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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話:不規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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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話.]
「秦暮揚,球來了!」隊長嘶聲喊道,他左手輕輕將壘球拋高,然後趕緊再抓上右手握住的木棒,切著四十五度角斜面砍揮,擊中正巧落下的壘球。
「喔!」秦暮揚運起超人般的動態視力,他屈膝彎腰將重心放低,輕鬆看著朝自己迎面滾來的白球,現在這種滾動的速度在他眼中感覺起來實在比平常所見的還要慢上許多。
突然,貼著地面賣力翻土前進的壘球怒撞一顆擋在路前的小石子,因為轉動速度過快,直接改變軌道猛然彈起,直射秦暮揚的臉部,球與肉間的距離急速縮短。
但秦暮揚早已看出球反彈的角度,只見他不慌不忙地用手套一把將近在眼前的壘球給抓下,然後拿出球輕鬆寫意傳給一壘手。
「秦暮揚沒事吧?」隊長驚慌問道,剛剛那種不規則彈跳的球速讓他以為秦暮揚根本就要被直接擊中臉了。
「沒問題。」秦暮揚游刃有餘地回答,示意可以再來,沒有關係。
「嘿,那到底是的幾顆了?」留著爆炸頭的隊員帶著驚訝道。
「你說連續接到第幾顆?」戴帽的隊員反問。
「對啊。」爆炸頭隊員道得理所當然。
戴帽隊員稍稍沉思接著道:「我沒仔細算耶,二、三十顆有了吧?」
「是第二十九顆!」曹寧睜著雪亮的雙眼微微激動道,她的情緒貌似比練習的秦暮揚還要亢奮。
「欸!再來喔。」隊長握棒的手微微發抖,因為連續擊出了太多球,導致肌肉過度疲勞,但因為他太想知道秦暮揚持續攔下球的紀錄能延續至多少,所以毫不在乎勉強著自己。
「嗯。」秦暮揚答得好整以暇,身體素質已到達作弊等級的他懶洋洋地站著,他漸漸開始覺得沒有挑戰性,還有興致用眼角餘光偷瞄球場旁邊的曹寧。
「啊!」隊長在擊球的瞬間怪叫道,自己感到無力的雙手並沒有控制好球棒,擊球點的掌握因而失準,壘球離開棒子的方向完全偏離秦暮揚。
「抱歉!這顆不用接!」隊長趕緊大喊,因為他見這顆球的滾動路徑實在偏差太多,就算是大聯盟等級的選手來處理也不可能順利接到,根本太遠了嘛,只要是人一定辦不到。
那只要不是人就有可能辦得到?
秦暮揚毫不理會隊長的話,他橫向閃電移動,在球場裡的人說不定都以為自己看見了秦暮揚的殘影,他緊盯著斜前方正在紅土上畫出一道線痕的白球,但縮短的距離還是不夠近,他清楚目測自己一定趕不上。
所以他決定,飛身撲球。
秦暮揚用力一蹬,將身體和手臂延長至極限,他犀利的目光始終沒放過球,然後墜地!塵土飛揚。
「學長!」曹寧見到秦暮揚重重落地後一動也不動,心一急,拔腿就往球場裡奔。
「學長你還好吧?」曹寧急切地問,她擔憂看著趴在地上的秦暮揚。
「呵呵。」秦暮揚聞聲睜開眼睛,他看著曹寧白皙裸露的腳踝傻笑。
曹寧屈膝蹲下,她望著秦暮揚沾滿紅土的臉龐問道:「又不是正式比賽,你也太拼命了吧?受傷了怎麼辦?」
「沒辦法啊,我就是那種凡事都全力以赴的男人。」秦暮揚看著曹寧動人的雙眼,故作威風壓低聲音道出。
曹寧忍不住噗哧一笑,她幽幽道:「如果你接到剛剛那顆球,再說這句話說不定真的蠻酷的喲。」她手指伸長一指,在不遠處有顆靜止的壘球。
秦暮揚尷尬地看自己左手所戴的手套裡空無一物,他無奈笑道:「妳先走吧,我決定趴在這裡丟臉到死。」
曹寧不以為然地說:「剛剛那顆球離你那麼遠,你卻差一點就接到了,已經很厲害了,而且你知道自己連續接到幾顆球嗎?我有算喔,總共二十九顆耶!」
「我以為我本來就很厲害?」秦暮揚下巴貼住地面吹起紅土道。
「少來了,快起來啦,其他人還要練球呢。」曹寧輕輕拉了拉秦暮揚的衣服,然後起身離開。
秦暮揚從地上爬起,他用力拍落附著身上的沙土,自從昨日一戰後,他已經逐漸適應了身體的全面進化,雷電的反應,強大的肌力,鬼魅的速度,黑色的印記,未知的虎化。
但可怕的是,他覺得自己還有變強的空間,越強就越有殺人的本事……
「秦暮揚,你今天吃錯藥啦?」感到十分震驚的隊長對秦暮揚道。
「呵呵,學長,怎麼連你都這樣損我?」秦暮揚笑說。
「我說真的啊,現在就跟內野吸塵器一樣,球來就被你吸掉,你以前的守備哪有扯到這種地步?」隊長循著自己的回憶道。
「最近要比賽了,我不認真也不行了吧?」秦暮揚隨意呼嚨。
