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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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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
各!
伐木的聲音在樹林中響亮的迴盪著,不時間還能聽見像似旋律的輕哼聲傳來,雖然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但卻意外的彼此相互配合著,一點都不會令人感覺到這兩種聲音有任何的迥異與突兀,彷彿天生就是相輔相成的為彼此存在一般,也為這寧靜的樹林裡,帶來了一些輕鬆愉快的氣氛。
一名手持利斧的伐木少年,雖然身影有些稍嫌瘦弱,但這並不影響到他手中的伐木動作,每一下的揮舞間都充滿著力量,只見斧刃所指向的大樹,才經過沒多久的時間便已橫躺在地,而在發出了一聲轟隆巨響之後,樹林中又歸於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聲響,完全是虛幻一般,讓人不免心生懷疑,這些聲音是否真的存在過。
在大樹不支倒地之後,伐木少年的左手才微微揚起,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又隨意的拍打因伐木時所沾染上木頭碎屑的衣服,呼出了一口氣後,便坐在那株已被砍倒在地的大樹上,取出了一個隨身攜帶的竹筒狀水壺,打開封口便送到嘴邊仰頭飲盡,等他吞進了最後一口的透明液體時「嘖哈!」的滿足聲音才從嘴裡發出。
不遠處的小村落口,一名女孩模樣的身影,正緩緩的跑向林間,頭上的兩條小辮子隨著步伐而舞動,模樣煞是可愛,雖然膚色有些黝黑,但這絲毫不會影響到她正展露在臉上的陽光般笑容,反而還增色不少。
少女緩慢的來到伐木少年所坐著的位子旁,對著少年道:「大寶哥!爺爺要我來找你回去吃飯。」略微黝黑的臉龐,陽光般的笑容上帶著一些嬌羞的語氣,等待少年起身後,便拿著少年所攜帶的水壺,一同走回小村落裡。
沒有名子的小村裡,衣著樸實的居民和茅草搭建而成的小屋,都與外面的世界有著一些不小的差異,或許是他們已經厭倦了花花世界所帶來的一切紛爭,才會選擇定居在此地,但也可能是他們本來就一直住在這裡,誰知道呢?
其中一間茅草小屋裡,木質桌子上已經擺放著幾道普通的菜餚,少年與少女回到這一間屋子裡後,一名年約六十的老者也從茅草屋後的簡陋廚房走了出來。
老者把手中的最後一道菜給放下,替自已倒了一杯自釀的小米酒後,便坐在木桌前對著少年說:「真不曉得你是去伐木還是去鍛煉身體,我們明明就不缺材火,你還每隔幾天就去砍一株樹,真不明白你的小腦袋瓜裡都在想些什麼!你不知道樹木是最寶貴的資源嗎?」
少年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斧頭卻還一直拿著,有些傻氣的笑道:「呵!這個!手癢嘛!就砍樹來止止癢,既然劉伯您不喜歡,那我明天開始就不再砍樹了,這樣總行了吧?」少年想不到這位劉伯已經有了愛護環境的心態了!而老者聽完少年的話之後,便嚐了一口竹筒杯子中的小米酒,點頭不語。
小少女把碗給端起,拿著小木板從飯鍋中刨了幾下,「爺爺!這是您的,大寶哥!這是你的!」幫倆人都盛了一碗飯後,才替自己添了半碗,從她碗中的飯量來看,這有些瘦小的身軀應該就是這麼來的。
老者端起了碗、拿起了筷子,對著少年說道:「把它給放下吧!拿著斧頭你要怎麼吃飯?」正要扒口飯時又突然道:「對了!你下午跟他們去打幾隻獵物回來吧!嗯?」
少年聞言點頭,隨意的就把斧頭給放在腳邊,端起了屬於他的那碗飯便狼吞虎嚥了起來,見到這幕景象的一老一小爺孫倆也見怪不怪,他們早就看習慣了,如果少年不這麼吃飯,他們才會覺得反常呢!
