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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發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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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森從毛毯中清醒過來,昨晚營地中的宴會還算是豪華,烤肉、肉湯和果酒化作血液中的養份,那股熱血讓他的身體顯得格外精力充沛。
為了方便取暖,營地生了二座營火,營地的圍牆可以擋住那刺骨的夜風。大家臥在柔軟的松針做成的臨時床墊上,臨火而睡。火焰帶來的熱氣、毛毯的溫暖、營地的哨兵,讓他們在寒冷又危險的森林中可以好好睡上一覺。
昨晚是廚師的主戰場,除了二頭現場宰殺烹食的鹿肉,剩餘的鹿肉與獵物被加鹽去水、或是吊在木架上煙燻處理,這些方法都是為了讓肉可以保存得更久。
煙燻好的肉被切成數個等份,並且用油布包了起來,這可以充當獵人在路上的乾糧,以及補給點的存糧。剩下多餘的肉,還有那些獵物的副產品,動物油脂、筋、被剝下的精美皮毛或皮革、鹿茸…等等,會在早上被補給隊用手推車運回鎮上。
補給營地上有著五名左右的投機商人會收購獵來的新鮮材料,許多在營地裡休息的傭兵,直接將新鮮的獵物兌換成煙燻肉與錢幣。而那些被傭佣的廚師與苦力就會把其它營地的雜事搞定。
這就是秋獵季的商業運作模式。
清晨的森林還是十分寒冷,土地上隨處可見那耀眼的露水與冰霜,大氣中布著淡白色的晨霧,那是大地的薄紗,它們在陽光完全露出之後才會消失不見。
獵人一大早就會出發,他們在出發前會先替自己身上露出的肌膚塗抹一些動物油脂,聽說皮膚上塗油可以避免肌膚被冷冽的寒風凍傷,不過那動物油的腥味很重,許多資深獵人與鎮民都是早已習慣,不過布蘭森還沒習慣,所以一大早就覺得鼻子倍受刺激。
你能想像那鹿油有多麼腥臭嗎?那不是腐敗,而是像一股野味兒往鼻子裡一飛衝天!聞到那味道,布蘭森客觀的認為,用它來遮掩體味可能比防止凍傷還來得有說服力一點。
布蘭森無奈的看著木碗裡的油脂,心裡掙扎數分鐘後,才一股氣的把它塗在自己的身上。
不過比起皮膚被凍傷,忍受氣味倒還是小事情。
北方森林地勢會越來越高,往遠方看去,可以看到那群白雪皚皚的連綿山巒,那是北高山脈,一道綠杉領與寒冷北國的天然障壁。
傳說那些冰凍高地是通往霜巨人國度的階梯,但是因為太過於寒冷,所以從來沒有旅人成功登峰過。
「布蘭森!」
「來了!」
鐵匠一早就在調整火爐的火力大小,他用鐵夾將深黑色的木炭一個一個夾了進去,並且撥弄成適當的排列形狀。
一弄完火力的問題,他便帶著一家人往更遠的森林行動。
布蘭森自然與之同列。
充滿霜晶的林道,路途上可見那些獵人所布制的陷阱,那些用樹枝加上綁繩的動力陷阱,可以把小型的獵物釘或是綑在原地,例如松鼠或是兔子都是常用的好目標。
可能是住在邊地很久了,所以鐵匠老爸懂得許多的獵人知識。
布蘭森一邊學習著那些陷阱的辨視,一邊往森林深處行走,不久,他們就到達了北森的一個分界嶺。
這裡所謂的分界嶺,指的是山區一種區化概念的邊界嶺坡,每個區都是一個谷,也差不多是動物的生活圈。當響箭響起來,整個區內的人都能有照應,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同隊的獵人在狩獵時都會待在同一個區塊中。
另一方面,這個分界嶺就是營地哨台能保護的最遠距離。再離遠一點,哨台就很難警覺到訊號。
所以能的話,他們最好離邊界遠一點。
「噓∼布蘭森!你腳步輕一點。」
鐵匠停下腳步,望了望腳底下,嗅了下味道。
「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一身獵裝的鐵匠婦聽了之後,連忙伏下身,用手撥開一些落葉,檢查了一下泥地上留下的訊息。
「這是狗頭人的足跡,而且數量眾多。似乎往西方去了。」
「不,草裡有很多雜音,好像有一群折回來了!」
經歷過了那些戰鬥,布蘭森已經開始懂得用耳朵查覺敵人。那些風吹草動之中,有很多個小點發出了不自然的聲音。
「布蘭森,你能確定嗎?」
鐵匠吞了一口水,看著一臉正經的布蘭森,感覺有些詫異。
「是的,十幾個目標。以這種速度,大約再三分鐘就會碰上了。」
布蘭森很肯定的點點頭。
經歷過影世界戰鬥的他,開始容易進入這種備戰的狀態了。腎上腺素似乎已經開始分泌,心臟猛烈的跳動,全身的肌肉發熱,腦袋裡非常的冷靜。
「三分鐘?那我們大概躲不掉了,直接準備迎擊吧!」
鐵匠撓了撓頭,覺得逃走並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他跟他的老婆對望了一眼,老婆向他點了點,並向布蘭森問道:
「布蘭森,你會爬樹嗎?」
「嗄?」
當鐵匠婦問起布蘭森這個問題時,他還覺得有些沒頭沒腦的。
「大概會吧。」
「那就好!」
鐵匠一手握著他的後頸,就跟抓小狗一樣的提起來,然後把他往樹上一拋。
「哇!呀!」
布蘭森被父親拋在三米半的空中,他匆忙的雙手一抓,勉強在樹上抓到一截樹幹。
「老爸,你在做什麼!」
「是時候讓你知道森林獵人的戰鬥方式了,記得!遇到獵物時,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爬上樹。要領沒有什麼,就是要快!」
爬樹?
