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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對零度的哀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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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話]
秦暮揚走進車廂,拾起躺在地上的背包,和滿臉驚恐的站務人員在車門錯過,他們慌張地用對講機陳述著車廂內不可思議的慘狀,對於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造成如此則是毫無頭緒。
秦暮揚慢步往出票口走去,撥通手機道:「首漢嗎?她到你那了沒?」他停下腳步,吃痛撫著左肩,被揍得全身都隱隱作痛,而且肩骨似乎骨折了。
「到了,你不是要過來嗎?你現在在哪?」首漢問道。
「呵,我剛剛在火車上就遇到目標,你說扯不扯?」秦暮揚無奈笑著,轉頭回望那節車廂旁一群聚集圍觀的群眾,唉。
「結果呢?怎麼不早說?」首漢有些急切地追問。
秦暮揚揉著眼睛道:「結束了,中了我那一擊的人鐵定都是肋骨爆裂斃命了。」他可是曾試過用最大輪把水泥牆給強行轟穿了一個空洞,然後他看到半空中一個男子朝他飛了過來。
咚!悲鳴一聲在秦暮揚面前痛身落地。
「首漢,我掛了。」秦暮揚靜靜放起電話,冷汗漸漸泛出,他今天原本是要去郊遊的,可沒帶那麼多水瓶在身上…
「好傢伙。」司徒站在月台不遠處,他筆挺的西裝位於胸前的衣料全不見了,裸露出來的胸膛一片滲血的暗紫,是受過劇烈碰撞的痕跡,衣服其他地方的破處也明顯有著擦傷,而男子很明顯就是他扔過去的,因為他的憤怒在全身暴漲,光氣勢就教人不寒而慄。
「我以為你死了呢,一般人絕對承受不起那一擊。」秦暮揚嘴硬地道,不過他確實覺得不解,就算是異能者最少也該重傷到站不起來才對,但既然現在司徒還能追上來,逃跑活下來的機率應該比較大,而且司徒看起來非常,非常,非常的不爽。
「可惜,我們,都不是一般人。」司徒冷冷地說,絲毫不理會旁人對他的指指點點。
「嗯。」秦暮揚拔腿就跑,司徒緊追在後。
秦暮揚直接躍過收票口,飛過人群的目光,司徒則一路暴走,誰擋路就把誰給扔開,倒楣的人在空中尖叫翻滾,寫實反應出司徒無從發洩的怨氣。
秦暮揚站在車站出口張望著,他知道背包內的兩瓶水在沒有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根本奈何不了司徒,而且以他的速度似乎也甩不掉抓狂的司徒,他得想想辦法……
秦暮揚往街上奔去,只能先跑再想對策了。
「懦夫!」司徒追在秦暮揚身後暴吼,一台高檔的賓士對著逕自穿越馬路的他猛按喇叭,然後司機錯愕地看著嚴重凹陷的引擎蓋,上面的拳印告訴他以後不要再隨意地按喇叭。
「我是識時務。」秦暮揚順手從水果攤摸走一顆蘋果,回過頭朝司徒奮力扔去。
一顆新鮮的蘋果來到眼前,司徒的眼睛卻兀自瞪著秦暮揚的背影,直到蘋果幾乎快要砸至鼻尖,才被司徒一手抓下,捏碎。
臭小子!
秦暮揚閃過一對從理髮院步出的情侶,忍不住竊笑,因為剛剛司徒辱罵自己,所以戲弄了一下司徒,不過應該惹得他更火,有些得意忘形的秦暮揚,卻沒有察覺到剛剛溫度稍稍降了五度。
秦暮揚突然改向轉進公園,朝著一個碩大的噴水池跑去。一味逃跑不是他現在的個性,他回過頭瞪向正奔來的司徒,雙手置入水池。
「來啊!」聚精會神,秦暮揚精神力催化,水神借力。
隆起,隆起,水面不斷拔高,水池大部分的水見底,聚攏,五尺水妖已然成形。水妖只有半身,一顆無眼無鼻大口的頭首,一雙粗略的大手臂,長型的胸腹,就這樣高高聳立在司徒面前,有如魔神一般。
司徒似乎也不以為意,企圖繞過水池拿下另一側的秦暮揚,見狀,水妖巨拳朝他伺候去,司徒察覺那股風壓不能硬碰硬,往後跳閃,地上磁磚破開一個大洞。
「唉,這玩意兒就有點難對付了。」司徒沒有動作,依舊冷冷看著再次襲來的猛拳,擊中!
