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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Sher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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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三日——連綿的大雨已經下足了不只兩三天,在這寒冷又下著雨的冬天,對於我們這種機車通勤族而言,無疑就像是一種淩遲,即時事先已做好防寒準備,依舊還是痛苦萬分。
真是個令人鬱鬱寡歡的日子啊。
今天一早心情就不是太好,除了雨一直下的關係,重點是等會又要去找黃老闆簽單了,為什麼簽單有業績還不開心?因為黃老闆非常的難搞,只給了我兩萬美金替他操作雙元貨幣不說還「不准虧錢」,只要虧一次就不用再來了!我真的很想問,這世上有什麼完美的投資每次都一定賺錢?這種效益不高;壓力又大的交易,實在讓我有些沮喪,我想loss這個客戶應該也是遲早的事情了。
10點半要到,每次跟他約見面他只有早上10點半到11點有空,事業做真大啊!好大喔!2萬美金耶…真是「大」斃了,一定是跨國企業公司,我給你拍拍手,可以出國比賽了。我就這麼一個人撐著傘邊走邊笑。
跟黃老闆簽好單之後,由於雨下的很大;天氣也是非常的冷,想想實在也沒什麼地方好去,不如還是回去溫暖的分行吧。繞個路走好了,今天換走不同的路順便熟悉一下附近環境。我想到;我好像從來沒有從福君飯店樓下的騎樓走過,今天就繞一圈吧!說著…說著,我就往福君後面的馬路開始走起,不過一路上似乎什麼也沒有,看到的盡是些小飯店、小吃跟預售屋比較多。
似乎也沒什麼好逛的……這時突然覺得自己很白癡,因為冷風開始吹得我的頭有點疼!
終於到了福君樓下,疑…原來福君樓下的一樓店面都是開珠寶店的啊,這,這一定要來開發一下,搞不好可以撈到一兩個大戶。
正打算轉進去一家看起來挺有規模的店家,想要來看看這些高檔人家才買得起的「石頭」時,不知為何這時我無意識的轉頭往前一看,此時我被我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所震懾住!在前方一家珠寶店門前有一個正在燒金紙的女孩子!當我看到她的那一剎那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彷彿從來沒有親眼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孩子,我想此刻我的表情肯定相當滑稽;她的皮膚非常的白皙,像是用PS修過一樣;她的眼睛好大、好美,彷彿不像是真實世界人的眼睛;她打扮入時相當時髦,她穿著緊身長褲,看得出她很瘦但卻很有線條;她留著幾乎及腰的長髮,穿著令男人著迷的黑色高跟鞋。我看得出神呆若木魚,或許只有短短三秒時間但我的世界彷彿已經暫時停止!
我沒有心情再做其他事,我直直往前走一直盯著她看,想把她看得一清二楚。我一直相信一見鍾情這件事,但實在沒想到會如此的走火入魔!我一直看著她直到她轉頭也看了我一眼,我才若無其事的直走回分行。我可以感覺到我心跳的很快,很快,但我很清楚我現在要做甚麼!
"夢澤!夢澤!"我一進門馬上叫了我們分行裡的保全,他在建成分行已經服務了六年了,算是相當的資深,問他準沒錯。
"你知道福君一樓都是開珠寶店嗎?"
"我知道阿。"
"你知道那邊有一家珠寶店裡面有一個店員非常正嗎?"我非常的急但也非常的緊張;急,是因為我想馬上知道有關她的全部訊息;緊張,是因為我怕他不知道!
"我知道啊,喜閱啊! "夢澤回答的相當從容,跟我現在的言行舉止有著極大的反差。
"甚麼閱?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你說那女孩子名字叫甚麼「閱」的?"我還岳飛勒!我覺得我已經準備要去問樹寰或芝瑄了。
"【喜閱寶石】;店名叫喜閱寶石。"
"喜閱?我剛剛只看到一個女孩子好漂亮!但我沒有注意到店名,你認識她嗎?有男朋友嗎?"我突然感覺到自己正在問一些他一定不會知道的事情!
