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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話:意外結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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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話.]
出來的自然是魔威凜凜的念,面具下透出的一雙邪眼狠盯著首漢,貌似他想以眼神把首漢給刺穿。
「不錯,雖說我有刻意釋出全部的被感源,但初得異能的你卻也就能體察,且看你的反應,竟然有感應到差不多五成左右,黃同學,你的才能可比一般人要優異許多。」念讚賞地說,語畢,瞬間收起自己的感知源。
方才那緊迫盯人的壓力瞬間驟然消失,首漢鬆了一口氣,好像剛剛從深海裡冒出頭的舒暢,感到一種方才完全是錯覺的恍惚感。
我只感應到差不多五成?
首漢輕輕喘著氣,調節氣息,暗自在心中把現在自己跟念對戰的勝率悄悄從百分之一改成零。
萬念俱灰的零。
「空,把門解除。」念以淡淡的口吻命令道。
「讓你跟,別節外生枝。」空白了念一眼猛然反手搥上洞頂,空氣門瞬間化為白點消散。
以空對念的了解,他猜念是覺得惹怒首漢,強發他的殺意,能夠直接使他的異能強行進化,但到時候一個不小心,卻又毀了一個寶貴的人才。
「喔。」念認為空是個很有用的副手,只是空的個性太規矩了,沒意思,不過他卻是想測試首漢,他先讓首漢了解到他們兩人間的巨大差距,再試著激怒首漢,看他是否會抱著些微希望、不自量力轟身反抗,如果真的那麼遺憾,念會當場了結他,因為念希望首漢變強的目的該是為了贏得這場生存戰的最後勝利,而不是為了消滅幕後的組織。
秦暮揚在能力上的領悟尚淺,無法體察念那誇張的被感源,他只感受到自己內心源源不絕的恨意,可憎的面具,可憐的阿滄。
「呵,昨天看你那瘦小的朋友沒什麼競爭力,就隨興炸了他。」念故意用戲弄的語氣說道,他趣看著首漢,等待首漢反應。
首漢沉默,不語。
念繼續酸溜溜地道:「為了殺雞儆猴,我也只能選一隻小雞出來吧?真是抱歉,希望你能體諒。」
「沒關係。」秦暮揚果斷扣下扳機。
擊發!
子彈飛。
子彈甚至還在冒煙。
念看著停在半空中的子彈,子彈愈轉愈慢,最後鏘一聲掉在地上。
「膽敢試探上帝。」念冷笑道,有點意外。
「!」秦暮揚緊握的黑色手槍自己脫手失控飛向天際。
「來。」念道出神祇,眼神瞬間銳利。
秦暮揚的身體騰空浮起,瞬間又遭一股猛力拖拉前飛,四肢受作用力向後擺動,最後僵停在念毫無表情的面具前,全身像是被一種強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緊縛住似地,動彈不得。
距離念最近的阿超率先發難,根本不須多加考慮,他直接榨乾體內的異能,狼人破體而出,已然成形的狼爪兇裂攻向老神在在的念。
念完全不為所動,只是瞪了阿超一下。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圓形力場由上而下,如同一把巨型的鐵鎚將撲近的狼人給狠狠敲趴,牠的下巴劇烈撞擊堅硬的地面,狼身大字形遭力場壓貼在地。
「媽的。」首漢幹了一聲,火力全開,電影彈身,他瞬間決定先救走開槍的秦暮揚速速逃離這裡,雖然眼前的敵人非常可怕,但他們應該不曉得自己的異能力,首漢想要搶在最後關頭再連續瞬身飛走,只逃不戰。
離秦揚只剩兩步。
空忽然閃出!
首漢意識凝聚,身形消失,空屏神感應。
半秒內,空超速迴身急轉,右手殘影伸出,五指力張,對準首漢現形的後頸,直接抓個正著,摔!
