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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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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食堂三樓上的客房中,有倆名食堂夥計正在往小廳中的圓桌上,排列著從廚房裡所端上來的大小碗碟,而往內房中看過去,則有倆名旅人正往木製櫃子中擺放著自身的行囊,從這一裡一外的四人舉動中可以得知,這一套十分幽雅的客房,似乎才剛剛迎進了倆位住客,而這倆位正打算吃飯。
細細端詳著房中的擺設,這一套讓人光看上一眼就很有舒適感覺的客房,或許需要一筆不少的數目才可以入住一宿,但是從屋裡這倆位旅人身上的衣著與桌上的美食佳餚來看,這筆住宿的費用,對這一大一小正打算吃飯的倆名住客來說,似乎一點都不算什麼!而地平線的另一端,火紅的巨大笑臉,正緩緩的隱去自身的光芒,彷彿正向著彩靈大陸上的子民們說,我們明天見……!
「倆位公子!飯菜給您二位準備好了!請出來用餐吧!」倆名食堂夥計站在小廳中,站得直挺挺的身軀卻一點都沒有離開的跡象,他們在等待什麼?
只見倆名住客緩緩的步出內房,其中一人隨手遞出了兩枚銀幣,食堂夥計見狀連忙道謝之後,便笑呵呵的一人各取走一個,離去之時還不忘順手帶上房門……
倆位旅人各自落坐在小廳中的圓桌,一名年約三十五上下的大漢子,開始悠閒的吃著這頓豐盛的晚餐,可是另一名十一、二的年輕人,彷彿心事重重一般,只盯著眼前的菜餚,卻連動也不想動。
房門外的迴廊突然傳來吵雜的說話聲……!
「什麼叫沒有房間?三樓這些不是房間嗎?別惹惱了我,否則我讓你知道本少爺的厲害!」
「梁公子!真的很抱歉!我是非常歡迎您住在這裡,只是真的沒房間可以讓您入住了!」
「廢話少說!我家老頭把我給趕了出來!我今天不睡這裡你要我睡哪裡?本少爺今天就偏要住!讓開!」
碰!碰!碰!
「搞什麼啊!」
「沒看見裡面有人嗎?快出去!」
「啊!我正在換衣服啊!」
「都是他啦!突然把門給撞開,害我受到驚嚇就……,寶貝兒……對不起了!下次我一定加倍補償妳!」
這位被稱呼為梁公子的少爺,似乎正在大動肝火的撞開三樓上的每一間房門……。
房間裡剛才還扒著飯的大漢子,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把口中的食物吞嚥下去之後才道:「公子?要不要我去教訓他一頓?」
「隨他吧,我們不是來理這種事的,等他有撞開這間房的門再說吧。」語氣平淡、毫無喜怒可言,好像對這齣突如其來的鬧劇並不感興趣。
碰!
一大一小倆人所在的這間房門也被撞開了!只見一名年約五十的中年男子與一名十五左右的少年步入房間,看著正在吃飯的倆人一會兒後,那一位少年才頤指氣使一般的說:「出去!這間房本少爺我要了!」
為什麼這位公子爺剛剛撞開了那麼多間房,也沒有要任何人出去,怎麼撞開了他們所住的這一間房時,卻突然的要趕他們離開?這是為什麼?
大漢子瞥了一眼手中正拿著扇子把玩的梁公子,納悶的道:「這位公子?怎麼你沒要別人離開自己的房間,卻要我們走?難道我家公子與我,看起來就比較好欺負嗎?」
梁公子打開了手中的扇子搧了幾下,一副翩翩少年的模樣,卻又馬上合起,以手中的扇子指向同在房間的另一名年輕人,不屑的道:「沒為什麼,就因為他長得像娘們!本少爺不喜歡,所以!你們給我離開!」
「原來是這樣啊!那……如果我們說不呢?」大漢子雙眉糾結的看著梁公子,似乎對他的話產生了怒意!