"哎,算了!我去問芝瑄。"正當我轉頭要去三號櫃找芝瑄時,突然夢澤講了一句話讓我馬上停了下來。
"她常常來分行辦事,她是老闆娘的女兒,她們常常有票到期,她女兒都會來存錢,她媽媽好像是叫羅珍妮?好像是吧…"夢澤摸了摸下巴說道。
"還她媽的勒,暈倒。"我決定還是要往芝瑄的櫃台跑去時。
這時突然有個聲音在我耳邊說起,像是在對我說話:「問到再多又如何?她不可能看上你的,你們在外型上雖說勉強是同一個量級,但畢竟人家家裡是開珠寶店的,以你的身家背景匹配起來不覺得辛苦嗎?況且夢澤也說了,她會常常來分行辦事,你不怕到時你被拒絕了她來分行辦事時你會很尷尬?」
這時的我忽然恍然大悟;這或許是條越走越狹隘的窄路,步履蹣跚隨時可能讓我陷入無止無盡的洪流,這樣的懸殊條件就算能走也是走得顛坡流離,不如過自己的愜意人生
我慢慢的走回我的位子上,開始我一天的工作。我知道有時過於忙碌會令人感到疲乏不堪但如果每天都忙碌的有價值,獲得成就感;那麼其他一直困擾著你的瑣碎問題,便會自然而然的離開你身邊。
這時東亞跟高原往我這邊走來,東亞突然一手勾住我的脖子就把拖著就往外走"走,陪我們去抽菸!"
"又要我吸二手菸喔!"我假裝不太高興的樣子。
"聊聊嘛,反正在室外又嗆不死你。"裕文笑笑答腔說
我也跟著笑了起來。"走啦!走啦!"
說到我這兩個同事,我們三個人都是理專,年紀也相差無幾,東亞29歲而高原大我4歲今年剛好35,所以我們的感情算是相當好。高原已經在重慶分行服務第九個年頭了,所以即使他混歸混,業績卻可以說是相當好,畢竟待了九年,大部分客戶都在他手上也就不用太見怪了;至於東亞則是剛到行沒幾天,我們之前就曾在同一間分行服務過,算一算也認識有4年多了吧,而這次這麼巧又同一塊共事,當然也是因為我把他介紹進來的。
"今天好無聊喔,上次說要去京站逛逛也沒去…"一想到這,我不禁又抱怨起了羅大郎…
"好啊,現在去啊!"東亞感到相當興奮。他可能真的很無聊吧!
"啊!還是你們先陪我去南西三越?我想看一下I PAD 2!"
高原:"不要,冷死了!你們去就好了。"高原說話向來言簡意賅,不囉不嗦。
"好啊,我都可,只要能去晃晃去哪都OK!"
東亞:"高原,幫我們寫一下外出。"
高原:"Ok。"
他們抽完煙之後我們便往南京東路的方向走去。
"好有氣氛喔!"東亞邊走邊東張西望的說。
"是啊…好有氣氛喔!"
明明才11月中,雖然還不至於冷得要圍圍巾;但聖誕節的氣氛早已油然而生,路上的店家們,不是門口擺滿了聖誕紅就是在店裡頭放了棵聖誕樹,一路上都放著——『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看起來好不熱鬧。
南京東路的路上越接近中山北路人潮是越來越多,而且一路上的情侶們眼中似乎只有對方,甜蜜的模樣看起來令人羨慕。想想那些跟我同年的同儕們,不是已經結婚生子就是事業有成,而如今31歲的我至今還是孤家寡人一個,而且還是個台灣標準的窮忙族!只能苦中作樂。
不知為何走在滿心歡喜的東亞身旁,我的心中卻浮現一股淡淡的憂愁。
熱鬧的街…孤單的人…
"你發甚麼呆?看到正妹喔?在哪?"他順手把煙丟到地上踩熄。
"沒水準耶你,台灣人的水準之所以比不上日本光你就要付七成責任!"
