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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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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興城外、彩色精靈娛樂廣場前,數量眾多而又整齊有秩序的人群分成了十個縱隊,數名領頭般的人物正在清點人數,時過不久…清算完畢後,把人數彙報給在一旁等待的倆名衛兵模樣之人,而這倆名衛兵便快步走向隊伍的最前端。
「稟城主,共一千三百三十六人,除留守賭場與南興城中的衛兵,城裡實力頂尖的都到齊了。」倆名衛兵打扮的領頭人物向羅笑飛稟報在場人數後,便雙雙站定等待下一個命令。
「潘納吉、潘納郎,你們倆個之中要留一個下來幫助秦大夫,要是我們不在時,城裡發生重大事件怎麼辦?還有…再留下三百三十六人,整一千人跟我們去就可以了,去挑選留下來的人吧!你們兄弟倆也自己商量一下,看是誰要留在城中。」
羅笑飛交代完後,轉頭對著身旁站著的秦授說道,「秦大夫,麻煩你了,這段時間裡南興城的安全就全交給你了。」
「放心吧!要不是我妻子即將臨盆,我們夫妻才不想待在城裡,早就站在人群中了。」秦授有些不甘心,他也想去救齊霖,就算無法幫上多大的忙,助陣也是可以。
潘氏兄弟先後走了回來!不過臉上的表情並不是很好看,「稟城主,他們每個人都想去,我們實在說不動別人留下來,這件事…還是要麻煩城主您了。」
羅笑飛聞言,便躍上馬背對著眾人說,「各位好兄弟們,本城主知道各位都很擔心小師傅的安全,只是這城中也需要有人來留守,假如我們人救回來了,但是南興城卻被破壞、甚至是被別人佔領了,你們想…小師傅會開心嗎?所以笑飛在這裡,請各位配合一下,事情緊急,實在不能在此地耽擱時間,況且我們的馬匹也不夠,所以請各隊自行決定由誰留下來,十個隊伍每隊只留一百人即可。」一番話後現場就騷動了起來,不一會,三百三十六名模樣可憐兮兮的居民,便被排除在外。
羅笑飛見人數已挑選完畢,對著身旁早以坐上馬背的齊靖文、古達說,「我們出發吧!」
「一定要救回霖兒,拜託你們了!」吳小月的表情,露出濃濃的憂心。
羅笑飛大喝一聲,「出發!」共五百零三匹馬,一千零三人,浩浩蕩蕩的往水晶城疾馳而去。
秦授、吳小月、潘納郎,無法成行的三百三十六名居民,留守賭場的一百名守衛,城門處的當班衛兵,與其他南興城居民們,皆望著這越來越遠的馬群,這不算長的時間內南興城居民再一次為了齊霖而全城動員,只不過…上次是送人出城,這一次卻是要救人回城。
..... ... .......
水晶城主府前正走出為數不少的衛兵,黃茂見眾衛兵不回衛兵室休息反而還在議論紛紛,忍不住上前說道,「有什麼話回衛兵室再說!在這聚集成何體統。」
「可是隊長,那名少年太不值了!就算他真的是殺害雷軍與陳新貴倆人的兇手,也應該罪不致死啊!他們倆個又不是善良之人,而且你看……。」衛兵被黃茂瞪了一眼,趕緊噤聲。
「我剛剛說過了!有什麼話回衛兵室再說。」黃茂拂袖而去,眾衛兵也趕忙跟上,一同回到城門處。
.....