梁公子一聽此話,便以扇子掀翻了圓桌,輕蔑的道:「看到了吧!說不就是這種下場!有膽子就再……啊!」大漢子沒讓他把話說完,就把這位梁公子給扔出去了!而且還讓他撞到了迴廊的護欄,令他痛苦不已。
揉了揉發痛的肩膀,梁公子氣呼呼的道:「你們給我等著!我回去找人來!夠膽的就別跑!」,梁公子撂下狠話之後,趕忙跑下樓梯,離開食堂。
一旁的中年男子回過神後,對著這一大一小有些哀求的道:「倆位公子還是快離開吧!這位梁公子不是說說而已,他真的會找人來!我們這間食堂受不起他的折騰啊!您倆位還是快走吧!這頓飯菜與住宿費就當我請您倆位的,拜託!拜託!」
見這一位似乎是食堂老闆的中年漢子仍在請求,一旁的那位少年公子對著自家的護衛道:「茂叔!我們走吧!別給這間食堂惹麻煩,請您收拾一下吧!」見漢子點頭道好之後,又轉向中年漢子說:「您別這樣!我們走就是了!不過我們不會白吃、白住,我們會算好帳再離開。」隨即步出房間,往樓梯而去,而護衛則帶著行囊緊跟在後,倆人到了樓下結完了帳,這一大一小就走出了這間食堂。
少年公子與自家護衛步出食堂之後,前者抬頭望了一眼滿天的星空,有些失魂落魄的道:「大寶……我到碧月城了,而你呢?你此時在哪裡?」
在齊霖失蹤之後,鍾羽菱就想直接到齊霖最有可能的落腳處—碧月城來尋找,只是被鍾亨給勸阻,鍾亨給的理由其實很實在,「菱兒!我知道你擔心大寶,可是如果妳這一去,他卻突然回來了,那該怎麼辦?」
就因為這一句話,讓鍾羽菱再等待了下去,可是卻依舊等不到齊霖回水晶城,因為擔心齊霖會直接回南興城而錯身而過,所以這期間裡還有請羅笑飛幫忙注意一下,但依舊完全沒有消息,當齊霖足足失蹤了一個月後,鍾羽菱不想再等了!
她直接找鍾亨表明了要出去找齊霖,鍾亨見她這副急欲尋找的模樣,又加上已經等了一個月,也不忍心再多加阻撓,就應允了她來到碧月城,還做了女扮男裝的打扮,雖然怎麼看都不像男孩!但鍾亨還是放心的讓鍾羽菱來到碧月城,或許這與黃茂的隨行有關吧!本來吳小月也要跟來,只是齊靖文要她留在南興城等待,便只好作罷。
.....
倆人一前一後的走在這碧月城的街道上,雖然鍾羽菱心情有些低落,但還是仍有心思,欣賞這美麗的街邊夜景,同樣都有水晶石當作夜晚的街道照明使用,但與水晶城最大的不同是,碧月城裡有好幾座專門讓人們使用的大舞台,只要向城主申請而通過之後,不必任何的費用,就可以讓申請人使用一天,哪怕是你要脫光衣服站在舞台上,也沒人會管你。
一大一小坐在了街道旁的長椅上,不遠處的舞台中,正表演著地方的戲劇,雖然有些滑稽,但這也讓心不在焉的鍾羽菱,稍稍的聚集了一些目光。
只是…從坐下來之後,就沒有再見到鍾羽菱有任何離開的想法或舉動,黃茂便有些疑惑的帶著一點催促問了一聲:「公子,我們晚上的住所?是不是應該動身去尋找了?該不會就打算睡在這裡吧?」
雖然黃茂有些難以置信,但她的確微微點頭,「茂叔!您知道嗎?當初我跟大寶都是直接睡在礦場中,我……我好想大寶!我想再回味那種沒有床可以睡的夜晚,您能明白我的想法嗎?」
黃茂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我這個光棍怎麼會明白呢?只是……我們真的要睡在這裡?」他一直在告訴自己一定是聽錯了,但是!鍾羽菱讓他打消了這種不真實的想法,「嗯!我今晚就睡這裡了!您可以自己找地方睡,不用陪我在這裡露宿街頭!」
雖然她話說的很漂亮,而黃茂也聽得很舒服,只是他哪裡敢自己去找地方睡,他最主要的責任就是保護鍾羽菱的人身安全,「沒辦法了!怎麼說就怎麼做吧!誰讓我答應了城主呢!」念頭一過,黃茂也就不再計較睡在哪了,他又不是沒苦過,如果連個小姑娘都辦得到的事情,而他卻無法做到,那他其實可以去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黃茂有些懊悔,這兩個月以來已經幾乎天天都在馬車上睡覺了,雖然馬車上還有小床可以歇息,並不會有不好睡的感覺,只是沒想到今天才剛剛來到碧月城,就要在這長椅上過夜,早知道就早個一天、或是晚個一天,就不會碰上那位討人厭的梁公子了。
「最好不要再讓我碰上那個梁公子,否則……。」
黃茂正暗自盤算,如果再碰上那個害他得睡在長椅上的梁公子時,該怎樣給他點顏色瞧瞧!只是好像是心有靈犀似的,黃茂心中想著的人,此時也正想著他!