首漢吃痛倒地。
「小子,我感知的反應還是強過你瞬移的速度,還太嫩了。」空輕拍雙手,居高看著伏地的首漢。
駭人的是,首漢驚覺自己無法瞬身移動。
不,明明自己還有異能,他咬牙釋放更多殘量,能動力激增,身影消散,卻又在距原地僅僅十公分的地方影現,首漢再次墜地吃土。
「佩服。」空發自內心讚道,念確實所言不虛啊,雖然移動距離很短,但這小子剛剛可是等於抱著一台汽車的重量在移動,空暗自又提升精神力,微微增幅異能。
首漢鐵了心不放棄,不斷催化著能力,但,他的身形一下子變得模糊,一下子分裂成疊合不均的殘影,一下子又回復成清晰的人樣,好像是被化學藥劑沖壞掉的電影膠卷,卻毫無移動半吋。
當首漢想抬起手時,卻辦不到,他發現了,問題是出在自己的身體。
變得很重,很重。
這並非念所使的念力。
是重新詮釋的地心引力,沉重得令人無力抵抗。
「能像空一樣擁有兩種異能是不是很迷人?」念刻意對著首漢說出這句話。
被念力按壓在地的阿超趁著念分心說話,狼背運力欲撐起,反而悶哼一聲,異能放盡,退回人形。
念輕輕搖搖頭,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神情道:「都沒異能了,還逞強。」
胖廷駐足不前,反而是害怕得慢慢向首漢的白色轎車退靠,內心不斷怪罪著秦暮揚,因為他的一時衝動害得大夥兒今天都要死在這裡了。
天使感覺出胖廷的異能沒用過半分,頗為失望咕噥:「真不夠朋友。」
念注視著秦暮揚澄澈的雙眼道:「有膽量,但光有勇氣是不夠的,你得有以暴制暴的力量,才有復仇的資格。」
念往前跨了一步,和飄浮空中的秦暮揚面對面,帶趣說:「我綑綁你的力量不會變,碰到我,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念會這樣說,是因為他感覺到秦暮揚的體內有某種東西在作用,但速度卻十分緩慢,他很好奇,想看看秦暮揚能不能靠自己加速那東西的變化。
很多人這輩子都至少打上過一場架,但真的會想用全力揍人一拳的卻只有極少數,因為一個人其實很難去真的憎恨別人,甚至是怒到想致人於死。
不過現在秦暮揚的腦中卻是充斥著這種情緒,他從沒如此憤怒過,氣焰沸騰到了極點,他真的想殺了念,哪怕是要碎屍萬段。
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麼邪惡的人存在?秦暮揚右手的掌心有股劈劈啪啪的灼熱感,好像快要燒起來似的。
為什麼只有我沒辦法使用異能結果拖累大家?秦暮揚右手的皮膚下冒著可怕擴張的青筋。
為什麼我總是保護不了對我很重要的人?秦暮揚右掌上的黑色印記發出異樣顏色的光芒。
我,需要力量。
秦暮揚暴走!
一股極為兇悍的力量出現在秦暮揚的體內,膨脹著,燃燒著。
秦暮揚的人類身軀再也無法包藏這股烈焰般的力量,毛皮破殼而出、灼熱地撕開他身上每一寸血肉。
「吼──」秦暮揚的瞳孔如貓科動物般急縮,他張口發出野獸一樣的吼聲,右手肌肉暴漲,竄出大量的毛髮,以狂猛的力量擊碎念施放的力場,出手抓去。
「喔?」念覺得頗有意思地盯著將自己凌空抓起毛茸茸的大手,瞇眼觀察持續虎化的秦暮揚。
秦暮揚的吼聲巨大,細細黃黃的虎毛迅速在他隆起的骨架上鑽出破碎的衣裳,秦暮揚的虎掌緊握著念,虎嘴洩出大量的熱氣,一雙獸眼憤怒發亮。
阿超趴在地上,傻了。
首漢趴在地上,懂了。
「那本來不是他的能力,是他的目標的,不過我想原有者大概已經死了。」空也沒想去解救念的意思,只是注視著高壯的虎人,默默解釋。
念思考了一會兒道:「所以你覺得這小子的能力跟原生種很相似?」他的身體被秦暮揚不斷湧現的氣力捏握得越來越緊繃。
「是。」空回答道。
「竟有這種事?有趣。」念的骨頭被捏得吱吱作響著,這臭小子想直接捏死我啊?真可愛。
念的眼神凝會,在秦暮揚的頂上形成了一個透明的巨大力場,準備給牠一記當頭棒喝。
