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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話:衛斯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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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突如其來的攻擊,對我的震撼不言而喻,待心情平復,摸了摸屍體,並無發現到甚麼可用的東西。
讓我在意的是,這人身上有著多處不知被何物撕咬過的痕跡,而且深可見骨,受到如此重的傷還能進行攻擊,也算是厲害了。之後再度檢查背包,一瓶水罐受到方才的襲擊慘遭破裂的命運,其餘物品倒是完好無缺,把包上的小刀拔出後收入袋中。
剛剛開啟的那扇門,裡頭不斷散發出某種威迫感,身體本能的告訴我不要靠近。當時只有一個想法:「不能待在這裡!」
於是來到大門,想離開此地,然而大門不管如何去推動,依然是未動分毫。想一想,決定去看看其他門後到底有著些甚麼。來到距離我最近的那扇木門,拉開之後,是一片的潔淨無暇,看似一塵不染,一道狹長的走廊向內筆直延伸,這樣的清新,使人心情放鬆許多。
但有過之前的經驗,使我知道這裡處處充滿危險,因此接下來的每一步都顯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走了一段距離,「喀擦!」一聲劃破寂靜,前方黑影以飛快的速度直飛而來,速度之快,快到連閃避的時間都沒有,當它來到我眼前的時候,清楚的看到那是一支飛箭,只能說命大,由於高度問題,那飛箭就差那麼一丁點從我頭頂飛越而去,我就這麼呆站在原地,還未搞清楚剛才那一切是如何發生。
接著前方又是一連串的飛箭襲來,同樣的無一不從我頭頂飛過。以我當時的年紀遇到這些事照理說應該會崩潰,但心中卻有另一股聲音提醒自己,在這裡可不是鬧著玩,必須抱著活下去的決心,不然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繼續邁開腳步,接下來一路上都沒任何危險,到達長廊盡頭,又是一處通往更上層的階梯。緩慢的將門打開,只見一名年紀差不多也是十幾歲的少年正翹著腳,坐在沙發之上。房間內除了一張沙發和這名青年外別無他物。
青年用一種略微驚訝的眼神看著我,之後臉上神情慢慢轉為笑容,接著說:「小弟弟你還挺厲害的,我在這五天了,你是繼我之後第一個來到這的,叫我大哥就好,放心!我不會害你,過來這邊坐,有些事需要你的幫忙,我們來討論討論。相信我的話你就走過來,不然你大可離去,我是真心的。」接著從身旁的背包中取出了記事本,翻開之後,只見上頭畫的是一張平面圖。這時我心想:「反正這裡的一切都還未明朗,而且四處充滿危機,相信他也好過現在的處境。」於是我便走了過去。
他繼續說道:「很好!謝謝你相信我。看看,這是這棟樓房的地圖,我從另一個人身上搜括來的,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在這裡。」指了一處位於右下角的空間,又指了指外頭的長廊道:「你剛走過的地方就是這裡,這的機關你剛都見識到了吧!能從那之中逃脫肯定是有一定程度,飛箭、巨大刺輪,最難纏的是那行蹤飄忽不定的奇怪生物。」
「不過剛才我只遇過飛箭機關,你說的巨輪,還有甚麼生物我沒看到。」我提出了這個問題。
「哦?難道我的猜想是正確的,真是這樣一切就好辦。」青年思索了一下,指了指地圖左上的一個小房間,那裡的空間明顯的和其他地方小上許多,接著道:「我們下一個要去的點是這裡。」
「為什麼?」
「你知道現在的處境嗎?」我搖了搖頭。
「那名白衣人把我們帶到這來只不過是想要讓我們來做他們的實驗,看看我們這些小孩之中有沒有可塑之才,你沒看到他給的食物有限,這就是要讓我們互相殺戮、搶奪。一個禮拜後會來接你,簡直放屁!我都待了兩個禮拜,唯一能讓我們出去的希望就是盡可能讓他們大開眼界覺得你有價值,但之前有些大意,我就被困在這啦!外頭的那生物實在擾人,只要我一想出去,就會現身,一堆想從外頭進來此處的人,幾乎都葬送於此。不過現在有你的幫助,要離開此處一定沒問題,接著就是前往我說的那個地方,之後要做的事情,嘿嘿!我就要讓那群人後悔把我們丟到這鬼地方。怎麼樣,要不要合作啊。」青年面露笑容。
「好是好,但要怎麼做?」我問道。
「等會走出這房間你只需做一件事,死命的往前衝不管如何都不要回頭,到了對面馬上朝這裡發射一顆子彈,記住!舉越高越好,沒問題吧。」
「嗯!」
「好小子!你叫甚麼名子?」
「不知道,我從以前就沒有名子,在院中大家也都不理我。」