水晶城主府內堂中,水晶城主與城判正在討論案情,「山兒,你會不會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我總覺得這兩件命案並不像那位大寶說的如此簡單。」
城判雙手盤握思考了一會,「我是有這個感覺,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雷軍就算了,拿陳新貴來說,埋他的那個坑很大,就算二寶幫忙大寶挖坑埋屍,以兩個小孩子要挖出那麼大的一個洞要多久?而且他們隔天早上就離開了,可是衛兵們說他們很早就回到礦場與其他礦工道別,好幾名衛兵還有和他們喝了幾杯,我看…在陳新貴葬身的現場應該不止他們兄弟倆人。」
「二寶是絕對脫不了關係的,只是…大寶都全扛了,就沒必要再讓其他人…。」水晶城主想到了齊霖抱著鍾陵的那一幕,眉頭深鎖。
「那…就這樣帶過?嗯…其實我的意思也是這樣,倆兄弟有一人伏法就可以了,畢竟…死的也是極惡之人,尤其是陳新貴,更是死不足惜,只是…。」城判見水晶城主的臉色出現異樣,便不再往下說下去。
「山兒,此事就這樣算了吧!好好的補償二寶,就算是代替大寶照顧他弟弟,我想去地牢一趟,我有些話想對大寶說。」城判明白城主的意思,便跟在其後往地牢而去。
.....
一樣的空間,不同的是當中的氣氛,原本看守的衛兵們不知齊霖所殺何人時,沒有人同情他,只會認為他是罪有應得,但是當真相散撥的越來越快、越來越遠時,此刻在地牢中的衛兵們,卻有一些為他難過的感覺。
「你叫大寶對吧,快吃吧!這一頓是你的最後一餐了,要不要來些酒?還是想吃其他東西?」先前還一副兇惡模樣想棒打鍾陵的地牢衛兵,此時的態度竟然轉了個大彎,不僅幫齊霖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還問齊霖需不需要別的東西。
齊霖不語,只搖了搖頭,並以眼神示意感謝,雖然不知道衛兵懂不懂,但齊霖不想開口說話,連一句…都不想說。
「我明白你的心情不好受,但在水晶城中就是如此,城主頒下的命令都有效的保護了城中的居民,所以絕對沒有更改的可能性,城主說該如何懲罰就是一定執行到底…,快吃吧!時間快到了!」雖然想再與齊霖多說幾句,只是時間已快近黃昏了,便催促著齊霖把最後一餐吃下肚,才可以…好上路。
水晶城主與城判步下監牢,一路未停的直往齊霖而去,衛兵見城主到來,趕忙退後靠到牆邊,待倆人進入暫押齊霖的牢房中,便立即離去,他猜測城主應當有話有對齊霖說,便自行迴避。
水晶城主見齊霖眼前的飯菜一口未動,便在齊霖身旁坐下,而城判則立於一旁。
「沒胃口嗎?但你總是多少也吃一點,唉…本城的法規就是如此,我知道你並非嗜殺之人,但是殺了兩個該死之人卻把自己也陪進去了,你後悔嗎?」齊霖搖頭,如果再重來一次,他還是會殺了兩人,只是會學聰明點,不留下破綻,最少也要做到毀屍滅跡。
「你其實可以否認到底的,畢竟沒人親眼見你殺了人,有的只是你曾與雷軍同行,被衛兵見過罷了!能告訴我為什麼嗎?」和善的面容讓人想像不到,此人不久前才判了一個少年極刑。
或許是擔心鍾陵往後的日子,齊霖終究還是開口了,「為了什麼?老實說我也不清楚,可能只是為了讓二寶與賴叔的全身而退吧!既然我全都承認了,就別在為了此事詳查好嗎?」
水晶城主似乎早已知道齊霖會說些什麼,連個思考都沒有,「我答應你了!這兩件命案就讓他到此為止,本來我就沒有再追查到底的意思,一個人…足夠了,倘若不是我早就立下相關法規,你…一定沒事,但是今天的情況不同,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針對你,而是為了讓水晶城裡的居民,都能生活在一個安全而又有秩序的環境中。」
齊霖放心了,有了水晶城主的保證比什麼都重要,便開口道,「謝謝!」
兩個字…足夠了!
