是劍坑,雖然我老賴武技不好,但這四十幾年的見識也不少,你老實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齊霖放棄了,瞞不過去也只好老老實實的說了,只希望賴雲不要去告密,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貴頭他…他死了,死在了那邊的山壁旁,不過那是個意外…,我們也不想的。」齊霖盡量的塑造出一副遺憾的樣子,並且也沒等賴雲開口,便主動的帶著眾人前往陳新貴的喪身之地。
一行人沒走多久,便已到了齊霖所講的地方,只是…年紀比較輕的,或是沒見過死屍的,通通吐了起來。
頭顱盡碎、腦漿四溢、鮮血流得滿地都是,但因為已經過了一段時間,血液的顏色並不像鮮艷的紅色,而是已經開始轉黑,除了少數幾位見識過場面的已恢復正常,在場還有近十位吐個不停,齊霖再次回到這裡才發覺自己似乎有些…特殊的愛好,殺過倆個人,倆個死法都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是用拳轟,一個是用膝蓋撞。
「現在怎麼辦?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想殺我們,我們就一直逃來這邊,被追上之後他便想撲過來殺我,我一蹲下,貴頭撞上山璧就變這樣了,請賴叔您幾位千萬不要抓我們倆兄弟回水晶城,我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
齊霖說得聲淚俱下,就算沒眼淚也硬擠了幾滴下來,只希望能瞞過其他礦工,他的事情還沒辦完,不能因為陳新貴而葬送在水晶城。
賴雲拉著其他礦工到旁邊舉行了一個小型會議,沒過多久便又走了回來,表情似乎有些輕鬆,「大寶!你們倆兄弟不要擔心,我們不會說出去的,就當他是個意外,沒人會追究的,就像之前那個謝鳳一樣,她雖然是因為陳新貴才意外喪生的,可是…你看陳新貴不是活得好好的?」見齊霖擔心的模樣並沒有因為這幾句話而消失,賴雲又多說了幾句。
「沒事的!我們合力把他給埋了就好,有人問起,我們通通說不知道就行了!來吧!大夥幫忙一下。」賴雲組織起來還真不是賴的,做得久的工人說得話就是有份量。
眾人先在地上挖了一個坑,足夠深之後便想把陳新貴給丟了下去,但當眾人正要合力搬運陳新貴的屍體時,一直沒說過話的鍾陵有意見了。
「等等!先不要埋了他!」眾人疑惑,怎麼二寶突然說話了,但也沒讓大家等多久,鍾陵便轉向對著賴雲說,「賴叔…您還記得我鳳姨的身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小飾品嗎?」
賴雲有些轉不過來,看著鍾陵說道,「你?你是說謝鳳?你與她是什麼關係?」賴雲見鍾陵一直點頭,他也被弄糊塗了,二寶是怎麼了?
「賴叔…我…我是她帶大的,對外我都說她是被雇用來照顧我的大嬸,只是事實上.....我剛出生沒多久,我娘親便把我託付給鳳姨了,還為了日後能相認,把本來是一對的小飾品,拆分成兩個,我娘親一個、鳳姨一個,而鳳姨怕我弄丟,便一直戴在身上,您埋葬她的時候,有看見過嗎?」
賴雲仔細的想了想!沒什麼印象後才對著鍾陵道,「我是沒看見什麼小飾品,你可以形容一下嗎?或許我會想起來!」
鍾陵思考了會,「嗯…是一隻鞋子形狀的飾品,有嗎?」
「這…沒見過,你們有見過嗎?」賴雲轉而向眾人問道,但十數位礦工都搖頭。
「那你們等等,我想在他身上找看看,或許是他拿走了。」鍾陵也不怕屍體的恐怖死狀伸手便到處亂摸,只是…全身上下都找遍了,還是沒找到。
「賴叔麻煩您了,把他埋了吧!或許還在我鳳姨身上。」鍾陵並不會想把謝鳳的墳給挖開尋找,如果還在謝鳳身上,那就讓它伴謝鳳長眠吧!自己有沒有那物品也無所謂,只要記得樣式還愁不能找到娘親嗎?
..... ... .......
