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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後紀錄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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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記錄2.]
「喵。」
首漢覺得右臉冰冰涼涼的,鼻子輕輕吸了一口氣,聞到的是清新的泥土味,他的記憶瞬間歸位,猛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是趴倒在鬆軟的泥地上。
嗯?自己怎麼會趴在這裡?難道說是能力失控無意識瞬飛出建築物?
首漢彎身坐起,結果啪的一聲,他支撐地上的右手不知道壓碎了什麼東西,應該是垃圾之類的,他心想。
原本在身旁試圖接近他的野貓被起身的舉動嚇得咻的一閃跳進草叢,頭痛欲裂,這是意識比較清晰之後所得到的第一個感覺,一定是因為自己異能的使用超載,比起前晚的痛楚更是嚴重。
首漢的目光環掃四周,已經是夜晚,附近都是樹幹跟野草,但就他對於方向感的直覺,自己是在舊校舍跟校園的中間路途中,因為今天有經過相似的地方,距離舊校舍應該並沒有很遠,所以他更加可以確定,身在此地是自己的能力失控所致。
「唉。」首漢用手按著頭看能不能稍微抑制疼痛,他對自己感到很失望,竟然會耗盡昏倒,真是糗,想要完成那個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首漢站起身,稍微拍了拍沾黏在自己身上的泥土,然後身子微震一下,因為震驚。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穿著,在潔淨的月光照亮下,他發現穿在自己身上的是一件純黑色的長擺大衣,鐵定不是自己的衣服,但那會是誰的?
直覺敏感的首漢頓時感到有點說不出口的不安,他開始奔跑,決定先離開這個地方,在閃躲樹木障礙的過程,他憑著感覺動念,眼前畫面切換,自己的異能似乎經過長時間有了部分回復,於是一個飛躍的人影就在叢雜的山路中閃動。
不一會兒功夫,首漢就跑到校內一棟教學大樓的背牆前,一眨眼,他跑在燈光微亮的無人走廊上,然後衝進一間男生廁所。
鏡子前的首漢滿腦陷入混亂,他繁雜的思緒實在很難讓自己冷靜思考,失去意識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鏡子裡的自己滿臉黑灰煙垢,離開充滿自然味的樹林才聞出身上濃濃的焦煙味,然後還有另外一種味道他無法辨識出來,他觸摸著身上的黑色大衣,似乎沾黏著不少奇怪的物體,就連頭髮上也是混雜著某種濕濕黏黏。
首漢猛然扯開大衣,瞪著裡面的白色短袖,是自己今天所穿的衣服沒錯,如果不論上面大片亂染的鮮紅的話。
他認出那種味道,是血腥味,濃濃的血腥味。
然後不遠處傳來一聲女生的尖叫。
五分鐘前,女生宿舍頂樓的門悄悄打開。
一隻細長的小腿踏著黑色的夾腳拖鞋跨出來,是方儀,心花怒放的方儀。
只要那一天的心情特別好,方儀總習慣在當晚一個人偷偷走上頂樓眺望遠方,靜靜思考或是笑著回憶,有時候還會對藏著星星的夜空唱歌,她就是這樣可愛的一個女孩。
曾經有朋友問她為什麼不怕屋頂上的漆黑無人,她幽幽微笑回答:「既然都說無人了,就不用擔心有壞人,只要不做虧心事,也不必怕有鬼,而且這裡是女生宿舍耶,難不成還怕會有毒蛇猛獸出現嗎?哈哈。」
「咚。」一種重物落地的聲響。
方儀被那聲音嚇得趕緊回頭,印入眼簾的是一頭毛茸茸的高大怪物。
奇怪的是那高大的怪物看到方儀超級吃驚的臉蛋後,似乎比她更吃驚。
然後不意外地,方儀高分貝的放聲大叫,接著兩眼翻白,乾脆俐落地暈倒。
怪物見狀一個大箭步便搶在方儀倒地前順勢接住,在牠滿是長毛的大手裡方儀彷彿像個洋娃娃,安安靜靜地躺著,只是臉上的表情似乎不怎麼安詳。
方儀的身子漸漸緩緩下沉,因為獸手慢慢地在縮小,毛髮盡散,但依舊安穩抱著輕瘦的方儀。
「我還真倒楣。」一臉無奈的秦暮揚愧疚地看著懷前的方儀,然後一個人嘆氣。
在往老舊校舍的山路上,一隻野貓好奇地踩弄著幾塊物體的碎片,如果牠是人,一定能看出來那是一張破碎的笑臉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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