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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色無象
作 者
粟喜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3.0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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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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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色無象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3.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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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空中的烏雲隨著暴風雨遠離而散去後,滿天的星辰便像眨眼般一眨一眨的,向著這片廣闊的海洋打招呼,而夜行動物們也紛紛出來活動、覓食…

海洋的上空,一隻魚鷹飛翔著,或許是餓過頭了,看著下方的大海中,一條長長的身影,牠興奮的擺動雙翼,隨即俯衝而下……

嘎………

魚鷹發出了一聲嘹亮的叫聲,只見牠在那條黑影上方急速停止,又在空中盤旋了一小會,才轉向而去。

原來…那一條長長的黑影,全都是人!


當漁船翻覆過去的瞬間,齊霖便立即抓住了船桅,在這個沒有救生衣的世界中,木頭是提供浮力最好的物品,而自身的安全有了保障之後的齊霖,隨即搜尋著賈俊男的身影,並在找到後者時立刻將他拉到了身邊來,只是沒想到這場突然其來的暴風雨,竟然持續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直到惡劣的海象平息後……


齊霖拖著一條長長的、長長的漁夫們,正在海面上努力的游著,嘴巴裡還不時嘟嘟嚷嚷…

「呿!」

「老經驗的漁夫?我看都是跟我一樣,混飯吃的才對!」

「真是…怎麼那麼重呢?」

漁夫們雖然都聽見了齊霖的抱怨聲,但卻沒有人出口反駁幾句,或許……通通都沒臉說話了吧!

但……為什麼是長長的?

因為這些在賈俊男口中,都有著老經驗的漁夫們,此刻通通被齊霖用大魚網給網住了!也幸好!在補魚網時,齊霖並沒有偷懶,否則光是這些人的重量,說不定就會使得漁網四分五裂。

可是…怎麼都被網住了呢?

原因無他,因為這場暴風雨持續太久了,眾漁夫們都已經脫力而游不動了,齊霖為了眾人的安全,才不得不將所有人通通給網進魚網裡,還好漁網的繩頭是綁在船桅上,否則他還真沒辦法一次救那麼多人。

賈俊男抱著那隻把所有人串聯起來的船桅,怯怯懦懦的向著齊霖道:「大寶…,我肚子好餓。」

齊霖回頭望著聲音來源一眼,「那你還不幫忙,他們沒力游了,你呢?我記得一翻船我就把你拉到身邊來了,這你總該能幫得上忙吧!」

賈俊男扶著船桅,慢慢的移動到齊霖身旁,不好意思的低聲說:「大寶仙,我的腳…使不上力。」畢竟帶著齊霖來當漁夫的前一晚,他才打了一場床戰,又揹著齊霖走了一晚上,腳……此時還虛弱著,更何況還餓著肚子。

「你…你…。」齊霖似乎被氣得不輕。

「算了,你還是去注意後面的人,不要讓他們睡著了,不然沒等我把你們帶到岸邊,他們一定會失溫而死。」齊霖不在理會賈俊男,畢竟這夜裡的溫度越來越低,不趕快上岸一定會有危險,便加快速度往前方前進,而在眾人沒有注意到的正上方,兩具身影一白、一黑,轉眼即逝……

………

晨曦帶著淡淡粉紅色的光暈,像似害羞般的緩緩露出那圓圓的大臉,準備在這新的一天,延續著長久以來的工作…

此時在碧月城中,最富盛名的『儷影』劇團裡,都個人都忙進忙出的,而這些準備工作,都是在每次演出當天的朝陽初生時,就已經開始了。

「動作快點!站在那等死啊!」一位似乎是領頭人物的男子揚聲吼著。

突然其來的怒斥聲,使得一些剛睡醒,卻還在恍惚中的團員們,通通精神抖擻了起來,一個一個加快動作,往舞台後方搬運著基本道具與演出服裝。

領頭人物著看眾人賣力的工作,滿意的搓揉著在下巴處,一顆大黑痔上的幾根毛,還不時的點點頭,似乎是有些愉悅。

沒多久的時間,前置作業已全部完成,領頭人物稍稍的檢查一下後,笑容滿面的對著眾人說:「辛苦大家了,吃早飯去吧!」

眾人聞言,一哄而散……

或許是真的餓了,一群人吃飯的場景,像似蝗蟲過境般的令人咋舌,雖然有些誇張,但…倒也是真漢子的行為,沒過多少時間,大大小小裝菜餚的鍋裡,已空空如也…

團員們用餐完畢後,便隨即收拾起餐具來,從這一點小地方來看,這群漢子也不是沒有規矩的,最起碼他們都還懂得飯後洗滌,而在這眾人用餐的地方不遠處,一間普普通通的建築物大廳裡,一群人正聚集著,似乎是在請求些什麼,因為其中幾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狀似討好般的對著一位身材魁梧的壯漢陪笑著。

或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壯漢顯得有些不耐煩,揮了揮手阻止了其中一名還想再多說幾句的中年男子。

「夠了!夠了!我說了好幾次了,等我們改變主意時,就會通知你們其中一人,現在…你們都走吧。」

壯漢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止住了將要邁出去的步伐,又多加了一句,「還有!雖然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但是我知道你們一定不會死心,如果…如果下次你們還是要來,千萬一定要記得!不要挑大清早的,要是我家公子被你們吵醒,我非讓你們好看不可!」壯漢說完之後便不在理會這些人,悠哉悠哉的走進了偏廳中吃早飯去了。

吃飯比什麼都重要,尤其是對男人來說,只是…吃得正歡愉時,突然聽見有人在哭泣,這……還有誰能有心情吃飯呢?

