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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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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雲一聽見此話,連腳步都忘了繼續邁出,呆滯在原地。
「倆兄弟是殺人兇手?」
「可是…不太可能啊!兄弟倆的脾氣都很好,只不過是淘皮了點,會不會是一場誤會?」
賴雲趕忙進屋瞭解,「倆位衛兵小哥,你們會不會搞錯了?這倆兄弟跟我同在礦場中工作的,昨天才回到城裡,怎麼可能會跟你們說的那個人的死有關呢?」
突聞後方有人出聲,衛兵轉身端視著賴雲一會兒,「哦!原來是你!你來的正好,這下子全到齊了!有什麼話?跟我們去城主府再說吧!倘若真的跟你們三人毫無關係,那一定還你們一個清白,但是…如果你們想反抗的話,我保證你們一定出不了城門口,城主已經下令了,絕對要找出殺人真兇!」
賴雲愣了,「跟我也有關係?這下子麻煩可大了!」
「這個…能不能說明一下,到底為什麼要找我們三個?我真的什麼都不明白!能解釋清楚嗎?」賴雲也不畏懼,走到倆小身旁護著,他想仔細聽聽看,倒底為什麼雷軍的死會賴在他們頭上!
「這件事應當與你無關,我知道你一直在礦場工作,要不然…,我們昨天就能問到你們的下落了,只要你們去城主府一趟,自然會知道怎麼回事,現在也不必再多說,跟我們走就對了!」衛兵抽出兵器喝道,「走是不走!只要你們好好配合,絕對不難為你們。」
齊霖心知躲不過了,如果賴雲沒來的話,他還可以帶著鍾陵衝出去,只是現在……
目光望了鍾陵一眼,見他還為了雷軍大名而顫抖,齊霖拿定主意,「走就走,但是你們不要為難他們兩個。」
「二寶,別擔心,沒事的,一切有我在!」雙眼寒光瞪了衛兵一眼,冷到令人發寒的聲音,「帶路!」
齊霖三人被帶往城主府了,三名淳天香的工人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其中一人道,「現在怎麼辦?就這樣讓他們帶走五公子?」另倆名工人聞言,每人都搧了該名發問的工人腦袋瓜子一下。
「我們真的很受不了你內,跟王城主的時候傻就算了,跟了古爺這麼久了還是一樣那麼笨?回去叫人啊!」見他還愣著,又踢了他一腳,「還不走!五公子要是有事,我們一定遭殃,走了啦!」
原來這三人就是當初跟在王銘身旁的那三名隨從,自從王銘死後,三人就沒收入了,古達見他們可憐,本性又不壞,便收留了他們在賭場裡工作,一直到兩年前,才派往水晶城掌管茶莊。
三人把茶莊大門、窗戶全都關緊之後,合力把馬車後方運送茶葉的車廂給拆下,三人便分乘兩馬,待出了水晶城門後,狂抽馬臀奔回南興城去…
..... ... .......
礦場右方山上…
「稟城主,屍體就是在這裡發現的,礦場中的衛兵兄弟們以隨身的物品來判斷,認出此人便是陳新貴,而前天晚上陳新貴是往這山上來尋找倆名小兄弟的,據礦場衛兵說這倆名小礦工是一對兄弟,名為大寶、二寶,但是倆名小礦工已在昨天早晨回到了水晶城。」
自水晶城主府離開之後,黃茂隔天早晨便帶著五十餘位衛兵,前往這山上以地毯式搜索的方式,尋找陳新貴的下落,在找了一個早上之後仍遍尋無果,但一名衛兵於山壁旁發現了一處可疑的地方,將其挖開赫然發現了一具屍體,但頭骨碎裂無法以面容來判斷,而隨行的礦場衛兵從衣著上認出了此人乃是陳新貴,黃茂本想立即回城通報城主,但聽聞衛兵說,城主正在謝鳳墓地祭拜,便改而奔跑至該處稟報。
「又是大寶、二寶?怎麼他們倆兄弟與陳新貴的死也有關係?」城判也跟著其父來到此地,聽黃茂說明完之後,彷彿自言自語般的嘮叨了幾句。
「友山,你認識他們倆兄弟嗎?聽你的意思…好像他們還與別的事情有關係?」黃茂不解,這倆個小兄弟什麼來頭,連城判也聽過大名!