念力砸下。
不遠處一道猛烈絕倫的刀氣襲來。
刀氣直奔,硬是斬碎念所操弄的力場。
「嘖。」念再次動念,將秦暮揚緊握的虎拳猛然掰開,輕輕落地,再用念能力把秦暮揚給徹底定格住。
一個男子大辣辣走到念的面前,是一個囂張跋扈的野人。
刀狂率性把長刀架在肩上粗魯道:「嘿!那小子我很中意,不准殺他。」語畢,鼻孔用力噴氣將一顆噁心的鼻屎噴射在地上,黏住。
「死野人,多動腦吧,我平常殺人時是用這種力道嗎?」念沒好氣地道。
「哈!好像也是,不好意思啦,小誤會、小誤會。」刀狂想想也對,邊抓頭邊哈哈大笑。
「你來是要我順便帶你回去的吧?」空直接問向刀狂。
「哈哈,是啊、是啊。」刀狂豪邁笑得跟白癡一樣,連刀都差點掉下來。
念實在受不了刀狂,索性道:「也差不多了,天使,狼跟老虎,治療,走了。」念漫步走著,但依舊制壓著阿超和秦暮揚,省得他們又添亂子。
「一次兩個喔?那你等一下要帶我去逛街喔。」天使眨眨眼,挨近念:「但是你不可以戴著那個可怕的面具。」
「好,等等一起去百貨公司,隨妳買。」念淺笑。
「啦啦啦啦啦,好開心喔,一定喔!一定喔!」天使笑嘻嘻地勾著念的手指,像個終於拿到糖果的小孩子,然後興奮跑到阿超旁邊。
她看著自己纖細的右手,意念一使,手肘關節以下全部染成詭異的血紅色,修長的手指漸漸變形伸長,塗滿紫色指甲油的手指頭轉眼間化為五把利刃。
天使蹲跪,專心注視著趴在地上的阿超,弓起奇異形狀的右手,瞄準腰部道:「對不起,會有點痛喔,要忍耐。」語畢,天使用力將手插進阿超的後腰,整隻手腕都殘忍切入肉裡,攪動。
手指無法挪動半分,連嘴唇都打不開,只有意識還保持正常的阿超除了痛,沒有其他想法,他從今以後應該能理解什麼叫做沒打麻藥就直接割開你的肉。
阿超快痛到爆炸的腦袋裡面只有一個疑問,為什麼我要活該叫天使到府療傷這狗屁?
「好囉!」天使把手抽出,拉起一團血霧,阿超實在憋不住,果斷流下男兒淚。
隨著天使的手一離開體內,阿超腰部的缺口神奇癒合,身上所有的新傷也似乎正在快速的閉合中,好像有無法解釋的能量正在幫助阿超治療自己的身體。
有種黯淡的異色磷光在傷口表面迅速流動,幫助傷口皮膚往中間推擠,結成黑色的痂點,而左手臂上可怕的創口邊緣,療效能量也正作用著。
天使起身走到高大的虎人旁邊,突然頭一疼,她猛力搖頭,披頭散髮嚷道:「念,我一天只能治療三個人,這是第四個了,人家異能用完了啦。」
念看著秦暮揚道:「那妳直接拿老虎的吧。」
天使幽幽開口:「我比較想要那個可以飛來飛去的男生,人家比較喜歡他,他好帥喔。」她害羞看著首漢的髒灰灰臉龐,吐吐舌頭。
「別任性。」念直言。
「知道。」天使點點頭,神色哀戚。
天使以正常的左手輕輕握住秦暮揚毛茸茸碩大的獸指,聚精會神,奪取吸收。
秦暮揚身上的虎毛像退潮般縮回毛細孔內,尖銳的不正常的牙齒不知何時隱沒在逐漸變小的虎嘴,身高也慢慢拉回,一切都像時光倒流般,令人錯愕的虎人,就在奇異的節奏下退去野獸的特質,以濃縮千萬年的高效率演化成人。
演化成光著上身的秦暮揚,幾乎喪盡異能的秦暮揚,他終於體會到首漢他們所說的那種頭痛了。
突然他驚覺腹部被某種尖銳物深入,也體會到了阿超剛剛的那種痛苦。
空氣門洞開,空不加思索跨了進去,天使心情愉悅地跟在後面,念也準備步入洞內。
「後會有期。」念遙望著胖廷,笑而不語,消失。
洞口迅速白光點點稀釋在空氣中,就像成群的螢火蟲突然約定好集體死去般溶解在黑暗裡。
地上三人身上所受的壓力全數消失。
「得救了。」胖廷鬆口。
「對不起。」秦暮揚道歉。
「哈。」阿超大笑。
「笑屁。」首漢怒罵。
腥風血雨的夜,第一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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