梁公子說話算話,真的帶了不少人回食堂找鍾羽菱倆人,只是她與黃茂早就離開,心有不甘的他,朝著食堂老闆所指的方向,恨恨的道:「最好不要再讓我遇到那倆個人,否則……。」
雖然這倆人彼此間隔了幾條街,但還是異口同聲的在同一時間裡……
「哈啾……!」
.....
小村落裡,沒有人整天閒著,每一個人都會自己找事情來做,有一早就練習武技的,有在村後的小河旁洗衣服的,有負責煮三餐的,有人抓魚、有人打獵、有人砍柴,當然也有人天還沒亮就已經到自家的田地裡工作的,齊霖就是其中之一,只不過他是跟著劉品一起去,畢竟白吃、白喝、白住,總是不太好意思……。
田地裡種著好幾類的作物,有稻米、玉米、蕃薯、蘿蔔、白菜、小黃瓜……,齊霖其實很喜歡來到田地中工作,因為他可以看見,在他所照料下的作物,一天一天的長大茁壯,雖然是熱了一點,但忍耐一下就過去了,況且都已經當了近三個月的小農夫,他也都習慣了,只是……他好像怎麼曬都不會黑,頂多就紅個一晚,隔天就恢復往日的膚色,這一點倒是滿耐人尋味的。
有時候他都會想,農夫其實是最受人尊重的職業之一,比起什麼城主之類的還要讓人敬重,原因無它……因為如果沒有農夫們的揮汗、辛勤,那其他人要吃什麼呢?況且沒有人天生就是高人一等的,哪一個人的祖先不是因為務農才能養活家人,近而才能有下一代的呢?
也幸好他還沒碰上那些看不起農夫職業的人,要不然以齊霖的個性,或許會反而奚落他一句,「連自己的祖先都看不起了,那還有什麼資格當人……!」
做個農夫其實很簡單,鬆土、施肥、播種、澆水、除草、採收,只要熟悉了整個過程,這一切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樣困難……,只見在田地裡的齊霖彎著腰,操著一隻樣似鋤頭的工具,正在鬆開已經硬化的土壤,好讓即將種下的幼苗能有良好的生長環境,而劉品則正在為作物除草、施肥,倆人不停的來回,也不停的工作著,一直到正午時分……。
「大寶!回去吃飯了!下午再繼續吧!」劉品拭著汗,大聲的喚著還在田地的另一端,努力工作的身影。
「我這裡再鋤一下就行了,劉伯您先回去吧!況且我已經答應了歐叔他們,下午要跟他們去打獵,所以這土我一定要鬆完,要有始有終不是嗎?」
沒有因為正午的炙熱陽光而偷懶,齊霖決心要把他負責的工作給做完,這倒讓劉品有些欣賞,也沒先走一步,而是坐在樹蔭底下,等待著他……直到工作完成,倆人才帶著工具回到小村落裡,享受得來不易的盤中飧……。
.....
摵摵—摵摵—
「快!攔住牠……!」一具龐大的身軀,快速的在樹林中移動,後面則有一、二、三……共八位獵人,緊追在後……。
小村落裡的獵人們又出發了!可是這一次的情況有些不一樣,因為齊霖他終於也加入了獵補的行動中,不再只是被當成搬運獵物的工具人了!
齊霖這一次跟隨著他的獵人叔叔們上山打獵,雖然獵物的搬運工作仍然落在他的肩上,然而除此之外,他還被賦予了一項非常、非常重要的任務!
起先他並不知道獵人叔叔們為什麼要脫去他的上衣,而且還往他的上半身塗抹了一些液體,然後就把他給帶到了一處沼澤裡,可是卻完全沒有跟他說要做什麼,只是要他千萬別動,靜靜的站好就可以了,直到他的獵人叔叔們通通都躲起來之後,齊霖才發覺有些怪怪的,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媽呀!叔叔!我恨你們!」
一隻通體漆黑的大黑熊突然出現,而且還直朝著齊霖的方向跑了過去,緊接著就上演了你追我跑的戲碼,直到此時,齊霖才知道,他今天的任務,就是當活餌!