「事情是這樣的,茂叔你知道雷軍這個人嗎?」城判見黃茂點頭後續道,「雷軍死了,死狀也跟陳新貴一樣,頭顱盡碎,而雷軍的死…城衛兵懷疑與你剛剛提到的倆個小兄弟有關!所以我才會如此一說。」
「那他們倆人呢?目前是否有找到下落?」黃茂見城判搖頭,也不再多問,轉而望著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城主。
黃茂見城主遲遲不做表示,又不好自己下決定,但這樣一直站著也不是辦法,雖然屍體還並未腐爛但是這副無頭的模樣總是不好看,「請城主指示,此具屍體如何處置?要把他運回水晶城嗎?」
「就地掩埋吧!死都死了,運回去做什麼?山兒,盡速追查那倆名小兄弟的下落,去吧!」城主獨自一人走回謝鳳之墓,他今天找了幾名工人來把謝鳳的簡陋墓地大肆整修一番。
接到指示的兩人隨即動了起來,黃茂組織人手把陳新貴再度埋了下去,而城判則另行組織衛兵回城加大力度尋找倆名小兄弟的下落。
水晶城主步行走回墓地之後便佇立在墳前,看著工人們逐漸把墓地給整修完成,原本簡陋的墳墓,在工人們的辛勤工作之下已完全不同,見到此景的水晶城主這才放心離去。
而早一步回到城中的城判等人,在進城時已由衛兵口中得知了三名疑犯已被帶回了城主府,但城主此時還留在謝鳳的墓地未歸,城判便先讓衛兵將三人先行收押至城主府下的監牢裡,等城主回來再做審問。
..... ... .......
地牢裡,賴雲不安的在牢房中來回跺步,他實在搞不懂,為什麼他們三人會被當作殺人兇手給關在這地牢中,也開口問了齊霖倆人數次,但是倆小從被關進來時便只是靜靜的坐在一起,不發一語。
「你們也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好嗎?我長那麼大還是第一次被關進牢房裡,幸好城裡幾乎沒人認識我,不然我這張老臉該往哪裡擺?」
還是不說話,賴雲真的快被急死了,「不然我換個方式問,點頭或搖頭就好。」倆小終於有反應了,微微的點了個頭。
「你們認識衛兵說的那個死者嗎?」倆小點頭。
「那你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齊霖點頭,鍾陵卻搖頭。
「最後一個問題!人…真的是你們殺的嗎?」賴雲注視著倆小,只見鍾陵拼命的搖頭,而齊霖…微微點了頭,賴雲見狀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他不敢相信,齊霖真的是殺人兇手。
牢房裡突然陷入恐怖的寂靜中……
鍾陵望著齊霖,他直到今天才在茶莊裡得知,原來雷軍早就死了,更沒想到的是,人還是齊霖殺的。
「什麼都不要問了,我不會連累你們!放心吧!你們一定會沒事的。」齊霖見倆人這副模樣,老實說並不意外,已決定不連累他人的齊霖,心中早暗自盤算,承擔一切…
「大寶!你…你一定會沒事的,雷軍是個壞人,他死有餘辜!我一定會幫你向城主求情,我是…。」鍾陵話止住了,但此時沒人在意他說的話是什麼,也沒人想去深究。
鍾陵有辦法幫齊霖,只是不曉得城主願不願意先見他一面,「開門!給我開門!我要見城主,我要見城主,馬上開門吶!!」鍾陵歇斯底里的大喊聲,引來了衛兵的不悅。
衛兵冷眼的看了鍾陵一眼,「吵什麼吵!再吵我就先打你一頓,殺人兇手還敢這麼囂張,想見城主是嗎?城主是那麼容易可以見的嗎?」
拿起手中的鐵棍狠狠的敲了幾下鐵欄杆,「聽見了嗎?這聲音多好聽!想嘗試看看打在身上是什麼滋味的話你可以再吵鬧沒關係,哼!」衛兵彷彿示威般的揚起手中的鐵棒,做勢欲打,只是鍾陵毫不卻步,依舊拼命的大嚷……,「我要見城主!快把城主叫來!我有話要跟他說!快點啊!」
齊霖見衛兵已快被鍾陵激怒,便起身將鍾陵牢牢抱住,試圖讓其冷靜下來,只是鍾陵像失去控制一般,拼命掙脫,齊霖逼不得已,往鍾陵後腦劈了一計手刀,縱使武藝不精也暗怕傷了鍾陵,但齊霖還是出手了,再讓鍾陵這樣大鬧下去,只怕是會有皮肉之苦,幸好…鍾陵暈了,也似無大礙,齊霖才抱著鍾陵回到原位,將其緩緩放下。
「二寶不會有事吧!」賴雲擔心齊霖的手力無法控制得宜,會傷到鍾陵,便問了齊霖一句。
「嗯!」不願再多說,齊霖閉眼靜靜的等待審訊到來。
牢房又歸於平靜,一切彷彿都沒發生過一般,直到…
「你們出來吧,城主要見你們。」四名衛兵從牢房口進入,走至關押齊霖三人的牢房前,便要三人前往大廳接受城主的審問,賴雲在前,齊霖抱著鍾陵隨後,倆小一大前後皆有倆名衛兵,眾人步上樓梯,前往城主府大廳……
..... ... .......