「哈哈,那到時候我一定排你做先發,你今天這樣的表現讓我很期待喔。」隊長倒是不疑有他,答得爽快,剛剛的秦暮揚確實令他的眼睛為之一亮,他說完便走回本壘準備擊球給其他的隊員練習。
「先偷偷恭喜你囉。」曹寧笑瞇瞇地向秦暮揚道。
「恭喜什麼?我本來就會是先發。」秦暮揚頗有自信道。
曹寧實在忍不住,她小聲吐槽說:「學長,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有自信了?之前坐板凳的時候你明明跟我抱怨說你選錯社團,還說壘球不是自己適合的運動。」
「我那時候腦袋燒壞了吧?強如我怎麼會講出這麼可怕的話。」現在的秦暮揚根本覺得自己是個超人,無所不能。
「算了,那也不重要,所以你到底怎麼了?」曹寧認真問道。
「什麼怎麼了?」秦暮揚被問得一頭霧水。
曹寧覺得秦暮揚又是在裝蒜,於是她直接道出心裡的想法:「你該不會是吃了什麼禁藥還是注射類固醇之類的吧?」
秦暮揚聽了曹寧講的話,他失笑道:「你會不會想太多了?誰會為了校內比賽去服用禁藥啊?我只是比平常更認真專注在球場上罷了。」
曹寧仔細想想,自己也覺得不可能地說:「也是。」
「曹寧啊,妳可以佩服我也可以崇拜我,但是不能質疑我。」秦暮揚賊賊道,他脫下左手的手套,拍打著,企圖將表面的沙土清除。
「學長對不起,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曹寧因為秦暮揚的回答,突然意識到自己相當失禮,不僅說了秦暮揚的不是,還間接否定了他今天的好表現。
秦暮揚其實只是跟曹寧開開玩笑,但沒想到她還真的當真,見她一臉浮現慚愧,楚楚可憐的模樣,他不知所措道:「嘿,我只是跟妳鬧著玩的,妳也別想太多,或許我是真的突然開竅了,今天才有辦法接到這麼多滾地球。」
「不是,從我今天上課看到你的時候……」欲求證的曹寧身子向前移動,整個人貼近秦暮揚,只為了凝望他的雙眼,想在那澄澈中尋找什麼。
秦暮揚被曹寧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他看著曹寧的小臉離自己好近好近,近得他都能清楚聞到曹寧膚上只屬於女孩的清香味道,他頓時臉紅只吐出一個字:「嗯?」
「我就感覺,你變得不一樣了。」曹寧果斷道出女人強烈的直覺。
「沒有吧?」秦暮揚不知道為什麼曹寧能察覺出這種事情,是因為自己注射了異能嗎?是因為自己變得不像人嗎?還是……因為自己殺過人?
「學長……」曹寧望著眼前整個人呆若木雞的秦暮揚,她其實也只是覺得秦暮揚有點些微的改變,但是什麼樣的改變自己卻也說不上來。
「嘿!小心球!」隊長奮力警告道,他不小心失手打偏的球朝著秦暮揚還有曹寧快速飛去。
背對著來球的秦暮揚似乎沒有聽進去,還是呆站在原地,等著球打上自己。
面對球的曹寧連聲音都來不及喊出,她反應的速度也有限,此刻的她只能目睹失控的壘球直接擊中秦暮揚的後腦勺。
啪。
「呀啊!」曹寧摀著小嘴叫了出來。
秦暮揚只覺得右手吃痛,他縮回伸至後方的右手,發現自己握著一顆壘球,等等,我是什麼時候抓到這顆球的?
「我知道了。」曹寧雙眼發亮、不可思議地望著秦暮揚,她的肉眼也沒注意到秦暮揚是何時閃電出手的,但她明白了一件事。
是秦暮揚變得比之前還更有魅力。
「學長,那個……」
「曹寧,幫我拿一下。」秦暮揚冷冷一道,他將壘球塞給曹寧後,漠然逕自離去。
曹寧稍稍感覺秦暮揚的情緒突然變了,於是什麼也沒問,只是看著秦暮揚朝不遠處站立的兩個人影走去。
「怎麼了?」秦暮揚不安地暗聲道,他注視著阿超的不苟言笑還有胖廷的面有難色,記得他們兩個人這時候應該還在上課才對,怎麼這時候出現在這裡?
「胖子他收到戰鬥通知了。」阿超語帶無奈地道。
「剛剛?」秦暮揚一時無法接受如此令人震驚的消息,明明昨天好不容易才結束第一場戰鬥的……
阿超嘆了口氣說:「嗯,就在剛才中堂下課的時候,鈴聲響起了。」
秦暮揚這時候只想到一個人,他問:「首漢呢?有聯絡他嗎?」
阿超搖搖頭,掏出手機道:「打了很多通,都沒接,不知道他怎麼了,根本找不到他,不過我有傳簡訊,只能等他回了。」
「訊息可以借我看看嗎?」秦暮揚對胖廷問道。
胖廷戰戰兢兢地拿出組織所發的黑色手機,顫抖遞上給秦暮揚。
一如前日,一堆廢話,一個名字,一張照片,一段時限。
一種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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