布蘭森聽了簡直傻了眼!
杉木可是出了名長得筆直的樹種,不然它也不會是制弓專用的樹種了。
要不是他拋上的這顆樹剛好是枝幹較多的雲杉,不然他只能去抱樹幹了。
「這高度還不夠,再向上爬一點。不懂的話,去看你媽。」
只見鐵匠婦一個助跑,腳好像黏在樹上一般,直接從樹幹走上去,在大約五米高的枝幹上停下身。看起來輕鬆又飄逸。
「就這麼簡單,你試試吧!」
這走法不科學呀!鞋子的抓地力再強也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
布蘭森覺得心中對於前世所謂的現代科學的信任度已經開炲出現鬆動。
不過幸好皮手套的抓力夠好,他四肢並用,還是很快的爬到上五米高的樹枝上。
母親最後伸出手,拉了他一把。然後讓他在另一頭的樹枝上站了起來。
五米高,大約等同於二層樓的高度吧。布蘭森習慣性的往下看,身體有些不自覺得腳軟,不過在前世的跳傘與繩降訓練時,他早就已經克服了距離感的恐懼。
他閉上了眼睛,回想以前的訓練,很快的,他覺得身體恢復了正常。
前世軍隊裡的教官曾對他說過:只要放開心,取得平衡感,再高的距離都不會是問題。
身為一個軍人在戰場上就是執行三個步驟,第一是分析環境,然後身心就地適應,最後在外在取得優勢。
「孩子,你還好嗎?」
「沒事。」
布蘭森深吸了一口氣,向平面的遠方看去,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不過當他看上去的那一瞬間,他才想起來,上樹的一大優勢,那就是視野!
二層樓的高度,卻足足擴張了大約五倍的視覺距離。而且從上往下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狗頭人前進時造成的灌木晃動。
只要敵我的距離很明確,對於戰鬥就是一大優勢。
似乎母親也看到了,她用她美麗的眼睛看了布蘭森一眼,然後一手朝下向鐵匠打了幾個手勢。
鐵匠看了手勢,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他向她點了點頭,然後把背後的那把大劍從劍鞘中滑了出來。
「用斗蓬將身體蓋住,然後把弓箭拿出來!等等你就把身上的箭都射完,什麼都不要想。」
三分鐘很快。
狗頭人似乎聞到了人類的味道,於是他們開始往鐵匠的方向前進著。
鐵匠滑出的劍粗擼地插在泥巴地上,身體站歪一邊,嘴巴再吹著口哨,看起來吊兒啷噹,一點也不像是臨戰狀態。
換成輕步前進的狗頭人,安聲無息地躲在草叢中,它們觀察著準備襲擊的對象。
鐵匠吉爾哈特,身上穿著鎧甲,旁邊插著一把大劍。就算是狗頭人,也看得出來那是一個不好惹的對象。但是吉爾哈特又表現得很不在意,面對這種輕心的獵物,讓狗頭人心中很癢,卻又因為膽小與謹慎而不敢動手。
要殺還是不要殺呢?
村裡的食物不夠了,狗頭人小隊長很心急。這個人類看起來體格粗格,肉應該很多,至少足夠八名狗頭人吃吧?
「頭兒,殺?」
其中一個狗頭人,用輕聲向他的隊長問。
「先等等,看看四處有沒有他的同族。」
狗頭人伏住身,開始包圍住鐵匠。
鐵匠吹了吹口哨,覺得有點口乾,取出了水袋喝了幾口。然後甚至拿出了昨晚的烤肉,吃了起來。
烤肉的香味飄散出去,這讓鼻子靈敏的狗頭人開始有些受不了。
沒有什麼比在飢餓之下聞到烤肉更讓人覺得折磨了!
狗頭人隊長也聞到了這個味道,腦子發熱。
「嘶∼吼!進攻吧!殺掉這個人類,殺掉回家做成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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