「你還有家人嗎?只有二寶一個弟弟?要不要幫你帶話給其他人?還是幫你做些什麼事?」或許真的是發自內心的關懷,齊霖此刻能明白的感受到水晶城主釋出的善意。
「我沒什麼好交代的,我只希望你能幫我照顧二寶,雖然我早已請求賴叔替我照顧他,只是…賴叔以後還是會有自己的家庭,我不希望二寶再度受到傷害,他…夠苦的了。」齊霖不是不信任賴雲,而是不信任賴雲將來的妻子。
「這沒問題,我一定好好幫你照顧二寶,並將他視如己出!」感覺到齊霖有些不安心,水晶城主拍著自己胸脯,「我言出必行,你無需懷疑我所說的話!」
「還有一件事,二寶他還有要尋找的人,希望你能幫他這個忙。」這件事齊霖一直放在心中沒忘過。
「行!你現在跟我說,我馬上派人出去尋找,二寶要尋找何人?何姓何名?」或許是為了讓齊霖能安心的走,不管齊霖說什麼,水晶城主絕無二話。
「這你要問二寶,我只知道他要找他娘親,我並不知道名子。」齊霖語氣平淡,但水晶城主卻有些不明白。
「你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嗎?不然你怎麼不知道姓名?」不容易啊!水晶城主暗中佩服齊霖,他沒想到居然不是同一個母親,但表現出來的手足之情都讓人為之動容,尤其是在審訊的當時,一直抱著也不願放手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來,倆人之間的兄弟情很深很濃。
「你誤會了,我們完全沒有血緣關係,二寶只是我來水晶城時所認識的,我起先還以為他是乞丐!」或許是想到與鐘陵相處的這些日子,齊霖竟然露出了一抹淺笑。
齊霖微笑,但是水晶城主呆住了,城判更是從齊霖的話中嗅出了一點異樣的味道。
城判正在思考,他似乎抓住了一點感覺,可是很模糊,越想越奇怪,城判忍不住出口問道,「既然你們並非兄弟,為何你要把事情全都擔下?」
「因為二寶是個可憐人,他很小就被父親給趕出門了,只有一個阿姨與他相依為命,可是阿姨不久前又不幸過世了,又曾經被雷軍給欺負,我不忍心讓他再受折磨,所以…,我是不是很傻?」齊霖自嘲似的笑了出聲。
水晶城主完全愣住了,這些事他彷彿很熟悉。
或許是旁觀者清,城判把事情連貫起來了,現在只需要確定最後兩點,就可以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你知道二寶真名嗎?還有他那阿姨叫什麼?我看能不能幫上忙,或許我認識他娘親。」
齊霖替鍾陵高興,畢竟鍾陵說過,他的家很不一般,或許倆位大人真的認識也說不定,「二寶叫鍾陵,他阿姨叫謝鳳。」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幫二寶找到的,你知道二寶現在在哪邊嗎?我想去看看他。」雖然聽見名子不一樣時有些失望,但是謝鳳這個名子又讓水晶城主燃起了希望。
只是…這…不可能啊!
齊霖點點頭,「他目前應該是在賴叔家裡,在一間沒有名子的食堂附近,就在……,一間不是很漂亮的房子,你去就看到了,因為那一帶就賴叔的房子最差。」
水晶城主與城判倆人互相交換了眼神,城判道,「我知道了,我與城主現在就過去。」似乎很著急的樣子,倆位大人立即往齊霖所說的方向而去。
望著倆位大人離去,齊霖鬆了一口氣,拿起了一顆饅頭看了一會才咬了一口,他現在最想吃的其實是吳小月做的饅頭夾肉加蛋加生菜,只是…不可能了。
時間到了,但衛兵沒人上前帶出齊霖,因為…後者手中的饅頭還剩下幾口,幾名衛兵有默契的不催促、不怒斥,等待著齊霖把最後一口給嚥下後,才帶出牢房,沒手銬、沒腳鐐,也完全沒有剝奪齊霖的最後一絲尊嚴,緩緩的帶出城主府…遊街去了。
..... ... .......
「爹!應該就是這一間了,我去敲門看看。」
咚咚咚!