一行人統一了說法,只要有人問起,一律說不知道,只知道陳新貴上了山就沒再下來過。
而齊霖也決定離開礦場回水晶城繼續去尋找那未知的物品,而在與其他工人一一道別之後卻被硬留了一晚,百餘位工人窩在礦工休息的大房子裡,有說有笑,有酒有肉,或許是為了替倆個小傢伙餞行,雖然天色已經很晚了,但絲毫沒有人願意先去休息,連衛兵們聽見這礦工房傳來的歡笑聲,也紛紛過來湊熱鬧…
離別的時候到了,在一夥人瘋了一個晚上之後,仍然精神亦亦的站在礦場與連結水晶城的道路上揮著手,看著倆個小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後,才相繼回礦場繼續工作……
同樣的一條道路,相同的倆人身影,不同的是彼此間的友情,似乎改變了,倆人心中各有心事,但倆人也沒人先開口,就這樣一直走,先前的融洽模樣也已經變得有些怪異。
「等等我啊!大寶!二寶!等我一下!別走那麼快啊!」嗯?賴叔?他怎麼也要回水晶城?
齊霖與鍾陵聽到呼喊聲後就停在原地等著賴雲過來,只見賴雲喘著大氣慢慢跑向倆人,「呼呼…你們倆個小子,走那麼快做什麼?也不等等我!我要跟你們回城,我不挖礦了!」賴雲一邊擦著汗,一邊抱怨,只是他似乎沒注意到,倆人間的微妙改變。
齊霖望了一下後頭,才對著賴雲道,「只有你嗎?賴叔?你不挖礦?那你打算做什麼?」齊霖不解,照道理說起來,陳新貴意外失蹤之後,由賴雲接工頭的呼聲最大,怎麼會選擇不做了呢?
沒想到賴雲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不準笑話我啊!我…我想回去娶媳婦!」四十好幾的賴雲動了成家的心了。
「這是好事啊!我笑你做什麼?只是…你有對象嗎?」齊霖也替賴雲開心,畢竟賴雲算是最照顧他們倆人的礦工。
「對象找就有了!我做了很多年,也存了不少錢,娶房媳婦應該問題不大,只怕別人不敢嫁。」賴雲倒也道出心中煩惱的問題,年紀……
齊霖也不在這問題上繼續糾纏,「那就先祝賴叔您娶個好媳婦進門!」
「哈哈!你這個小子,對了…你們倆個有地方住嗎?要不要跟我擠一擠?」賴雲可能想與倆人再多相處幾天,便出口詢問。
想了會,齊霖也不好拒絕,賴雲幫了他們這麼大的忙,如果說不!這未免有些過份,「好啊!賴叔不怕我們兄弟倆打擾的話,那我們就去府上借住了喔!可是我還有些事要去辦不能住太久,嗯…就住個十年八年的好了!還希望賴叔您不要嫌棄時間太短!」賴雲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聽到齊霖的嘻笑聲,這才知道被這小傢伙給耍了一回。
「大寶你別跑……。」、「哈哈哈……!。」
不久後…水晶城門前的主要道路上,慢慢的出現了倆小一大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 ... .......
水晶城中…
「給我撞開!今天非收拾他不可!」高利源又帶著自家護衛來到了雷軍家門前。
「老闆,這個…門沒有鎖!」、「真的?那就進去啊!還愣著做什麼!」
黑衣青年將大門往兩旁推開,高利源看到這一幕差點狠狠的賞了自己一巴掌,原來這門不是用往前後推,而是往左右開!
高利源惡狠狠的盯著黑衣青年看,「你是不是暗地在說我笨?你明知道可以往左右邊開?那一天是故意看我鬧笑話的嗎?」
「沒這回事!老闆您不要冤枉我!我只不過想破門時滑了一跤,不小心把門給推開了一點點,我才發現門沒鎖!」
「還不進去!如果等會城衛兵又過來攪局,你就幫雷軍還這筆錢吧!」高利源推了黑衣青年一把,差點就讓後者與地板來個親密接觸。
倆人在屋裡找了一遍,每一間房,連樓上都探過了,完全沒有發現雷軍的蹤影。
但是…凡挖過必留下痕跡…
「老闆,這裡的地面有些不一樣,顏色比其他地方要深一點,會不會躲在這下面!」黑衣青年把自己的發現告訴高利源,表情還有些神氣模樣,想換來一句老闆的稱讚,沒想到……
「唉唷!老闆你打我頭做什麼?」黑衣青年摸不透自家老闆在想些什麼!無辜的摸了摸被打的地方。
「我當然這知道這裡有問題,我早就看到了!只是想考考你罷了!怎麼?你那副驕傲的模樣要給誰看的!」
高利源指著地上,「還不快挖!」
不一會……一股難聞的臭味傳來!
