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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話:目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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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話.]
「手機拿來給我看。」首漢從秦暮揚微微發抖的手中接過黑色手機,他刻意不去注視秦暮揚臉上的表情,試圖維持以往的冷靜,打開訊息:
【秦先生您好:
首先,我們要恭喜您獲得此份工作,您能為我們效勞實在是我們莫大的榮幸,然後您是我們第一組中所選出要優先執行任務的幸運兒,下面是提供給您這次目標的基本資料,在這再次提醒,若認為資料不夠完善,歡迎您向我們購買目標的更多資料,只需要按著通話鍵長達五秒,將自動接上您和我們服務單位的連線,若有其他疑問也歡迎您的洽詢,最後為了紓解你們因首次工作所衍生的緊張,鈴聲我們特意預設為較輕鬆的音樂,當然以後鈴聲都隨您任意變更。
本次目標:彭承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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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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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此訊息後,您只剩下七天,殺害目標或死。20xx/xx/xx PM 6:00】
照片裡面是一個面目青秀的少年,看似大概只有高中左右的年紀,短髮、帶著一副黑色粗框眼鏡,生得頗有性格但卻面無表情,而且雙眼似乎有些無神,應該說是那種不在乎世間繁瑣的態度。
訊息內除了無意義的客套話,真的有用處的只有通話功能和裡頭的資料,只是給的資料還真的很基本,首漢皺著眉,聰明如他此時不知在算計著什麼,一旁好奇心旺盛的阿超將手機搶去研究,不過應該也沒看出個端倪。
「怎麼辦……?」秦暮揚望著凝神的首漢語氣不安道,在那種覺得自己可能不會被抽中的僥倖和知道已經抽起生死籤後的害怕是反差很多的。
「彭承展?長的還蠻帥的嘛。」阿超看著手機感趣地自言自語。
首漢從阿超手中奪過手機,有些嚴厲道:「現在不適合開玩笑了。」按著通話鍵。
五秒後。
「目標情報購買請按1,天使到府療傷請按2,二次藥劑購買請按3,其他問題請按4。」電話另一頭制式答錄道,首漢順便開了擴音,讓其他人好聽清楚內容。
首漢按了1,聲音再度出現:「請稍等。」接著是無聊又讓人煩躁到想直接掛電話的等候音。「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樣的情報服務?」聽來像變聲處理後的聲音,也不意外。
「嗯,我想知道目標就讀的學校和住址?」首漢問道。
「沒問題,您所購買的屬於第二級情報,費用是20萬元,請問您確定要購買嗎?」
「20萬?」首漢不以為然。
「是的,欲購買請先給我們您的帳戶和名字,我們會從中扣款。」
「等等,你剛剛說我想要的是第二級情報?那請問其他等級的是?」
「嗯,我為您說明一下,第一級情報包含目標的身高體重、相貌特徵、過去的學經歷,之類不等,費用10萬元,第二級情報主要是目標的現況、住址、工作地點等等,費用200萬元,第三級情報是目標的父母親、親戚、朋友的個人資料,費用30萬元,第四級情報我們告訴您目標一小時前正在哪裡和方位,費用50萬元。」
「最後第五級情報則是,目標的異能力,費用,100萬元」
「嗯,太貴不買了。」首漢把通話取消,環視著其他三人道:「你們也聽到了,價錢整個很不合理,不過只要持續贏下去就能得到很多錢,我猜他們是不太希望我們前幾次就運用購買情報的優勢,或許是因為會失去實驗價值,我也猜不準。」
「我們現在根本沒那麼多錢,而且有些資料我們根本估狗得到吧?只是我不懂為什麼父母親和什麼親朋好友的個資那麼貴?」胖廷問道。
「別傻了,拿他們來威脅目標多好用啊。」阿超奸笑著,首漢不語,這點就是他一開始聽說可以買情報後所聯想到的第一個用途,可怕的用途。
秦暮揚也不知如何是好,便急著問首漢:「所以要買嗎?我們把之前的錢湊一湊應該至少有快二十萬吧?」
首漢想了想,答:「先別著急,我們還有七天的時間,暫時先按兵不動,你得設想對方也會來找你,我們待在學校,地形開闊,環境熟悉,再加上我們有四個人,地利和人和都有,他若主動找來我們勝算很高。」
「那如果他沒來呢?」秦暮揚的腦中灌滿了都是負面情緒,顯得優柔寡斷。
「哼,他沒來的話──」阿超話還沒說完,首漢先搶著說。
「沒來的話,我就直接掏出五十萬,抓他朋友、抓他爸媽,順便把他家給砸了!這樣可以嗎?」首漢很有魄力地說著,他總是這麼可靠,短短幾句話便像給秦暮揚吃了定心丸似的,讓他忽然覺得整件事根本沒有自己想像的那樣糟糕。
或許真的只要有首漢在,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太糟。
「首漢其實也蠻狠的。」胖廷幽幽地說著。
「秦揚,我去你房間睡吧,反正我現在也沒地方睡,順便保護你這隻小雞。」阿超訕笑道,然後一手勾搭在秦暮揚的肩膀上。
「好啊,有隻看門犬也不錯。」秦暮揚暗諷著阿超,心裡其實感到很放心。
「好!那接下來幾天我們四個都得一塊兒行動了,然後我們繼續上屋頂練習吧。」首漢叮嚀道,拍拍屁股站起身。
「不要吧?我已經累一整天了。」阿超抱怨道,懶惰的他整個臉都垮了,因為首漢一向說到做到。
「首漢,明天還要考試耶!」胖廷的課本一頁都還沒翻過,直接去考試的話根本是飛蛾撲火。
「那翻一翻就能考高分的東西。」首漢故意一臉輕藐地看著他們,卻又不忍心,只好無奈道:「好吧,那等等誰碰得到我就放人。」首漢打開門,愜意跨出。
「我今天不用睡了……」秦暮揚低吟著,低頭跟出房間。
「呼、呼、呼。」一個少年光著上身,坐在地上大力喘息著,雙手輕抓夜晚溼涼的草地。
突然鈴聲響起,他從書包裡找出手機,接通。
「阿展,媽在補習班門口等你好久了,你還沒下課嗎?」手機另一頭傳來一名婦人的聲音。
「下課了,抱歉,突然想來公園走走。」少年表情毫無變化但語氣帶了點微微的歉意,他抓起一把雜草,放手望著它們隨風遠飄。
「那我去公園接你?」婦人問道。
「不用,我走過去,掰。」少年掛斷。
少年拿起地上的制服穿上,背上書包轉身離開公園,一片狼藉的公園。
只留下一堆嚴重斷裂的殘樹和破木四散遍地,和地上那些劇烈翻起或負重凹陷的土痕,還有一對因為不小心撞見公園巨變的過程而遭擊昏的倒楣情侶。
小情侶醒來後提供給員警的證詞是,因為天色太暗,他們只看到可憐的高壯植物被連根拔起,不然就是遭到兇力蠻橫撕裂,還有那令人聞風喪膽的裂吼。
他們始終堅信那不是人為所造成,至少在他們所限的知識中,人類不可能有那種誇張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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