"屁啦,ㄟ,先去舊館我要看一下I PAD 2。"
"嗯,走吧,有錢人。"
到了舊館,一樓有一間AppleI專賣店。
人還真多!不知道是真的會買還是只是來串門子的?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是Sherry打來的。
"你先自己看吧,我接一下電話,喂,你好。"
﹙HELLO,Ben葛葛,哈哈~﹚Sherry用著很調皮的口吻裝出怪怪的發音,她笑的開心,她的笑沒有原因也不用假裝,同時她更可以將快樂感染給別人;我就是喜歡她這一點,因為這是我所欠缺的,如果可以跟她在一起的話,我想我一定會很快樂的,只可惜……
"幹嘛?妳有什麼問題?又要借錢?還是妳對我還不死心?"我馬上對她做出攻擊,這就叫做即刻救援,不對!是即刻反擊!
﹙白癡耶,誰跟你借錢啊!你晚上出來陪我。﹚
"啊?晚上?晚上都還不知道會不會下雨耶,還是要約假日?"
﹙那就今天晚上摟,環亞百貨附近有一間星巴克,我們就約晚上7點半那邊見吧!﹚她裝做沒聽見我講話,根本就是在玩「一個中國,各自表述」。
"好,好!那就晚上見吧。"
我實在也拿她沒則…不過跟她是真的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Sherry…
由於今天一整天都下著毛毛細雨,我擔心約會會遲到,於是我6點半就從公司出發,我約莫提早了20分鐘就到達星巴克門口。店裡人非常的多,我只能選了個沒人想坐,一個靠近門邊的位子,因此每當有人開門進出店門口時,就會有陣陣寒風從我腦門吹來,感覺如坐針氈,好不快活。
這時我的電話響起,是Sherry打來的。"喂~"
﹙Ben:你在哪裡?﹚她的語氣聽起來跟平常的她差不多,但我知道她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他從來不曾如此任性,說要見我就非見不可…
"我早就到了也找好位子了妳直接進來吧。"我話說的平靜其實我內心卻是很期待想要見到她的。
"Hello~Ben,我應該沒有遲到吧?"她滿臉笑容卻又帶著點不好意思的說。
"少在那邊裝客套了,快去點飲料吧。"
"我還沒吃勒,我要點餐,好餓喔!"她摸著肚子,嘟著嘴巴對我說。
她將包包掛在椅背上,整了整頭髮後才去前面櫃檯點餐。
看著Sherry的背影我想起了我為什麼會認識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她是我三年前在澳洲working holiday時所認識的一個背包客。
還記得我剛到Perth的時候運氣非常好,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我就找到了一個農場的工作,雖然是黑工但是裡面有將近八成都是台灣人,而Sherry就是我在宿舍裡所認識的第一個台灣人。她比我早了近一年就到了澳洲打工渡假,因此她非常照顧我,時常提醒我在澳洲打工渡假必須要注意的一些事情;當然我對她也是非常的好,每天放工後我都會下廚煮飯給她吃,雖然在我剛到農場工作的一個禮拜之後她便離開了,不過之後我們每晚都會用Skype聊天。我想我是對她有感覺的,但由於她始終走不出前男友給她的陰霾,甚至還在等他回心轉意的想要嫁給他,所以我們一直也都無法向前跨進一步,我也始終稱職的扮演那個聽她訴苦的垃圾桶。
Sherry拿了餐點走了回來。"要不要一起吃?我點了一份蔬菜沙拉捲餅、一份起司可頌。"
"妳慢用啊!人跟豬是不共用一份晚餐的!"我很賤的對她說;因為我覺得她點太多了!
"我肚子餓!"她只說了這一句就開始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果然我沒猜錯…Sherry應該有事情!她一直以來在我印象當中都是相當活潑、開朗也還算漂亮的女孩子,即使是講到她前男友也不曾見她沮喪過;我想只要是男孩子應該都會想跟這樣的女孩子交往或結婚吧!
"妳怎麼了"我的表情也從輕鬆變得有點嚴肅。
"別吵!先讓我吃完。"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吃東西;我可以感覺得到這事一定跟她前男友有關!
