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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話:戰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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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話.]
隔日。
正午,宿舍,屋頂。
「呼。」秦暮揚單腳跪在地上喘息著,雙眼凝視著首漢,如豆大般的汗水直落地。
「再來。」首漢淡淡說道,右手比了比過來的手勢,挑釁意味濃厚。
咬牙,秦暮揚起身舉起右臂,衝上前一記右鉤拳朝首漢的下顎揮去,首漢的臉只是稍稍一偏,秦暮揚的右拳從他的臉龐滑過,接著硬生生地被首漢的右手給抓住。
但此時,秦暮揚呼嘯的左拳已經離首漢的腹部只有幾公分的距離,右拳只是誘餌。
「中!」秦暮揚眼見快要得手大喝一聲。
只見首漢快速把秦暮揚的右手往後一拉,使得秦暮揚頓時失去重心,左拳的力量馬上消散,首漢拖著他的手一個轉身直爽地使出過肩摔,秦暮揚以誇張的姿勢往前空翻一圈,狠狠落下。
碰!彷彿聽到磁磚裂開的聲音,聽來就很痛。
「會動腦了,有進步。」首漢一副輕鬆泰然樣笑笑說著,雖然他有留情許多,但他也覺得不讓秦暮揚痛一下是不會有所進步的。
秦暮揚吃痛地躺著,惡狠狠瞪著首漢:「會被你整死。」當然他知道自己怎麼樣都打不贏首漢,因為以前有天他們走在公園,迎面而來幾個混混般的高中生,當他們對秦暮揚威嚇攻擊時,首漢幾個俐落的手腳,秦暮揚嘴巴才剛張得老大,首漢已經把高中生全打垮在地上,他才驚訝地得知首漢另外一項不得了的專長。
首漢出身於法官世家,爺爺是大法官,父親也是,他小時就在一個很美滿的家庭中成長,自小就聰明的他深受大家所喜愛。
只是自從發生那件事,父親辭去法官一職,當起了義工律師,他還拜託認識的警界朋友教導首漢柔道、綜合拳技。而天資聰穎的首漢不但能融會貫通,創新招式對他來說也不是件難事,不過首漢的想法和父親的目的完全不同,只是父親不會知道,因為那件事後首漢再也沒跟父親講過任何一句話。
首漢攤攤手無奈道:「我也沒辦法,誰叫你到現在還是不會使用能力,不教你一些近戰技巧,你一定把的命給賠上去。」首漢很清楚沒有能力就等於你得空手跟拿著槍的敵人對戰,可以說是必死無疑,而且今晚就會收到第一批的戰鬥指令,會不會抽到還很難說,「快起來,我們時間不多了。」
「唉,他哪有辦法在短時間練起來格鬥技啦。」阿超光著上身坐在水塔上觀望了他們的對決好一陣子,他因為變成狼人時只有比較鬆的褲子稱得住,上衣都會被撐破,最後乾脆不穿,他知道首漢是想幫秦暮揚多增加一些存活的機率,只是戰鬥技巧又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呢?