三人沒用多久的時間,便解決掉了午飯,少女收拾著有些凌亂的桌面,而老者與少年便各自回小房間休息,老者的午睡是習慣,而少年的午睡則是準備養足精神與體力,好應付下午的難纏獵物…
這一間看起來非常簡陋,但又異常堅固的茅草屋子裡,共住著三口人,名為劉品的老者與名為劉菁的少女是一對爺孫,原本只是倆爺孫相依為命的住在這裡,只是在近三個月前,劉品在為自家的農作物除草時,在田地裡發現了一名全身衣服破爛不堪的少年,起先以為該名少年已經死了,因為他躺在田中一動也不動,但仔細查探後才發覺還有呼吸,便把這位少年給揹回小村落裡,讓他在茅草屋中休息,而這一位少年便是齊霖……
在當天晚上運起身法之後,齊霖便一路疾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遠,只知道在最後一道力氣用盡前,他見到了一座小村莊,之後便倒地不起,醒來之後就已經在劉品的茅草屋中了。
齊霖醒來之後不是沒想過返回水晶城,只是他身無分文,也不知道正確的路回去,又不好意思開口向別人借點盤纏,更何況就算他開口了,以這種生活在茅草屋中的爺倆,能有多餘的錢借他嗎?
在小村落住下的最初那幾天裡,齊霖想過自己步行回去,有沒有盤纏也無所謂了,但在問過劉品之後,他才知道,這座人口只有二十來人的小村落,位處於彩靈大陸的最北端,而且距離最近的城市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齊霖不死心,又問得再深入一點,這一段不小的距離是多遠?但由於當時的劉品正在小酌,而酒又喝光了,所以便要齊霖去幫他借點酒回來,等借回來了才要告訴他,無奈之下的齊霖只好硬著頭皮、厚著臉皮,去了隔壁的一戶人家借了一碗回來。
酒也借回來了,更讓劉品喝了幾口之後,他才悠悠的對著齊霖道:「如果是北澤城大概要走十五天,但如果是碧月城嘛!差不多再多個一倍的時間就可以了!其他城市我就不說了,因為更久!怎麼樣?你選擇哪一座城?哈哈哈!」
一聽這話,齊霖想哭的念頭都有了,原來當晚的逃命一跑,居然讓他橫越了整個彩靈大陸,在沒有任何辦法的情況下,齊霖又想起了那個身法,但…他不敢啟動了!因為他怕下一次醒來的時候,是在海底生物的肚子裡,而不是在陸地上。
齊霖也就只好在此地住下,這一住就將近三個月,而且每天還過得非常充實,除了幫小村裡的居民除除雜草、打打獵物外、還順便砍砍材火、採採野果,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了,每天生活得快樂無比,但!他似乎已經忘了還有一群人正等待著他回去,因為他再也沒有向別人提起過要回到城市去,每天就安份守己的當起他的快樂小農夫與殘暴的小獵手。
但是齊霖真的忘了嗎?不!他其實一點也沒忘記,只是他認為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因為他透過進入無識境界所看到的畫面中,顯示所有人全都安好,他也就不急著回去了,況且說不定…這裡就有五聖獸的物品存在呢!至少!齊霖心裡是這麼想的……
午後,齊霖隨著小村裡的獵人們一同上山去打獵,對於已經生活在此地近三個月的齊霖來說,這項殘忍的補獵運動,他起先有些接受不了,不是因為獵物的死去不捨,而是為了這一小群獵人們的手法作嘔。
這小村裡的每一位獵人武技都極高,手段也極其兇殘,彷彿獵物們都是這一群人的弒親兇手一般,一逮到獵物就一定要讓牠頭破血流,不殺個血肉模糊絕不停手,齊霖在某天晚上吃飯時問過劉品,他們這些獵人到底為什麼需要這樣子對待獵物,劉品只搖搖頭,連句話都不坑,得不到答案的齊霖也只好漸漸的習慣這種打獵方法。
一行人慢慢的走到一座山洞前,領頭的獵人舉起右手要大家停下等待,而自己則先入內查探。
在等待的時間裡,齊霖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這地方他不認得,今天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打獵,只是!在這山坡上的山洞裡到底有什麼樣的獵物需要如此小心?
豨豨!
嚄嚄!
獵物的跑步聲與叫聲傳出山洞,一行人趕忙抽出兵器,而齊霖呢?他赤手空拳就上陣了!因為他所負責的工作並不是殺獵物!