擊中終極低溫所築成的牆,然後失去所有的動能和衝力屈服在冰之下,不甘願地化為冰塊,不再是水的話秦暮揚就毫無控制的資格,冰塊不再有任何動作。
司徒提高精神力,極低的溫度以他為圓心朝四周吞噬著室溫擴散,高大的水妖瞬間化為冰柱。
秦暮揚感受到致命的溫差趕緊將手抽出水面,險些和水一起遭到凍結,然後快速後退,逃離了那低溫的半徑,他卻還是覺得渾身寒意。
事實上,司徒雖然可以讓溫度瞬間下降,但離他越遠效能越不高,比方說他的雙手是溫度最低的地方,然後他能讓離自己一公尺內的溫度下降個一百度,五公尺的地方卻頂多只能二十度,當然這裡只是舉例,實際上是不只百度的。
結冰的水池冒著輕煙,「知道自己有多麼無力了嗎?」司徒收回能力,看著有些驚恐的秦暮揚。
如果司徒在離自己很近的距離解放能力,自己鐵定凍死,這樣回想起來,在火車上他根本就一堆機會可以把自己秒殺,原來從頭到尾都在玩我……可惡!
「哼!」秦暮揚不甘心地轉身再度逃走,為了她,真的沒必要逞強而送命。
司徒覺得不意外,快步跟上,也該結束了。
秦暮揚賣力奔出公園,看到一輛公車剛好停靠在站牌旁,便加速跑去,上車,然後擅自按下關門鈕。
「欸!小弟你……」司機覺得秦暮揚的舉動相當莫名其妙。
「麻煩開車。」秦暮揚刻意冷冷地說,射出殺意刺得司機備感壓力,只能乖乖照作。
然後秦暮揚見司徒快速接近,吐了一大口口水在手上,凝成小水球,手掌朝向公車快關上的門縫,彈出。
啪!小水球刺在司徒遮擋在右眼前的手掌,剛剛秦暮揚是瞄準他的右眼射出的,不過司徒因而停下腳步,只能目送公車遠去。
秦暮揚往收費箱投了二十元,恢復正常語氣帶有歉意地向司機說:「不好意思。」便往後走去。
公車上乘客不算多,三個老人家,兩個上班族,五個年輕人,一個少女。
「姊夫!」一個皮膚黝黑、外表不算突出卻散發著自信美的少女叫道。
「嗯?楊雅筑?」秦暮揚朝少女所坐的座位走去。
「好巧喔,姊夫你要去哪啊?」楊雅筑問著在她身旁坐下的秦暮揚。
秦暮揚微微皺眉道:「一直叫我姊夫頗怪的,我只是到處晃晃瞜。」
「姊姊的男友本來就該叫姊夫呀,我叫慣了嘛。」楊雅筑吐吐舌頭道:「咦?妳跟姊姊不是要去泡溫泉嗎?」
「出了點狀況。」秦暮揚一時不知該如何說明好。
「是喔……姊夫你的樣子怎麼有些狼狽啊?」
「喔?」秦暮揚聽楊雅筑這麼一問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模樣,因為跟司徒戰鬥的關係,他的衣服和褲子都有些破洞,手臂上也帶著擦傷,想畢整個人的模樣一定好不到哪去。不過楊雅筑可看不到秦暮揚所受不輕的內傷。
咚。
公車上的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往車頂看,因為悶聲是從上傳來的。
「剛剛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掉到車頂上?」楊雅筑望著天花板問。
「我也不知道,妳的紅茶瓶子可以借我一下嗎?」秦暮揚盯著天花板不安道。
楊雅筑不明白秦暮揚想做什麼,但還是把瓶子遞過去道:「姊夫,怎麼突然變得好冷……」楊雅筑都有些冷到在發抖。
「妳待在這兒。」秦暮揚感受著頂上襲下的低溫,站起身,喝了一大口紅茶含在口中,然後將剩餘的倒於手中。
碰!
車頂洞開,司徒落下,溫度驟降。
你這死纏不休的傢伙!秦暮揚抓著水旋丸攻向才剛著地的司徒。
「怎麼老是搞偷襲呢?」已經見過這一招的司徒從容地閃過秦暮揚攻擊的那隻手,然後揪起秦暮揚的領口,使勁拉著往車頭扔去。
秦暮揚重重跌撞在駕駛座旁,他的肩膀順勢擊中司機,司機吃痛唔了一聲,一時控制不住公車,失控的公車便向著圍有護欄的橋側衝去,撞斷圍欄,接著墬下。
傾斜的車內驚慌失措的尖叫四起,每個人瞬間失重,在空中揮舞著四肢,只見秦暮揚在變成陡坡的車道向上跑著,司徒站在椅背上思考著下一步。
「啊──」楊雅筑體驗著太空人的感覺放聲大叫,然後被跳上椅背的秦暮揚一手抱住。
秦暮揚用手肘奮力敲破車窗,欲跳車,此時他感覺到低溫接近,便毫不猶豫,往窗外躍。
車窗外,正要急速下墜的秦暮揚將口中的紅茶吐在掌心,回頭看向正要爬出窗外的司徒,秦暮揚眼神用力。
在半空破風而行的水球精準地擊中司徒的胸膛,那股力量將他硬敲回已成自由落體的公車裡。
然後失魂的公車以可怕的力道砸在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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