茶莊的三名工人死命的催促著馬匹的速度,在最快的時間內趕回到了南興城,一見到娛樂廣場也不等馬停,三人皆跳下馬背,奔進賭場大廳,三人齊聲大喊,「齊爺,五公子出事了!」但此刻大廳極度吵雜,三人的聲音被淹沒在這人聲鼎沸中,毫無回應。
見大喊無用後,其中一人立即跳上賭桌,搶走賭客手上的冷飲杯後就拋向天花板,另倆名見狀也有樣學樣,各自挑選一桌便蹬了上去,十數響的杯子碎裂聲後,大廳靜下來了,但守衛…也衝了過來。
「別動!我們有急事找齊爺跟古爺,此事你們擔當不起,快請他們出來!快點!還愣著做什麼!」三人已靠在一起,防範著守衛突然動手。
「齊爺跟古爺此刻在城主府中,有什麼事跟我們說就可以了,我自會轉答,只不過…你們騷擾了我們的客人,我們饒不了你們!。」一名守衛頭兒模樣的大漢向著三人斥道,隨後便想命人教訓三人一番,只是…守衛中有人認出了他們。
守衛大喝!「等等!我認識他們!他們以前是王銘的隨從,現在幫古爺在水晶城掌管茶莊,他們還有待過賭場,你們認不出來嗎?」這倒也不能怪賭場守衛,三人此刻臉上滿是土灰,不細看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哎…真的是!你們搞什麼?我還以為有人來搗亂呢!到底什麼事那麼急?又是多了不起的事啊!看你們這樣子,茶莊被搶了是不是?」守衛頭也認出了三人,還戲弄般的說了幾句。
「事情大了!不跟你們說了,我們去城主府找人要緊,我們走。」三人轉身便想出門,但…被攔了下來。
守衛頭兒沒問出個原因不甘心,便把三人擋在門口,「到底什麼事!不能先告訴我們嗎?」
「你怎麼那麼煩,讓開啦!……,五公子殺人了!被抓進水晶城主府了啦!」留下一群恍神的守衛,三人一同推開大門便直奔南興城城主府而去。
「他剛剛說誰?五公子?小師傅?那還不快走!救人去啊!」守衛頭兒怕自己聽錯,又問了守衛幾句,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便急沖沖的召集人馬,片刻之後…賭場中只剩下一百名守衛…一百名資歷最淺而被硬留下來的守衛,其餘的都在賭場前的廣場待命,等著齊靖文與古達的到來。
南興城主府中,齊靖文、古達、羅笑飛、秦授四人,正在…打麻將,本是可以在賭場中玩就可以了,但是四人都不喜歡那吵雜的環境,所以每當手癢時都在城主府中湊一桌,而且不打個八個東風絕對不休息。
「哈哈!我自摸了!給錢給錢!今天的運氣還真好!」秦授今天贏了不少了,或許是他即將出世的孩子所帶來的好運氣。
「繼續,我就不信我胡不了牌!」
「氣死我了!我今天輸了不少了!」
「有我多嗎?我都快輸掉一棟房子了!」
齊靖文、古達、羅笑飛三人忿恨的說了幾句,但整牌的手也沒停過,迅速的落好了牌。
輪到羅笑飛打骰了,正要拋出,門口卻傳來了吵雜聲!
「誰啊!不知道我們在打牌嗎?吵什麼吵?」也許是輸了不少,一向脾氣溫和的羅笑飛,也不免大聲了起來!
「齊爺!外面有三名灰頭土臉模樣的男子要找您,要請他們進來嗎?」城主府的管家從屋外走向賭桌對著齊靖文問了一聲。
「是誰啊?去問看看什麼事!不重要的話等我們打完牌再說吧!」齊靖文滿眼通紅,從此處可以得知,他正等著贏回來!