自從見過一次齊霖伐木時所展現的恐怖力量之後,獵人們要上山打獵時都一定會帶上他,畢竟!獵物總是需要有人扛回小村莊裡…
一團黑影閃過!獵物從山洞中衝了出來!
我的媽呀!
齊霖嚇了一跳,他還沒見過這麼大的山豬呢!
近十位的獵人們在山豬跑出山洞時就把牠給圍住了,可能是認為這山豬只是小菜一碟,所以沒有見到任何一位獵人叫喚出伴生精靈。
大山豬見那麼多人圍住牠,便試圖跑出獵人們的包圍圈,只是牠沒有退路了,進山洞的路口已經被兩位獵人給擋在身後,使得牠必需要另外找尋出路,或許是大山豬已經找好了目標,只見牠衝向了人數較少的那一方!
咻!
名為吳小健的獵人朝著山豬射了一箭!
眾獵人一湧而上,隨後山豬的哀號聲便陣陣傳來!
這一切都發生在呼吸之間,齊霖早在大山豬衝出洞口的那一刻,就已經呆住了!
可是等他反應過來時,大山豬已經倒臥在地抽搐!沒多久就「喉!」大氣一吐,氣絕身亡。
齊霖趕緊上前查看……
幸好!幸好這一隻大山豬並沒有血肉模糊,否則等他扛在身上帶回小村莊後,身體一定又要洗個三遍才會乾淨,這也可能是齊霖曾經向獵人們提過一次,「拜託諸位叔叔們,您要我扛獵物回村那不是問題,問題是您幾位也別把獵物殺到幾乎變成肉醬啊!很難扛又很難洗內!」
自從說過這些話之後,齊霖扛著血肉模糊的獵物屍體畫面,就已經逐漸的看不到了,雖然獵人們還是有幾次控制不了自己而把獵物殺到不成樣,但畢竟已經跟之前無法相比了。
解決掉這隻大山豬後,近十位的獵人們都已經先離開了,只留下齊霖獨自一個人在山洞前,這似乎已經是慣例了,獵人們殺死一隻獵物後,都會先告訴齊霖下一個地點在哪裡,然後就要齊霖先扛回去,之後再到下一個地點尋找他們。
搓搓雙手、齊霖慢慢彎下身,雙手抓住山豬的兩隻腳,用力一甩!
碰!
齊霖飛了出去!因為一隻體形更大的山豬從後面把他給撞飛了!
飛出了數米之遠的齊霖,好不容易止住了繼續往山坡下滑動的身軀,堅難的站直了身體,「嘔!」吐出了一口血,那隻大山豬的撞擊力道實在大的嚇人,要不是這幾年來齊霖都持續的在鍛煉自己的體魄,這一撞可能就要了齊霖的小命!
山洞前站立著的大山豬比早先已死去的那一隻還要大上許多,齊霖早該想到,山豬是群體生活的動物,很少有單獨一隻出現的時候,而且現在也還未到山豬覓食的夜晚時分,山洞裡或許早就藏有另一隻山豬,只是並沒有被之前進去山洞內的獵人給發現。
齊霖緊盯著大山豬,而大山豬也露出長長的獠牙望著他,似乎對於同伴?或是伴侶的死而憤怒不已!
一人一豬對峙了不短的時間,也許是大山豬看見了地上躺著的另一隻同類,所以一時間也不敢冒進。
齊霖稍稍的感到好受許多之後,「或許可以再試試另一個身法!」
突然由靜至動的齊霖,讓大山豬有些措手不及,他使出了在點銀靴中的另一部身法,閃銀!快速的移動狀態像似銀白色光影閃過一般,這裡拍一下、那裡踢一下,大山豬憤怒的吼叫,「嚄嚄!」
點銀靴!白虎聖獸的聖獸體所蛻變而成的!這些都是在齊霖昏迷的那一晚才得知的,除了出現小靴子的正確名稱,還出現了兩部身法,其中一部便是這閃銀,而另一部點行身法卻少了下半部的停止方法,可能是還少了另一只靴子的關係吧!