壯漢捧著個碗,走出了偏廳,見到還有一名女子站在原地,並且還在低聲啜泣,就著急的說:「妳怎麼還在這?我剛不是要你們都離開嗎?」

「拜託一下,妳別再哭了,要不然讓我家公子聽見,還以為我欺負妳呢!」

話才剛說完,壯漢就見到自家公子來到了大廳中…

「茂叔?怎麼回事?怎麼這位姐姐……?」出聲之人邊說邊走,直到走至女子身前。

「我…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剛剛那群人又來請求公子您,我把他們趕走了之後就進去吃飯了,沒想到她卻沒有離開,直到聽見她的哭聲我才出來的,您瞧…我手中還捧著個碗呢!」

黃茂還想多說幾句話來表明,他跟眼前這位女子的哭泣原因毫無關係,只是…該名女子並沒有給他機會,因為她…跪了下去,還磕起了頭,動作之快,讓人無法反應。

「寶公子,我求您了,我求您了」女子邊磕邊說,好在黃茂只愣了一下,便丟下了碗,馬上阻止了該名女子的自殘行為。

「這位姐姐,妳有什麼事直說無妨,能幫得上妳,我就會幫,但是…聯合一事,就不要再提起了」鍾羽菱扶著這名子起身。

該名女子一手被黃茂抓著,一手被鍾羽菱握著,思考了一會兒後,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嗯!」

「我…我…我要他娶我!」隨著該名女子纖弱的玉手所指的地方望去,她說的竟是…黃茂!

鍾羽菱白了黃茂一眼,「茂叔!你剛不是說你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你怎麼說?」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這位姑娘,妳不能這樣害我啊…!」黃茂一時緊張,下意識的想握緊雙手,只是他忘了他的其中一隻手,正抓著該名女子的另一隻手,就這樣加大力氣握了下去。

女子吃痛,驚叫了一聲,「啊!」便痛暈了過去。

鍾羽菱大急,「茂叔!這倒底怎麼回事,你居然還想滅口!」

「我…她…這…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啊!」黃茂放棄解釋了,因為在該名女子醒過來之前,他說什麼都不對。

……

碧月城裡所獨有的戲劇文化,所表演的不外乎是一些地方戲曲,雖說不難看,但…人總是喜新厭舊的,再好的故事劇情,只要看過三次以上,就會變得很俗套,而觀眾們也會膩,膩了就不看,不看也就當然沒有賞金,所以這些靠著打賞過生活的戲子們,收入並不穩定。

但這一切從鍾羽菱來到這座城之後,就完全的不同了,因為她最不缺的就是故事了,在礦場裡與回到水晶城中的每一個夜晚,齊霖總是說著他以前所看過的、所聽過的故事來哄鍾羽菱入睡,久而久之,鍾羽菱的腦袋瓜裡,也裝了不少的故事劇情,雖然齊霖並沒有說的很完整,但已經足夠了。

由於離開水晶城時,鍾羽菱對未來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該從何處去尋找齊霖,但在那一天被請離開食堂,睡在廣場的那一個晚上,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並在隔天就付諸行動。

她先請黃茂去調查了一下,看看這碧月城裡哪一個劇團的故事劇情最爛、最糟糕、最沒有人想看,尤其是那種,勉勉強強能夠糊口的。

調查完有了結果之後,鍾羽菱與黃茂便前往目標地點去商議,她想出資將它給買下來,起初劇團的老闆並不願意,原因是因為劇團是他與妻子所共同創立的,也有了感情在,況且原本的生意都不錯,只是在負責故事劇情的妻子過世之後,老戲碼一演再演,而劇團老闆也想不出比較好的橋段來演出,劇團的人氣才漸漸的……消失。

鍾羽菱其實並不善於談判,她只是說了幾句話,「劇團名子我不會改,你的人我負責幫你養,所有賺的都歸你,你們只要負責演出我所給你的劇本,這樣你同意吧?」

劇團老闆聽完這些之後,二話不說,激動的道:「好!你可不能後悔啊!」難得有凱子…要幫他養團員,賺得錢又歸他所有,只有頭殼壞掉才不會答應。

隨即雙方面便很快的敲定一切事項,包含了服裝、佈景、角色人物、故事劇情、演出時間…等等這些,全部都由鍾羽菱做決定;而劇團方面只需要配合就可以了,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想必這劇團老闆在晚上睡覺時,應該會帶著笑容入睡吧。