「老闆!這是什麼味道?」黑衣青年不敢再隨便開口,既然老闆知道,那就請教老闆吧!
高利源重重的吸了一口氣……
「嘔…!這好像是…嘔…東西壞掉的味道!嘔…!」
好不容易一邊嘔一邊把話給說完後才跑到角落處……嘔!
高利源想到了什麼,忍住極度的噁心,他想要自家護衛不要再挖下去,「不要……!」
只是……來不及了。
「老闆,這是一具屍體!你過來看看認不認識!」黑衣青年好像沒有對這噁心味道反感,似乎習慣了。
高利源慢慢的從牆角走了過去,取出一條手巾摀住了自己的鼻子,定睛一看!「快離開這裡…他可能是雷軍殺的!或者…他就是雷軍!快走!被人發現就糟了!」
倆人也沒再把土石掩埋回去,便急急忙忙的跑出雷軍的家……
碰!
框啷!
雷軍門口處傳來對撞的聲音…與兵器掉落的聲音…
「高利源!」被撞倒之人咬牙切齒般的聲音,似乎想讓人知道,他現在很生氣。
高利源一看,完了……怎麼那麼倒楣,誰不去撞,卻偏偏撞到他們。
帶著苦笑道,「你們…巡邏啊!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先走一步,抱歉!抱歉!」輕甩了一下頭,叫上黑衣護衛後便故作鎮定的離開,轉進不遠的街口才拔腿狂奔!
倆名衛兵看著離去的倆人,又看了一眼大門未關的屋子,其中一名衛兵便逕自進入屋內查看。
衛兵進屋不久後便又跑了出來,「快追!他們殺人了!」著急的喊著另一名衛兵往高利源逃逸的方向追了過去,而自己則往城門處奔跑而去。
..... ... .......
水晶城門下…
「等等!例行工作,請配合一下!」幾名衛兵檢查盤問起倆小一大的身份與進水晶城的目的。
對於不熟識的人,衛兵通常會盤問一下,齊霖第一天來到水晶城沒被盤查,是因為雷軍帶著他,而由於雷軍風評不太好,衛兵們幾乎都認識他,也就沒有詢問齊霖來水晶城的目的便讓他進城。
「嗯!進去吧!」幾道簡單的問答之後,衛兵便放三人進了城。
街道上一名衛兵模樣的大漢快速奔跑前進,轉過路口時還差一點撞到了齊霖等三人,跑到了城門下便直接進衛兵室,「快跟我來!高利源與他的護衛剛剛殺了人,手段兇殘連屍體的頭都不見了。」
幾名沒在當差時間內的衛兵立即拿起武器,分成兩隊,一隊隨著叫喊的衛兵往出事的房子過去,另一隊則討論了一會。
「誰知道高利源的家?」、「我!」、「那你帶隊過去抓人,走!」數名衛兵朝著高利源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兩隊中的先出發的小隊,已到了出事的房屋門口,並由剛剛回去喊人的衛兵領著進入了屋內。
幾名衛兵圍在屍體前研究,他們都不知道這間房子是誰的,只能透過衣著來判斷其人,「你們有誰認識他嗎?」眾人皆搖頭,沒人有印象。
突然…一名衛兵轉向其他地方觀看,驚呼出聲!
「我知道是誰了!他應該是雷軍,你們看!」眾人往手指的地方望去,一把極度銳利的大刀正懸掛在牆上。
一名衛兵思考後道,「城裡很少人拿刀,這體形又拿刀的似乎只有雷軍一人,真的是他?」
「看這腐爛的模樣似乎死了好幾天了,我剛剛沒注意看,現在才查覺到!」領眾人進屋的衛兵想了一會,他發覺兇手應該不是高利源,那又是誰呢?
「兇手應該不是高利源,沒人會那麼傻,殺了人還被我們在屋子外撞見,那又會是誰呢?」該名衛兵把重點給點了出來,眾人思考中…
「最後一次見到他似乎已過好些天了,當時是在城門口,他還帶了一名…少年!」
「是啊!我也有看見!那名少年還真俊俏!一點也不像男的,也不知道雷軍在哪拐來的,他那個怪癖已經害不少人了,雖然事後都用金幣彌補,但總是缺德之事,我那天看見雷軍又帶小孩回城時,還有些想偷偷告訴那名小少年要注意雷軍,沒想到……!」
少年?
眾人醒悟!剛剛在城門口見到的那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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