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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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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結束一堂課,終於可以獲得兩節空閒時間,楊聶抱著教科書走向辦公室。
抵達他的辦公室前會先經過大禮堂,禮堂後面是一處隱密的地方,許多學生都會跑來這裡抽菸,偶爾空閒的時候,他會刻意繞到後面看看有沒有那種因為煩惱而抽菸的學生,如果物色到不錯的,就可以進行觀察,有時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只是現在的學生,抽菸是為了表現,而沒有特殊意義,所以這種機會實在不大。
額外一提,由於楊聶會在禮堂後面進行不定時巡邏,反而將一些學生嚇得不敢在這裡抽菸,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楊聶眉頭一動,在禮堂前停下腳步,道:「有菸味?一毫克的淡菸……真難得。」通常這些學生都會拿一些濃菸或昂貴的菸出來抽,但是這也沒有什麼特殊意義,如同前面所說,只是為求表現罷了,因此今天有淡菸的味道,這倒是很難得,馬上就吸引他前去查看。
「嗯?那不是……」是B班座號六號的林園丘,算是好學生一枚,突然在這裡抽菸的舉動實在很不單純,不過正好合了楊聶的心意。
他沒有打草驚蛇,在遠處觀察林園丘一陣子後,隨即轉身離開。
「吁……」林園丘看著白白的煙霧從口中緩緩飄到空中散去,低頭看向僅剩一小截的淡菸,隨手將它扔到地上用腳踩熄。這是他第一次買菸來抽,其實好像沒這麼嗆,只是吸入的一口菸的感覺一點都沒有書上說的,「煩惱隨著煙霧在肺部轉了一圈,旋即吐出」的暢快感,而是一股不舒服的氣悶。
他伸手從口袋拿出DUNHILL菸盒,就只是盯著它發呆,隨即聽到鐘聲,身為標準好學生的他偷躲在這裡抽菸已經是極限了,翹課逃學什麼的他還做不到,只能輕嘆口氣,將菸盒小心收起,走回教室。
心不在焉的上完一整天的課,也不曉得老師說了什麼,該寫滿筆記的課本卻空白一片,這幾天都是這樣,看來名次又要掉了。一想到這個,林園丘忍不住頭痛起來,只要掉名次,等著自己的便是母親那近乎羞辱的責罵。
上了校車,過十五分鐘後到站下車,林園丘的冷汗馬上冒出來。其實母親啊功課啊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事情是這件自己無法解決的事。
「小丘!等你好久了!」三名穿著便服,吊兒啷噹的年輕人迎上前來。
隨著他們的靠近,林園丘雙腳不聽使喚的顫抖,嚥下口水道:「我、我今天沒帶……沒帶錢。」
「啊?」領頭的那個穿鼻環染金髮的混混皺起眉頭,將臉湊到林園丘面前,「你沒帶錢?我昨天說什麼?啊?」
「我、我真的……真的沒有……沒有錢!」他退了兩步,雖然害怕還是將想講的講完。
「靠!」金髮混混吐了一口口水在他臉上,「跟老子裝傻?」
林園丘全身發軟,連抬手將臉上口水擦掉的力氣都沒有。
金髮混混哼笑一聲,說:「早就想到你會有反抗的一天,欸!」他用眼神示意身後兩人,只見他們從黑色的長袋包分別拿出鋁製球棒和高爾夫球竿。
林園丘倒吸一口氣,恐懼使他腦袋一片空白,忽地腎上腺素湧現,想也不想拔腿便跑!
「跑?嘿嘿!」金髮混混猙獰一笑,夥同後面兩人追了上去。
林園丘不斷的鑽小巷子,但是金髮混混總是可以很快的追上來,無論如何,自己這坐書桌的文弱體質還是不可能跑贏這些人的!
記得以前學校都有教,如果遇到恐嚇取財一定要告訴老師或家長,由他們幫你解決。但是世界根本沒有這麼美好,尤其當自己遇到的時候。再怎麼說,自己都是B班的學生,依自己的腦袋,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方法?但是,也因為讀很多書,自己更加了解這是不可能解決的!告訴老師家長?他們頂多被勸導。就算他們真的被抓了,也有可能因為未成年而不用坐牢,就算真的坐牢,也會很快被放出來,到時候吃苦頭的還是自己。
原本自己不想多反抗,但是這陣子他們的胃口越來越大,害他都得去偷母親錢包才能滿足他們。不過偷錢這種事不可能不被發現,母親已經在懷疑他了,萬一被發現,依照她嚴厲的個性,自己肯定會被打斷手腳。在這種前無進路,後無退路的情況下,林園丘迫不得已只得跟他們反抗。
不過這種下場……他忽然後悔起來,自己似乎還是太莽撞了,沒想到他們會這麼暴力。但是如果繼續拿錢給他們,母親還是會打死自己,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是不能反抗的,無論是哪一邊……永遠只能逆來順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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