管家應了一聲便再次走出,不一會…卻大驚失色的跑回屋內,「齊爺!五…五公子出事了!」
四人臉色皆變……
..... ... .......
水晶城主府大廳中,滿滿的衛兵守在廳前,似乎是怕齊霖三人逃脫,而故意守住門口,大廳上,城判一如往昔的站立在城主座位旁邊,而水晶城主正頗為好奇的望著手中還抱著鍾陵的齊霖。
「你叫大寶是嗎?你弟弟沒事吧?要不要先放他下來,本城主可以讓他躺著無礙!」水晶城主開口的第一句話,似乎有些出人意料。
「沒事!暈過去罷了!我抱著就可以了!」冷冷的語氣無一絲的感情,齊霖冷眼的與水晶城主對望,毫無所畏!
「我們也不要浪費時間,我問你答,你可以為自己辯解,但要拿出證據,否則本城主不會採信!」見齊霖點了頭,水晶城主便開始審問。
「雷軍是不是你殺的?還有…陳新貴是不是也同樣死在你的手中!」不浪費時間,直接問重點,水晶城主目光如炬般的眼神,直望著齊霖,似乎只要齊霖有一句謊話,都難逃他的慧眼。
「是我殺的沒錯!他該死!陳新貴也該死,他們二人通通該死!」齊霖的這一番話,讓人意料之外,原本以為他會為自己辯解,沒想到居然會承認的這麼灑脫。
水晶城主瞇著眼,「哦!為何該死?照你這麼說來…其中必定有隱情?能說個明白嗎?」
「殺雷軍!是因為他想辱我!殺陳新貴!是因為他想坑我!」齊霖早就打定主意,所有事情一肩扛下,不連累賴雲與鍾陵。
「你知道殺人在水晶城裡會判什麼刑罰嗎?承認的這麼快,你就不怕你根本無法承受這後果嗎?」水晶城主有了興趣,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如此坦白,不知是太年輕,還是太傻的緣故,也或許兩樣都有。
「廢話少說!有什麼刑罰直接衝著我來!他們倆個完全不知情,放了他們,我任你處置!」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齊霖全豁出去了。
「大膽!你竟敢對城主如此態度,你就不怕因為你的無禮而導致其他倆人一併受到處份嗎?」城判見父親讓廳下之人無禮對待,便向前一步並斥喝幾句。
「山兒,沒事!我何時心胸如此狹隘?退下!」城判見父親不惱怒,便退後回到原位上。
「城主大人,小人有一事稟報。」賴雲見前者首肯,便續道,「雷軍之事我不了解,但是陳新貴坑人無法無天,他的死也是意外,礦場中的工人都可以作證,請城主明查。」
「還有內情?小兄弟你…不老實喔!」城主聽聞還有隱情,竟揶揄了齊霖一句。
「該說的我說了,不該說的我也說了!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他們倆人走!」齊霖有些不耐煩,他都已經承認了怎麼還那麼多廢話。
「好!既然你全認了,本城主也不再多問,殺人償命乃天經地義,縱使你有你的原因,但是法不可廢,現在本城主判你極刑,你可心服?」齊霖不語,只嘆了口氣,不是怕死,他都算死過一回的人了還怕這個?他只是嘆息,為了無法孝順吳小月而嘆息。
「犯人還押地牢讓他吃最後一頓,於黃昏後遊街示眾,並於城門外處以極刑,另外兩人當廳釋放。」水晶城主判了齊霖極刑後,便起身進入內堂。
齊霖望著賴雲,將一直抱在手中的鍾陵輕輕的移到賴雲的手中,並對著賴雲道,「賴叔,對不起!我喝不了您的喜酒了!請您見諒,我的包裡還有不少的金幣,全給您了,希望您能幫我照顧二寶,他醒來後不要告訴他這個消息,就跟他說…我沒事,被家人給接回家去就行了!如果不小心讓他給知道了,那…就跟他說,下輩子我一定要跟他當一對親兄弟,再麻煩您走一趟南興城向我媽媽吳小月說聲對不起,就說…霖兒無法孝順她了!
齊霖被衛兵帶走了!
賴雲此刻才知道,原來倆小並不是親兄弟,姓名也不是真的,但…這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
望著齊霖被押走的身影…賴雲想再多看幾眼,他想把這一個背影牢牢的……印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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