「少在那說風涼話,我們是要玩命的,不是在遊戲,在那曬太陽還不如趕快學著加快你的變身速度,我們得盡量準備好應戰。」首漢沒好氣的說,但他很清楚阿超說的是事實,只是自己也不能眼看著自己的朋友去白白送死,只能暫時死馬當活馬醫了。
「有我在,安啦!」阿超滿臉自信地說著,自兩層樓高的水塔上躍下,輕鬆落地,他閉上眼,感受,接著張開眼一副吃痛樣顫抖著,看著自己的指縫間慢慢長出灰色的細毛、骨架隆起、鼻子往前伸長、嘴巴漸漸變寬變大,牙齒突然變得尖銳細長,身體在幾秒間膨脹得好厲害,人類的面孔魔術般隱藏在野獸的毛髮下。
過了約一分鐘,一頭身長兩公尺半比例極像人類的灰色野狼就聳立在屋頂,牠甩了甩大頭,大聲喘息著,剽悍的模樣似乎有無限的爆發力藏在體內,等著釋放。
「你得再快一點。」首漢知道阿超該認真的時候還是挺可靠的,但他也知道這裡膽子最小的是胖廷,就怕他屆時縱使能力也都使不出來,說:「胖廷你呢?」
「……」胖廷坐靠在屋頂的矮牆旁不語,只是默默看著右手背上的五根黑色尖刺,刺起、縮回、刺起、縮回、刺起……
右拳用力一握!整隻拳頭立時長滿黑刺包覆著,說:「我……不像你們還能這樣用平常心看待這件事,唉,為什麼是我遇上這種事……昨天我都還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而已。」胖廷無奈又帶怯懦地唉嘆著。
四人都進入沉默。
秦暮揚半坐在地上望著消極的胖廷,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他,因為他也很害怕今天晚上的喪鐘鳴起,尤其他還沒能學會使用能力,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能力究竟是什麼。
已經化回人形的阿超靠在牆上,呆看著底下修補宿舍破洞的工人忙進忙出還有圍觀的學生,雖然得到異能很酷炫也挺方便的,現今社會所不需要的英雄人物向來都是他所嚮往的,但他想到要跟其他人戰鬥到一方死為止,就覺得完完全全地不值,而且最後站著的也不見得是自己。
首漢遼望著遠方,深思,對任何事都游刃有餘的他這次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畢竟這種事又有誰曾經遇過?不過他還不想死,也不想要他的好兄弟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而喪命,即使得殺出一條血路也在所不惜,現在只希望每個人都能保住性命就是最好的結果,管他要殺敗多少跟自己無冤無仇的人。以前從沒有事情難倒過自己,現在也不會有!再加上四個人,如果團結……
首漢若有所思地說:「並沒有規定得要一對一……」他似乎快弄清楚自己想說什麼。
「哈哈,妙啊。」阿超大笑,我怎麼會沒想到呢?
「蛤?你在笑什麼?」秦暮揚皺著眉頭覺得一頭霧水。
胖廷站了起來,他看著首漢眼中的堅定,阿超微笑著拍拍首漢的肩膀,笑容裡看得出來心中的疑懼已經幾乎蕩然無存了,胖廷意識到他一直都不是一個人,還有眼前兩個可靠的朋友,原本心中的不安與悔恨也消去泰半:「以後還請多多照顧了。」
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們也只能肩並肩向前了吧。
「我想說的是我們所擁有的優勢,雖然我們不幸得到這份爛工作,但同時幸運的是我們四個人都有參予這份爛差事,而那個面具男也沒有提到一定得在相同或是公平的情況下互相戰鬥,所以這代表什麼?代表我們四個人可以共同合作!」首漢整個人的自信心都回來了。
「喔?所以……」秦暮揚幾乎要恍然大悟。
「所以如果今晚抽到的人是你,也不用太擔心,你的對手的敵人不只有你,還有我們三個,四對一我們想輸也很難了,你說是不是啊?」阿超向秦暮揚展示著他的二頭肌,也表明有我在,還有什麼好怕的!