「你不要跑啊!這樣子我們怎麼殺他啊!你快停下來!」八位獵人裡身手最好的歐魯,沒考慮過為什麼齊霖要拼命的跑,還一直要他停下來!
「歐叔!你說得倒很輕鬆,牠又不是追你!要不然換你來讓牠追!」齊霖一邊奔跑一邊還要大聲說話,他現在恨死了這些平日裡,都面帶笑容的獵人叔叔們,居然連一點愛護小孩的自覺都沒有,竟要他當誘餌!
「那你也不要往樹林裡跑啊!把牠帶到別的地方,我來射牠!」唯一的射手—吳小健,雖然早在大黑熊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先射了一箭,可是卻好像完全沒有影響到大黑熊似的,仍然讓牠追著齊霖一直跑,而此時又根本無法瞄準,因為這種枝葉茂盛的樹林,會嚴重影響到他的視線。
「往左邊跑出去,快!」歐魯的弟弟—歐麻,認出了樹林中的地形,連忙大聲提醒齊霖該往哪邊跑。
有了正確的方向,齊霖立即轉身,往歐麻所說的方位跑了過去,因為在樹林中,他的速度根本展現不出來,大黑熊也已經離他越來越近了,只是他才剛轉向沒多久,卻不小心滑了一跤!而且還滾動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雖然他立即站起身,可是他的後背卻被隨後追上的大黑熊給抓了一下!鮮血沒過多久便由傷口中慢慢的滲了出來,而且還越流越多!
不行了!不想死就不能再留手了!背後的傷口實在是太大了!因為他又被大黑熊給抓了一下!
在大黑熊第三下的攻擊快要到時,齊霖使出了閃銀身法……。
由前至後、由左至右,銀白色光影立即在大黑熊的身軀旁不停移動,手刀、肘擊、反手一拳、側身一踢,齊霖完全沒有上次對付大山豬時的窘態。
這其實也要感謝那早已吃下肚,又已經成為肥料的超大山豬,替他上了寶貴的一課,在那一堂課裡,齊霖學到的是……全力以赴!
此時的大黑熊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不管牠如何攻擊,總是會被齊霖閃過去,而且當牠已經放棄了攻擊而萌生退意後,不管牠想往哪一個方向逃離,只要身軀才剛剛轉過去,迎接牠的都不是美好的生路,而是一條想取牠性命的死路!
銀白色光影躍到大黑熊的正面,帶有微微青綠色光芒的一擊,朝著大黑熊的頭顱而去!
雖然尚未完全掌握青龍之力,但是這一拳……已經足夠!
哈呼—哈呼—哈呼—
齊霖躺在地上拼命的喘著大氣,可是喘息聲卻越來越微弱……
獵人叔叔們早看呆了,原來看起來最無害的大寶小弟弟,才是最恐怖的獵手!
歐魯看著血液逐漸由齊霖平躺著的身下流出,開口道:「回去再說!先幫大寶治療一下!要不然他一定死!」
一位名為韋俊的獵人,立即叫喚出了伴生精靈!
以冰木雙元素為主的七彩伴生精靈出現……
光看這治療的手法,就可以知道此人,對於這兩種元素能量的應用,已經到了相當熟稔的程度,因為韋俊先以冰霜元素凍結住齊霖的傷口,好讓他夠能止住大量的血液溢出,再以原本就是大夫專用的木元素為齊霖修補傷口,不久之後……傷口就不見了,只是齊霖的臉上依舊沒有血色!
歐魯隨後下了指令,由他自己與歐麻兄弟倆,抬著齊霖回小村莊,而那隻大黑熊就由其餘六人輪流負責扛回去。
齊霖被抬回劉品的茅草屋後,立即引來了才剛從田裡回到小村落的劉品爺孫倆人的關心,「不會吧!大寶又暈倒了?上次是大山豬,那這一次又是什麼?」
「這一次不一樣,大寶他真的暈了!不是像上次那樣裝出來的!」原來歐魯早就知道齊霖上一次是裝暈,怪不得會故意說那些話!
歐魯又向劉品低聲說了一句,沒想到劉菁就被劉品要求先出去迴避一會!
什麼事這麼重要?連自家孫女也不能知道?這位劉品與這些獵人,甚至是整個小村莊裡的居民,到底是些什麼人?
片刻之後,小村裡的所有住戶通通聚集在劉品的茅草屋外,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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