漸漸的…在劇團的人氣逐漸高漲之後,同行無一不來取經,而在打聽到真正的幕後老闆早已換人,而且這些題材新鮮的故事內容,也全都是出自這神秘的新老闆時,各式各樣的拉攏手段就開始上門來,有溫和的,當然也就有強硬的,只是…全都被黃茂給擋了回去。

就這樣…演出也有一些日子了,雖然每次演出總是有人山人海的觀眾,只是鍾羽菱卻越來越煩躁。

她原本的想法只是要把齊霖跟她說過的故事給演出來,然後透過這些觀眾的嘴巴傳出去,想必一定能傳到齊霖的耳朵裡,這樣就能讓齊霖主動過來找她了,畢竟…這些故事,只有齊霖跟她之間才知道。

只是沒想到,都過了那麼長時間了,仍然沒有齊霖的消息,這不免讓她心生懷疑,這麼做真的有幫助嗎?

『再堅持一段時間好了,大寶應該過來找我了。』鍾羽菱在每次演出結束時,都是這麼想,但總是一次一次的落空。

然而…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信心也漸漸的一點一點消失,好在有某位跟班的一席話,才讓鍾羽菱又回到初衷,繼續的等待下去,而這位跟班…就是當天破門而入的梁公子。

這梁公子會成為鍾羽菱的跟班,其實只是因為一句話,因為在當天之後的一次狹路相逢,雙方一言不合,隨即大打出手,梁公子的隨從們,全都被黃茂給狠狠的修理了一頓後,鍾羽菱問了他一句話,「你…你的父親是不是不疼你?」

梁公子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便開始泛紅,低著頭不發一語。

鍾羽菱知道她猜對了,因為這種惹事生非的舉動,只有在想引起人注意時才會如此,當下便送了梁公子幾句話。

「我以前其實也跟你一樣,但是…我不會以破壞、欺負人來引起別人注意,因為這只會讓你在意的人,更加的對你失望,所以…你想讓你在意的人注意到你,你其實什麼都不必做,只是你別繼續惹事,我相信…你的改變,他一定會看在眼裡。」

梁公子聽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原本以為這鬧劇就到此結束,沒想到隔了數天之後,雙方又在路上碰面了,這次沒有再起衝突,他只是默默的跟著鍾羽菱後頭走,直到黃茂受不了這種類似被人跟蹤的感覺才問了一句:「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望著整張臉幾乎都被斗笠給遮住的鍾羽菱說:「我想跟著你。」

就這樣…鍾羽菱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跟班,而接下來的相處日子裡,黃茂發覺到這位梁公子的本性其實並不壞,覺得他只是正值叛逆,難免會做出一些不讓大人討喜的舉動來,才會讓他的父親漸漸的對他失望,進而不理不睬,甚至大聲怒罵,日子久了之後,年少的心免不了會心存怨懟,行為漸漸不得體,紈絝子弟也就此產生。

既然沒有危險,黃茂就乾脆讓梁公子,也就是梁漢良跟著,反正這人生地不熟的,多一個原本是小霸王的地頭蛇似乎也是不錯。

沒想到這梁公子的用處還真不小,因為在劇團易主之後,有幾次的困難都是梁公子幫忙解決的,想不到這才十五歲的少年,能利用的地方還真不少,倆人也就漸漸的接受了這個小跟班,黃茂還因此收了他當徒弟。

在一次演出完後,梁漢良無意間聽見了鍾羽菱的自言自語,他沒料到這位他口中的寶公子,居然是在來這找人的,當下也不聲張,只是暗中的幫忙尋找,只是…仍然沒有結果。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當再度聽見鍾羽菱想放棄的話之後,梁漢良放下了手邊的工作,忍不住說了一句,「寶公子,我有一句內心話跟你說,雖然你是我的寶公子,但我還是年長你幾歲,當你哥哥也不為過,這次…聽我的,再堅持下去,我相信你要找的人,一定會出現的,這是師傅教我的,要堅持、忍耐,必定能有所成。」

「當全城的人都不理解我時,只有你跟師傅懂我在想什麼,我很感謝你們讓我改變,所以我真的也很想幫你們解決困難,只是這一次,我幫不了你什麼忙,所以我只能請你繼續堅持下去。」

自從梁漢良說過這些話之後,或許是她清醒了,鍾羽菱不再去鑽牛角尖,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演出的事項上。

光陰似箭,這話一點都不誇張,時間一分一秒的逝去,這樣的日子,也過了好幾個月的時間,而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也漸漸的表現出獨立自主的性格來,不再是以前那個需要別人保護的二寶。

……

在夕陽餘暉照耀下的碧月城,正開始出現著一群又一群的人們,大家全都是要前往同一個地點的,而眾人的手上都拿著一張戲票,這也是鍾羽菱對這戲劇文化的第一項改變,雖然這仍然是從齊霖口中聽來的,只是在這彩靈大陸上,還是唯一的,憑證入場……

夜幕低垂後…被痛昏的女子甦醒過來,對著所在的地方雖然有著一些疑惑,但隨即她就回想了起來,整理好自身的衣物後,她走出了鍾羽菱與黃茂的住所,往『儷影』劇團的演出地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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