點行!主要以長距離奔跑為主,而閃銀!主要以短距離閃避而主,因為這兩部身法皆會使用到雙腿的白虎之力,故而會產生銀白色光影,或許連這些名子,都是由留下這雙靴子的創造者,白虎聖獸所自己命名的吧!
這點銀靴的功用就如同當天所顯示的那樣,可以任意的配合穿戴者的腳形,隨意的變化大小,這兩部身法也要穿上靴子後才能夠使用,也幸好齊霖的雙腿是以白虎聖獸所蛻化而成的碧玉所再造而成的,所以才能夠順利的融合,或許這一點在當初五大聖獸為齊霖重新創造身軀時,便已經考慮過了!
齊霖戲耍大山豬的舉動還在持續中,可是正當他玩得不亦樂乎時,大山豬卻不想動了!趴在地上便停了下來。
見大山豬趴在地上,齊霖有些愣住,「牠累了?身法真的那麼厲害嗎?連這麼大的山豬我都能贏?」便停止身法靠近大山豬。
超大山豬見齊霖也停下,而且還朝牠走近,突然的撐起四肢,強力的朝齊霖撞了過去!
碰!
來不及閃開的他又被撞飛了!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連大山豬都有智慧,還會使用示弱以敵這一招,來欺騙齊霖。
早知道就不藉由大山豬的龐大身軀來練習身法了,更應該要想到在對峙時牠所展露出來的謹慎態度,只是齊霖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這下子的情況真的不太妙,被超大山豬給撞了兩下,似乎連五臟六腑都被震傷了!
嘔血!還連吐了三口!
苦笑著,齊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山豬給騙了!
以雙手撐住地面,勉強的跪在地上,齊霖使出身上最後的力量,閃銀再一次啟動,銀白色光影撂過山豬側身。
啪!齊霖給了大山豬一記大巴掌!
大山豬的身軀隨即在地上轉了好幾圈,或許是讓齊霖的巴掌給甩暈頭了,只見牠站起身之後,連晃了幾下笨重的腦袋,便直朝著山洞內跑了進去。
可是齊霖並沒有追進去,而是立即展開修煉身形,雙腿盤膝、身體平躺、手臂向外、手心向上、吸氣…吐氣…
一連吐吶了好幾口氣又進入了無識境界後沒多久,四面八方的能量朝著齊霖的身體湧過來!
此時的齊霖全身散發出淡淡光芒,能量像是水泡一般,波!波!波!的開始幫他修復受傷的軀體,雖然很緩慢,但也聊勝於無。
大山豬見齊霖躺在地上後,便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可能是見到齊霖完全不動了,認為這個人類已經沒有攻擊力了,才慢慢的一步一步靠近齊霖。
齊霖感覺到山豬正朝著他走過來,可是他的身體並未完全恢復,但卻也暗中的運起能量,等待大山豬過來的那一刻,給牠一記重拳!
「大寶!」
獵人們的叫喚聲傳來!
齊霖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死裡逃生了!連忙退出無識境界再把頭一歪,就不管大山豬了!這一次不是昏倒,而是他想睡覺!因為他此時無法扛著山豬回去了,可能連他自己的行動都已經成問題!
或許是等不到齊霖,所以這一群獵人們又繞了回來,看見了齊霖正躺在山坡地上,趕忙揚聲叫喚,但此時的齊霖不想說話、也不想動,只是齊霖的不坑聲卻把這一群獵人給急壞了!
眾獵人趕緊跑了過來!見到了才剛又踏出洞口沒多久的大山豬跑回了山洞裡,一群人便衝了進去,對著超大山豬施展了久違的血肉模糊必殺技之後,才來到了齊霖的身邊。
近十位的獵人,看著齊霖一會兒後,才開始談論起來。
「大寶沒事吧?」
「嗯!看起來還死不了,把他揹回去吧!」
「那這兩隻山豬呢?」
「這還需要問嗎?當然是我們……,」獵人突然吞了一口唾液,「當然是我們等大寶醒過來,再叫他回來這裡扛啊!」
聽到前半段剛想起身謝謝諸位獵人叔叔的齊霖,在聽到後半段之後,真的不想再動了!
天吶!這群大人有沒有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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