賴雲有些疲倦的開了門,從城主府一路抱著鍾陵讓他累透了!這段路…並不好走。
「城主大人?您有事嗎?」
賴雲暗道,「不會是來抓我們的吧!」再怎麼說他們倆人也算是共犯,賴雲擔心著。
城判看見賴雲這副模樣,知道他誤會了,「你別緊張!我與城主是來看二寶的!他在哪裡?」
「找二寶?」賴雲將倆位大人請進屋,帶著倆位大人走到了齊陵與鍾陵休息的那一間房。
一段不長的路,水晶城主走的很不安,「如果不是怎麼辦?如果真的是那又該怎麼辦?」
很快就走進了房中,賴雲在前,倆位大人在後,三人齊望著正在熟睡中的鍾陵。
「不像啊!」城主突然的說了一句。
賴雲聽不懂,便脫口而出,「什麼不像?他是二寶沒錯啊!」
城判從面貌來看也認為不是,但還有一件事還沒確定,所以並不想有旁人在場,「你先出去吧!放心,城主與我只是來關心他的。」
應了一聲,賴雲便出了房門,他雖然有些好奇,但是他也知道不該問,到底什麼事這麼神秘?
由於沒有房門,城判便站到了鍾陵面前,以身軀擋住了賴雲的視線,同時出聲提醒水晶城主,「您不要失望,還沒有確定真的不是,您忘了鳳姨嗎?」
水晶城主一聽眼睛睜的老大,轉過頭看了城判一眼,「你是說?這裡有問題?」比著自己的臉,對著城判問道。
「嗯!您不妨確認一下。」城判點點頭示意。
水晶城主那有些發抖的右手,緩緩的伸向鍾陵那熟睡的臉龐,輕輕的…
水晶城主呆住了,口中卻道,「這…我不敢確定,都過了那麼多年了,可是有些像…。」
「您放鬆一點,事實都擺在眼前了,還有什麼人會故意這麼做?太巧了不是嗎?鳳姨、被父親逐出門、雖然姓名有些不同,但只是少一個字而已,您還懷疑嗎?」城判大膽的斷言,城主太過謹慎了。
鍾陵醒了!痛醒的!
「放我出去!我要找城主!開門啊!」鍾陵還當自己在監牢中,一醒過來便大聲叫喊,也引來了在房門外賴雲的關切。
賴雲大喊著衝進房,「你們對他做了什麼!不是說來關心他嗎?」但一看見鍾陵,卻呆住了!
城判沒料到賴雲的動作如此迅速,被他看見了,「請你不要聲張出去,好嗎?這是秘密!」
水晶城主安撫著鍾陵,「爹在這!爹在這!」眼眶慢慢泛紅,他終於找到他的孩子了。
本來賴雲看見鍾陵時已經被嚇了一跳,現在又聽到城主說的話,目瞪口呆的一動也不動,不敢置信的道,「您剛剛說?二寶是您的孩子?真的?」得到了城主的肯定答覆後,賴雲馬上下跪磕頭,激動的說,「請放過大寶,請城主一定要放過大寶,既然您是二寶的父親,那您知道嗎?沒有大寶的照顧,二寶早就死了!」
城判扶起了賴雲,搖頭嘆息,「很抱歉,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地步,無法挽回了,消息散播的很快,此刻居民們或許都已知道了大寶是殺害了兩個人的兇手,如果此時收回判決,這先例一開,水晶城或許不在平和,這事…難辦!。」
賴雲慌了!趕忙向二寶打暗號。
「求求您救救大寶!求求您!」鍾陵為了齊霖,也下床跪著求情,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但還是嘗試看看。
水晶城主把鍾陵給抱回床上,好久了…好久沒有抱過這個孩子了。
「這件事,或許還有挽回的可能性,山兒…你去找黃茂,就跟他說……,快去吧!希望還來得及。」水晶城主想到了解決的辦法,雖然不知道會不會被居民們採信,但…這是他欠鍾陵的。
「謝謝城主!謝謝城主!」鍾陵拼命的道謝,他終於能為齊霖做些事了!
水晶城主有些難過,「還在怪我?為何連一句爹都叫不出口?如果沒有大寶這件事,是不是連我這個爹也不想要?」
鍾陵微微點頭,「我怕您不肯認我,我是被您趕出門的,我怕…再一次傷心。」
水晶城主抱著鍾陵,「傻孩子,我怎麼可能會不認呢?再怎麼說…妳都是我的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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