「哈!沒錯。」首漢笑道,兵不厭詐。
「嗯!」秦暮揚回應,心想有這幾個值得信賴的兄弟真好……他看著右掌上奇怪的印記,只是他也知道得趕快想法子使出能力才能保護自己還有幫助他們,依賴並非他的本性,他向首漢道:「首漢,我們再來練練吧,儘管我還不會使用能力,但我也得盡一份心力才行啊!」秦暮揚站起身。
「欸,等一下,你們肚子都不會餓嗎?」阿超餓了。
「……」胖廷無語,不過肚子倒是幫他說了話。
心情比較放鬆就餓了是嗎?不過阿超一向的樂觀和無厘頭首漢倒也覺得不是壞事,有時反而會帶來正面的影響,於是他說:「好啦,我再跟秦揚練一下我們就去吃午餐吧。」示意秦暮揚可以攻過來了。
秦暮揚決定從左邊攻擊後便拔腿衝向首漢,因為藥物的關係讓他的爆發力比正常人高出許多,所以在一般人眼裡看來秦暮揚是用種不可理喻的速度向首漢逼近。
秦暮揚擺出準備擊出右直拳的姿勢。
「!」首漢的口袋突然一震。
首漢突然消失在秦暮揚眼前,頓時失去目標的他全身使出的力卻無從卸掉,理所當然的往前跌了個狗吃屎。
「嗚……」在旁的阿超看了都覺得好痛上前去關心。
只見首漢站在胖廷身旁,緩緩拿出口袋持續震動的手機,面帶歉意望著倒地的秦暮揚說:「喂,您好?」
「首漢嗎?我是楊雨妍啦。」電話另一頭傳來的女生聲音。
「嗯,妳怎麼會有我的電話?」
「我跟包子要的。」
「找我什麼事?」首漢跟楊雨妍可不熟啊。
「我要找秦揚他們,可是他們都不開機啊,你們有在一塊兒嗎?」
「稍等。」首漢按下通話保留鍵,對秦暮揚道:「秦揚,你手機沒開機?」
「去你的!」秦暮揚拿著阿超遞給他的面紙塞進鼻孔,為了止住不斷流出的鼻血,含糊地說:「沒電了啦。」
「阿超?」首漢又問。
「昨晚就埋在房間的瓦礫堆中了,早壓壞了吧。」阿超沒好氣地說,又抽了一張面紙給倒楣的秦暮揚。
首漢看向胖廷,胖廷搖搖頭道:「昨天晚上被我的刺給釘在床上了,我下床就把它扔了。」
「……」首漢把手機閃電扔給秦暮揚,現下反應極快的他一把抓住。
「楊雨妍。」
秦暮揚按下通話鍵:「小羊啊,我秦揚。」
「笨蛋!為什麼都不開機?」聲音大到阿超都聽得一清二楚。
「沒電了嘛……」
「宿舍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說!然後一大早你們幾個人就不見蹤影,知道我多擔心嗎?還有胖廷跟阿超呢?他們的房間出事大家都在找他們,結果到處都找不到,他們也在你那兒嗎?」楊雨妍越講越氣。
「嗯……他們兩個都在,他們沒什麼事啦。」秦暮揚吞吞吐吐道。
「電話給阿超聽。」楊雨妍命令道。
秦暮揚鬆口氣地把電話遞給阿超,接著換阿超被訓罵著,不過因為阿超整個就是不正經,被斥責了很久才換胖廷聽。
原來宿舍發生疑似氣爆的事件,學校主任和教官都特別來關切,事件發生的房間是阿超和胖廷所住的,只是他們兩人在事情發生後就一直行蹤不明,家長和老師都急著在找他們。
胖廷把電話掛掉後拿給首漢說:「那我跟阿超先去處理那些麻煩事了,等等還要回來這兒?」
首漢想了想,開口:「沒關係,六點之前到我房間集合就好,他們給的黑色手機都還在吧?」
另外三人同時點頭。
「嗯,記得都要帶在身上,他們應該是用那個作通知工具,那……」首漢凝視著胖廷和阿超。
「我們到時候見了!」語氣特別堅定。
「嗯!」兩人應答道便離開。
秦暮揚目視兩人走下樓,淡淡地說:「其實……我不像你們那麼有信心。」他覺得自己最危險也幫不上其他人更有可能拖累。
「沒問題的,不用擔心,我們會度過難關的,來!我再教你幾招。」首漢鼓勵著。
沒問題的,他覺得四人合力作戰已經使每個人的生存率提升了非常非常多,既然規則上已經講明了無法逃避,那現下也就只能拿起勇氣、做好準備等待今晚的狼煙升起,不是嗎?
首漢是這樣告訴自己,他也覺得自己有能力可以辦得到,他更堅信著他們四人一定能活到最後。
其實
有件事,首漢欺騙了自己,潛意識下他刻意不去想。
只是當到了那天,他被迫去面對的時候。
他已帶上痛苦的笑臉,渾身浴血的隻身站在。
滿地的屍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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