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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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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夜晚,城市裡,一條幽暗的巷子,一名男子拖著受傷的雙腿在地上爬行,一個少年慢慢由後接近他。
「呼、呼…你這王八蛋!」男子神情痛苦地摸著自己以不可思議角度彎折的小腿,因為斷裂的骨頭刺穿外肉而血流不止,他頗為憤怒道:「你竟然打斷了我最重要的腳!」
「抱歉,因為你太會跑了。」少年用手輕抓著微捲的瀏海,另一隻手拿著一瓶未開的礦泉水,他面帶無奈地問:「宏凱,你的能力應該是彈簧腿還是青蛙腳之類的吧?直接從一樓跳到十樓也蠻扯的。」
宏凱以雙肘奮力撐起身體,勉強掙扎向前伏進,他感到恐慌,因為知道自己將要死在這個地方。
少年看著在地上緩緩移動的宏凱,搖搖頭,表情一沉道:「讓我幫你在這殘酷的生存戰中解脫吧,我下手很快,不會有痛苦。」他朝宏凱走近。
宏凱就等著少年主動接近自己,他的左手從衣內抽出一把銳利的藍波刀,迅速斜抬身子,左手猛然向後抽拉,將兇惡的刀子朝少年射去,他大喊:「去死!」刀離手。
少年瞪大眼睛盯著飛向自己眉心的藍波刀。
「哎呀。」
「你……」宏凱不可置信地望著少年。
「如果這是我的第一戰,一定會挨上這一刀。」少年兩指夾著止在鼻尖前的飛刀,近得他都聞到了刀上淡淡的金屬味,輕藐一笑,他隨手將刀子往身後一扔道:「但可惜,這已經是我的第十二戰了。」
「十…十二?」宏凱錯愕不已,因為腦內一時無法接受這個數字背後所代表的意思。
少年一腳踩上宏凱的背窩,他吃痛貼趴在地面,少年旋開手拿的礦泉水,丟下瓶蓋,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掌中央有個黑色的倒三角印記,印記的那部分似乎不是皮膚。
只見少年把開了蓋的瓶水往掌中倒下,詭異的是沒有任何一滴水落於地面,流出的水慢慢在他手掌上堆積凝聚,最後一滴落下在一顆壘球般大的水球體上。
宏凱聽見流水聲立馬嚇得激動揮動四肢,試圖脫離少年踩住自己身體的腳,因為自己的腿就是被該死的水給打殘,還是那種平常在喝的水!
「別亂動,馬上就結束了。」少年右手上的水球開始高速流動而聚集在手中心,水在水球中不斷加速循環著,圍著球心極速轉動,連水球四周的空氣都被撼動著。
這主要是通過水快速流動的堅韌性而進行攻擊,所以可說是一個水做的絞肉機,將擋在前方的任何東西給消滅掉。
宏凱後頸的皮膚清楚地感受到水球形成的致命風壓,他面色鐵青,開口吼罵:「混蛋!你殺了我,一定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不殺了目標,自己便會死,這就是烙在我們身上的制約,要恨,就恨那些騙你應徵這份爛工作的人吧。」少年弓起挾著毀滅水球的右手,對準宏凱的後腦勺。
「你這惡魔!你殺了那麼多人都不會有罪惡感嗎?」宏凱在將死之餘竟變得氣急敗壞,劇烈晃動著自己被壓制的身體。
少年不語,漠然出手。
唰唰唰!
水球如怪獸一般貪婪粗魯地吃食宏凱的腦袋,就連頭骨也在瞬間被吞消,乳白色的腦漿混合著鮮紅色的血液向四周炸飛,爆撒在圍牆上。
水球化散,流入地面,少年站起,眼神透出一絲複雜的情緒看著宏凱無頭的屍體說:「罪惡感我曾經有,但為了消滅背後的組織,我得活下來然後變強,早已沒有道德,只剩規則。」
突然,宏凱的屍首冷不防飄出一顆淡淡鵝黃色的霧狀光球。
少年盯著光球皺眉道:「顏色這麼淡,果然還是個菜鳥,唉,不無小補。」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光球,手中的黑色印記有如磁鐵般將之吸入體內,他閉眼感受著自己體內的異能等級微微增幅,接著離去。
五分鐘後,宏凱的屍體散出大量白煙,皮膚和肌肉竟神奇地快速溶解,短短的時間內,巷內的地上就只剩下一攤奇異的藍色液體。
門開,露出疲態的少年,沉重踏進家中。
少年脫下染血的髒衣丟在沙發上,步入房間,他坐在床邊,凝望檯燈旁佇立的相框,照片裡是少年和一個女孩在戶外的合影,他和女孩都笑得好開心。
少年伸手把相框蓋倒,倒頭躺在床上。
「登登登!」少年掏出口袋震動的黑色手機,滑動螢幕,打開訊息。
「秦暮揚先生,恭喜,您的目標王宏凱,已於今晚七點二十三分死亡,此次的獎金會連同目標生前戶頭內的所有金額,全數匯給您,謝謝。」訊息內容是這麼寫著的。
秦暮揚索性刪除這封簡訊,手指操作系統,開啟一個錄音檔,播放。
「寶貝…對不起。」是個女孩的聲音,帶著輕輕的泣聲。
「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小笨蛋,才會笨到被壞人抓走。」聽得出來女孩試著讓自己的聲音鎮定點,她吸了吸鼻子。
「他…他說,為了激怒你…所以要殺了我,不過可以讓我在死前…留點話給你。」女孩的語氣微微顫抖得不順暢。
「但是寶貝,你不用擔心我,我能遇到你…我這一生也就值得了,呵。」女孩勉強笑出聲來。
「好想,再被你溫柔的摸摸頭…寶貝,答應我你一定要活到最後…我愛你。」聲音消失。
秦暮揚按住暫停功能,忍不住閉上雙眼,在床上抖身痛哭。
一次一次的戰鬥,血賺無數的金錢,卻失去原有美好的一切,那,我們泯滅人性,痛下殺手,究竟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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