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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話:變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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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話.]
秦暮揚出了宿舍後,沿著路上被那怪物破壞的痕跡奔跑,地上殘破不堪的花台,坑坑巴巴的房舍、歪斜的路燈、石磚地面的散碎撞痕,看似怪物隨手的藝術創作,不過秦暮揚覺得更像是牠走得跌跌撞撞。
秦暮揚停下腳步,路盡痕消,看著眼前三公尺高的圍牆,怪物去哪簡而易知,他後退幾步輕跳幾下,是因為那藥的關係吧?
秦暮揚兩腿緊繃全力跑向牆接著奮力躍起,一瞬間牆落在腳下,接著是很不順暢的落地。
「呼。」秦暮揚覺得自己還不太習慣這份能力,然後他發現了什麼。
不遠處廢墟旁的路燈下站立著兩個一大一小的東西,一個是人,一個不是,秦暮揚悄悄地走向離那最近的矮叢蹲下躲著,燈下的詭異不禁令他發毛。
一大概兩公尺半高、渾身黑毛的高大身軀頂著一顆狗頭,那鬼東西面向著秦暮揚,牠那超現實的模樣秦暮揚看得一清二楚,牠面前的那個男子似乎在和牠交談,因為背對著秦暮揚看不到男子的臉。
「你得盡快適應這種感覺,慢慢來……不對,你最好給我快點,你引起的騷動已經不小了。」男子以命令般的口吻對那怪物道。
這聲音?秦暮揚想再近些看看那人的面容,身體不禁向前壓。
喀!不小心壓斷一根樹枝,怪物抬頭,男子轉頭,秦暮揚探頭,四隻眼睛和一雙恐慌的瞳孔對上。
靠!連聲音都沒罵出來,秦暮揚快速拉起身掉頭逃跑,但才剛跨出第一步,頭都還沒轉正便直接撞上某個東西。
秦暮揚重心不穩向後倒去,結果那東西伸出一隻手抓住他在半空中的左手腕欲扶正他,可是秦暮揚在驚恐之餘哪裡知道那人的用意,他一個借力的右直拳就直接向那人招呼過去,那人見狀右手由下扣上秦暮揚出拳的右腕,接著反轉俐落地壓上他的背將他制伏在地上。
「咳……咳,混蛋!放開我!」秦暮揚扭著身想掙脫,但那人的膝蓋頂住他的背窩。
「蠢蛋!安份點,我是首漢。」首漢拍了一下秦暮揚的頭。
「首漢?」秦暮揚認出聲音不再亂動。
「對啦,你不要再胡來。」首漢放開秦暮揚。
秦暮揚爬起來拍了拍衣服,轉過身看著首漢:「是你自己站在我後面也不講一聲,任誰都會被嚇到,話說回來你在這做什……」沉重的呼吸聲和一股熱氣從上方襲下秦暮揚的頭頂,他差點就忘了還有那東西。
秦暮揚緩緩轉過身,面對著一個毛茸茸的高牆,向上望去黑毛堆裡一對殺性十足的眼睛正瞪著他的恐懼,那股熱氣不斷由口經過尖牙呼出,些許的口水順便自嘴前流下,牠的長嘴巴越來越靠近秦暮揚毫無表情的臉。
「乖乖?」秦暮揚直覺的脫口而出。
「吼──」牠對著秦暮揚怒嚎,雖不到震耳欲聾的程度,但已足夠把臉上滿是口水的秦暮揚嚇得坐倒在地,眼看狗怪就要把他大快朵頤一番。
「你是想引來大家的注意好欣賞你現在的鬼樣子是嗎?」首漢瞪著狗怪嚴厲地說。
結果出乎預料地,狗怪聽到後樣似無辜地舉起雙手,好像在回應說:「知道了,知道了。」雖然牠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神情。
「首漢?你怎麼能?牠……」秦暮揚完全是一頭霧水。
「牠只是非常無聊想嚇你,一點也搞不清楚狀況!」首漢邊說話邊將秦暮揚拉起。
「我不懂,牠……」
首漢搖搖頭沒好氣的說:「牠是阿超。」
「啊?阿超?」秦暮揚更不懂。
「嗯,就我們認識的那個腦包超。」首漢白了狗怪一眼。
狗怪向首漢比了巨大的中指,然後親切地向秦暮揚揮揮獸掌,詭異,不過更靠背。
「媽的!」秦暮揚用力踩了阿超的獸足,牠吃痛地把腳縮到身後,秦暮揚生氣地道:「我還以為你被某個怪物給抓走了,為了救你追著足印跑來這兒,你就是那怪物也就罷了,還好意思嚇我?」
秦暮揚轉頭問首漢:「這些都是那個藥的關係吧?」已經冷靜下來的秦暮揚知道首漢的頭腦最好,認為他一定已經了解大半。
「目前的跡象看來一定是,今晚發生的現象都跟戴面具那傢伙所說的幾乎一樣,不然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釋。」首漢對樹上爬來爬去的阿超白了一眼,繼續道:「阿超會變成類似狼人的模樣八成就是所謂的能力,大家身體產生變化的時間大致上應該是相同,我不確定其他人是怎麼樣,阿超和我的能力都是在差不多的時候直接全部開啟。」
「你有看到一路上的破壞痕跡吧?」首漢問,秦暮揚點點頭。
