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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野獸與美女(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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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杜靈鶯有些明白為何詩人們總愛用夕陽形容一種悲涼。多麼美麗的花兒,即將凋謝,始終是一種哀憐。一如她。正值花蕾初綻之際,被他無情地摧殘,已然逐漸地枯萎。
回來之後,她洗了盤熱水澡。很悲劇的是,他與她一起洗。然後他進廚房做飯,她聽得廚房里傳出劈哩啪啦的聲響以及他的怒嚎。她想了想,害怕他的憤怒又引起他的欲望,她拖著沉重的雙腳走進廚房,才知道他根本不懂得做飯。她說,我來吧,你出去等著。他沒有出去,站在旁邊看她做飯。他說她是他的好老婆,她只想哭。
用餐完畢,他要抱她回屋睡覺,她急得說她不困,他問她想去哪里,她說去果園吧。為何想去果園,其實她也不知道,他那般問了,她就這般的回答。他把她抱上他的肩膀──這次不是扛起她,而是讓她坐在他的肩膀。他問:像不像坐在她希翼中的巨人的肩膀上?她沒有回答,然而的確有些兒像。狼人形態的血狩,雖然沒有在大海中遇到的紅發巨人那般高大,但相對于嬌小的她而言,猶如巨人。
曾經她無法想象世間會有神一般的巨人,也無法想象世間會有像人一樣的狼,如今都被她先後遇見,巨人是以守護者的姿態彌留在她的記憶中,她想要一個那般強大的男人守護她,然而顯然沒有可能,因為她不足以成為巨人的妻子。夢想雖然美麗,但也要顧及實際差距。可是,可是,這匹惡狼的體型也是非常的巨大,為何卻能夠順利地進入她的生命中呢?也許不應該說是“順利”,她都被撕裂了,痛死了…!他以野性的侵略者的姿態,狂野地攻陷她的堡壘,殘忍地摧殘她純潔的聖殿,在她的記憶中鉻印了“野獸的瘋狂”。
其實她是個看得很開的女孩,她像姐夫一樣喜歡逍遙自在的生活,她有主見也夠灑脫,她敢作敢為,也勇于反抗她厭惡的事情。只是每當她想起自己的初夜竟然是被一頭野獸奪去,她的心兒就像是被枷瑣勒得好緊、好疼;只是每當他瘋狂地要她的時候,她竟然不敢反抗他……,如果說最初的那次,是因為王茂的藥而導致她有些兒的關于色欲的幻想和期盼,她在反抗中漸漸地迷失則是情在可原,然而後來的幾次為何她失去了反抗的勇氣和意志了呢?
他摘了果子給她。她沒有食欲。
“我有未婚夫的,我不喜歡他,爸媽硬是讓我跟他訂了婚,所以我離家出走。姐夫找到了我,最初我以為他是要勸我回家,他卻說他也想逃跑,我就求他帶我著我逃跑。我和他都很清楚,能夠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我們准備四處游玩一段時間,就認命地回家。豈知被陳馨容找上,姐夫心血來潮就同意出海,然後到了這里……,你把我毀了。”
她有些驚訝自己會對他說出這翻話,但她畢竟是說了,──說不出為何。
“小靈鶯,你那狗屁未婚夫,我撕了他!”血狩似乎只聽取了他想要的信息。
杜靈鶯的足兒蹬踢他的胸膛,忿道:“你就只懂撕……,你又不能夠離開此島,你撕什麼撕!”
血狩恍然大悟地道:“這是個問題……”
“抱我下來,我自己走。”杜靈鶯幾乎被他氣得吐血,孩童血狩是幼稚不懂事,狼人血狩則是言做事不經思考,兩種形態都體現一個特征:無知。
血狩果然很聽話地把她從肩上抱落地,她惱意而行。他跟在她的背後,看著穿了黑色連衣裙的她一腐一拐地走路,他道:“小靈鶯,你穿裙兒真好看,平常為何不見你穿裙?”
杜靈鶯道:“我不喜歡穿裙!若非被你害……,今天我也不會穿裙!疼…疼死了……”
血狩突然抱轉她,把她抱壓在樹幹,狼爪就撩她的裙擺,“看著你穿裙子倔強走路的姿態,我就非常衝動。小靈鶯,我們再來一次……”
“你去死!剛剛洗澡的時候才來過……,放我下來,我要回去睡覺。”杜靈鶯雙手抓住他胸前的紅色狼毛,怔然片刻,問道:“為何你胸前的毛是紅色的?”她想起那神一般的巨人的頭發也是這般的紅……
“這我怎麼知道?你得問我爸媽……,他們好像死了很久……,其實我也想問問他們,為何我會變成一匹狼?唉,一想事情就頭痛,不想了,我這就抱你回屋睡覺。”
嗷!血狩狼嚎一聲,把她橫抱在胸,轉身疾跑。
杜靈悲恨地暗忖:但願明天不用醒來,永遠地眠睡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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