「那就叫你”衛成”,捍衛生命,成就大業。這名子預言著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一定會成功。」
「衛……成……聽起來好像不錯,謝謝你!大哥。」
「哈哈!不用謝,我們一起離開這鬼地方吧。這把槍你拿著,以防萬一。」說著將筆槍交給了我。
「我也有啊,不需要啦。」
「一把槍內子彈只有五發,這是完整的,你拿著比較保險,我的話,不用擔心,自有辦法。」收下了槍筆,準備妥當,來到了房門,這時心中其實還是十分疑惑,真的會有除了飛箭以外的東西存在?然而並沒有時間讓我多想。
踏出房門的剎那,死命的往前衝,這時後方確實傳來了一聲野獸巨吼,但卻不知是何生物,四周彷彿為之撼動。頭頂飛箭宛如千軍萬馬飛射而過,時間感覺過了許久,事實上只不過經過了短短十秒鐘。
來到了當初的木造拉門處,回頭一望已看不到盡頭,也不知那位大哥的狀況如何,趕緊將筆槍高高舉起,按下按鈕,槍聲響起,只見地板突然冒出一空洞,從中慢慢浮出一巨輪上頭布滿了尖刺往子彈方向前進,速度之快,被撞到絕對是會成為肉泥。
另一頭,隱約可以看見一隻銀色生物朝這衝來,仔細觀察,與其說他是生物,倒不如說是一部機械比較貼切,全身像是用白銀打造,光線四射,造型好比是一頭獵豹,但頭部卻比較像是老鼠。
眼看巨輪和機械獸就要撞上,這時機械獸高舉前掌用力拍下,巨輪和前掌頓時因摩擦而發出激烈火花,就算距離現場也有一段距離,也能聽到那刺耳尖銳的摩擦聲,可見撞擊之猛烈。
如此激烈的衝突持續好一陣子,總算有了結果,巨輪伴隨著機械獸深沉的怒吼拍成粉碎。
然而一切並未結束,就在那一瞬間,大哥從機械獸的腳邊竄出,繼續朝我奔來,機械獸窮追不捨,看著獵物逃跑,理所當然不會不為所動。
「再一發!」此時大哥一聲吶喊,我趕緊按下按鈕,子彈射出,機械獸像是找到了新玩意,朝子彈飛撲而去,趁著這空檔,大哥脫離了攻擊範圍對著我又道:「射擊它腹部下方的正方型發光體!」凝神一看,果然在那下方有著一塊發光體正忽明忽暗的閃爍著。
在那緊急時刻,要我完成這任務實在是難如登天。以我當時的年紀除了剛進到房屋內的那一次外,沒有進行過任何的瞄準射擊,是說正常的小孩也不會平常沒事做拿把搶在那練習射擊吧。而目標又四處亂竄,難度更是大大提升,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看準時機,子彈再度射出,彈道非常筆直,但機械獸這時卻一個重踏,四肢落地,子彈並沒有如預期般射在胸前,而是擊中了他的頭部,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眼見一擊不中,手中筆槍也無彈藥,趕緊伸手取出另一支,但就經過這一折騰,大哥又被追上,機械獸的大口正欲咬下他的頭部,這時我也不多想,對著按鈕一直按下,也不知是怎麼了,機械獸發出一聲哀嚎,掙扎不久後便倒地不起。
我趕緊來到大哥身邊,只見他身上只有幾處皮外傷並無大礙,這時他對我比出了大拇指道:「我果然沒看錯,衛成!你真是太厲害了。居然真的命中那機車到爆的目標,如果你失敗的話我就去見上帝啦!」看了一眼機械獸的殘骸,發現原先那忽明忽暗的地方已無任何反應,上頭有一小孔,從中流出像血一樣的深紅色液體,我漏出疑惑的神情,思考著這是何物,世上怎會有如此怪異之物。
大哥像是知道我在想甚麼,接著說:「這東西本身可能是你我皆知的生物,被那群人改造後才成為如此容貌,本來我並沒打算將它解決,只要能逃離就好,但發現了那像是心臟般跳動的光線才決定放手一博,中途轉換策略,風險當然也隨之加大,也還好你辦到了。」
「但既然一開始能脫離他的攻擊,卻又為何突然要解決這機械獸增加風險,還有為什麼它只在你走出房門後才出現,而我經過卻只有飛箭。」我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誠如我之前所說,勢必要讓那群人後悔,因此有機會把事情鬧大,就絕不要放過。至於你的第二個問題,我本來也是推測,但在你跟我說你一路上只碰到飛箭機關我的假設就大致已經確認無誤。這裡的機關判定是以高度和速度去啟動,假若沒有超過那基準點,機關便不會啟動,除了飛箭是來自於地板上的開關,巨輪和那怪物都是靠著這機制啟動,只要一符合它們便會從地下冒出,這就是你不會碰上的原因。」之後大哥咳了幾聲。
「你還好吧。」
「沒事。只是剛才那一連串的攻勢讓我喘不過氣,休息一會就好,等等還有難關等著我們呢。」
之後我們喝了幾口水,稍作休息,便繼續行動。但就在木製拉門打開的瞬間,看到眼前的光景,頓時愣住了。大哥的臉上這時卻浮現出一絲意義不明的笑容道:「看來連老天都要給我機會來把這鬼地方鬧得天翻地覆。衛成,不要發呆,準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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