「那就是阿超的能力大開,身體不適應和情緒太過驚慌撞出來的,你來之前,我和他還在設法先變回來,我是這麼猜想,習慣自己的能力後會很自然的可以抓住某些感覺來有效控制能力,不過阿超變成狼人時沒辦法講話,無法有效溝通外加他很遲鈍,所以到現在還是這個樣子。」首漢對秦暮揚說明著,樹上的阿超似乎對遲鈍兩字有些意見,故意大力搖下一堆樹葉。
「有效控制?感覺?這麼說,是因為你做得到?」秦暮揚把身上的葉子給拍掉。
「目前勉強可以。」首漢就是首漢,無庸置疑的天才。
又有一大堆樹葉正落下至首漢的頭上,阿超就是阿超,童心未泯的男孩。
「所以你的能力是?」秦暮揚好奇問道。
只見那些葉子輕飄飄地在剛剛首漢所站的地方,輕輕著地,他就這麼在秦暮揚眼前消失。
「隱形?」秦暮揚伸手向首漢消失前所站的位置抓去,卻什麼也沒有,只剩空氣。
突然,一隻手自後方拍了秦暮揚的肩膀一下,他反射性地轉過頭,卻只能乾望燈外的一片黑暗。
「個人覺得比隱形還實用。」首漢的聲音現在是從秦暮揚的背後傳來。
秦暮揚又回過身,隱約發現首漢站在燈外約三公尺的地方,秦暮揚似乎想通道:「這太扯了!」
三公尺外的首漢不見,秦暮揚跟前的首漢理所當然出現,一切好似眼睛的錯覺,因為都只發生於一瞬間。
簡而化之,瞬間移動。
「目前測試的結果距離最多三公尺左右,不過一開始只能一公尺不到,我當時是直接掉下床,所以我覺得如果越來越進入狀況,應該還可以再拉遠,你的呢?有辦法稍微控制嗎?」
秦暮揚反而是兩手一攤,誠實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便祕了喔?還是你例外?」首漢感到很不可思議,不解地打量著秦暮揚,他又仔細想了想道:「不,就算沒有控制能力應該還是會完全釋放才對,那你有感覺自己哪裡不一樣有什麼變化嗎?」。
秦暮揚更不解,接著他指了指水泥牆:「我剛倒是可以跳過那高牆。」
首漢忍不住對秦暮揚白了一眼說:「那每個注射過藥的人都辦得到,基本的全身能力提升是大家都有的狀況,戴面具的有說過,你認真點想。」
「我就沒感覺啊!」秦暮揚又兩手一攤道。
「那你右手掌上那是什麼?髒東西?」首漢狐疑地盯著秦暮揚的右掌。
「哪有什麼……嗯?」果然秦暮揚注意到自己的右掌中間多了一個倒三角的奇怪印記,他用手指搓了搓,感覺到上面滿是黑色的細毛,摸起來有點像家中的地毯。
「我手上那區塊的皮膚不見了,摸起來毛茸茸的,但是除此之外我真的都沒發覺自己有其他異狀。」秦暮揚將手貼在面前細眼觀察。
「有改變就一定有獲得,那藥效發揮完那一刻你的腦子應該有發出解讀的訊息,你有印象嗎?」首漢問道。
「解讀?」秦暮揚不太明白。
「嗯,在醒來那一刻,我和阿超一樣,那時腦中同時收到一則訊息,我是轉瞬飛移,阿超好像是狼化吧,這個事情那傢伙也有提過。」首漢尋找著腦中記憶回答。
「我只記得我有做夢夢到,一隻怪物,很噁心,等等……」秦暮揚想到那隻詭異的蠑螈,憶起了什麼急道:「取代,夢裡牠說取代。」
「取代?取代什麼?」光是這兩字首漢一時也聯想不到什麼。
「哈!」一個人影從樹上落下。
化回人形的阿超頗為興奮道:「我知道怎麼變回來了,不能講話真的非常痛苦。」他抓了抓凌亂的頭髮,無法言語根本就是要阿超的命。
「阿超……」秦暮揚似乎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喀嚓,聲音後是一閃白光。
「?」阿超疑惑地看著剛用手機對自己拍照的首漢。
「這挺有收藏價值的呢。」首漢幽幽道,又是喀嚓。
「啊!」阿超猛然一叫,終於有人發現自己一絲不掛。
原來當時在宿舍,阿超突然變成狼人時快速膨脹的身體直接把上衣和內褲撐爆,那些衣物早已沒穿在身,結果狼化期間習慣裸身了,也難怪他剛變回來沒有察覺自己的糗態。
惱羞的阿超向首漢撲去:「手機給我拿來!」結果撲了個空,還險些跌成狗吃屎,首漢則是一派輕鬆地站在秦暮揚身旁,摸不著邊的位移。
這樣子阿超就算花一輩子也碰不到首漢一根寒毛,沒辦法,能力使然。
秦暮揚只好無奈地脫下上衣說:「你追不到他的,我的衣服衣襬很長,先穿上去遮一遮吧。」他憋著笑把衣服遞給光溜溜的阿超。
「先談正事,照片我會刪掉的。」首漢收起手機笑笑安撫正套上衣服只能乾瞪著自己的阿超,雖然他根本不打算刪除。
「對了,那胖子哩?我們都忘了還有他。」首漢詢問著和胖廷住在同一寢室的阿超。
阿超沒好氣地說:「哼,我不知道,我清醒時已經撞出宿舍了。」似乎還是耿耿於懷自己裸照的事情。
「我出宿舍前,有去他們的房間看過,胖廷還躺在床上,他的能力大概也發動了,我看他全身長滿尖刺,跟刺蝟沒兩樣,被人看見恐怕不太妙。」秦暮揚回想著道,他很擔憂胖廷只有一個人會不會感到驚慌。
「那我們最好快點回去,他一定也很著急,走吧!」首漢說完便往高牆奔去。
剩下的兩人跟在後頭,他們看著首漢的背影消失在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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