"好了,我吃飽了,好滿足喔!"她強顏歡笑的對我說,似乎認為我並沒有發現她跟以往有些許不同,我不會戳破她我已經發現了什麼,因為我知道再怎麼樣樂觀的人總是會有想崩潰大哭的時候。
她想見我自然會想告訴我些什麼…
"怎麼啦?那麼急著想見我。"
"呵…沒什麼大事啊就我前男友他要結婚了,我覺得有點悶想找人陪陪我,你就是最適合的那個人,我原本是想喝點酒的,此時不醉更待何時?只是我們也有段時間沒聯絡,一找你就約喝酒我實在…"她終於將她心裡的話說了出來,我們四目相望,此刻我們臉上已經沒有半點笑容。
"都已經這麼久了!妳為何不敞開妳的心試著接受他人?妳已經等他夠久了,況且他有一個女朋友妳不是早就知道了,而我們也都到適婚年紀了,妳…應該早有心理準備不是…?"我知道我這時應該要強勢一點,這樣才能讓她知道我才是正確的,但此刻的我實在辦不到,又或許可以說我真的不是一個太有霸氣的男孩子,對女孩子大小聲我多少有點心理障礙…
"我們去喝酒吧!你應該願意陪我喝幾杯吧?"她的表情開始顯得哀傷。
我嘆了口氣"呼…當然!我當然會陪妳!妳要我怎麼放妳一個人這樣。"陪她喝一杯是應該的,不過今天真的不應該開車出來的…
"去復興北路的【銅猴子】吧,離這邊也不遠。"我站起來示意她可以出發了。
"嗯,好。"
冬天的天空飄著毛毛細雨,使得空氣顯得格外濕涼,似乎是老天在與每個被感情所傷的人相互回應。
到了店裡,今天雖然不是假日但也許因為時間還不算太晚,因此到店裡消費的人還是不少,甚至多得讓我有些驚訝。不過我們還是順利的找到兩個在吧檯的位子。
"喝什麼?我看喝啤酒好了。"我完全不考慮別的,因為我酒量真的不好,就算妳要喝烈酒我也沒辦法奉陪因為我倒了妳是扛不動我的!
"好!"
"好。"我點了點頭後伸手示意服務生點東西。
我點了四杯啤酒後,抬頭看了看幾台掛在牆上的電視正在播的體育頻道,再看看隔壁三個老外正在看著英超甲級足球聯賽,他們一下喝酒、一下聊天,一邊吆喝著比賽的高潮迭起,與我跟Sherry一團低氣壓比起來,形成了不搭嘎的反差對比!
這時服務生將啤酒放在托盤送了過來,我拿了一杯放在Sharry面前。
"來,喝吧,盡情的喝吧!"我將手上的酒杯輕敲了一下她面前的酒杯,示意敬酒。
"他走了,這次他真的走了!遠遠的!"說完,Sherry豪邁的一口氣喝了好幾口的啤酒。"還記得你以前都怎麼讚美我跟數落他的沒眼光;可不可以對我再說一次?"她拉了拉我的衣角,有一點點小女人的撒嬌模樣。
"真拿妳沒辦法耶!呵,我當然記得!咳…咳…要來摟。"我假裝潤了潤喉嚨,吞了口口水。
"哎唷!快點!"Sherry終於真的開心的笑了!
我就這麼開始表演了起來。看著她那又哭又笑的樣子,我想我跟Sherry永遠都只能是哥們吧!也許之前的我們是有喜歡過對方,也或許現在還有,但永遠都走不進對方那最後的位子吧。
"哈哈~那時在宿舍你臉靠得我超近的,我還以為你想親我耶!"
"那時是真的有那麼點衝動耶,幸好佛祖保佑,及時拉住了我!哈哈。"
我們已經喝High了!也不知道已經喝了幾罐,現在幾點了。
Sherry已經喝得有點醉了,她用著她那朦朧不清的雙眼看著我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妳行不行?要不要我扶妳過去?"說沒說完我人已經站了起來,雖然我的狀況不比她好多少但男士基本該有的禮貌還是得有。
"不用,不用,你留在位子上顧東西;況且我要是真的不行了你是得扶我進到女廁,還得幫我脫裙子,哈哈!"
講這樣的話,音量還真不小,我看她是真的醉了。"妳走開吧妳!不要尿到身上又坐在我旁邊喔!"我音量也不小沒在怕的!
看著她一個人走去洗手間,走起路來也沒多搖晃,我也就不怎麼擔心了。我一個人坐在位子上,回頭看了看人群依舊是那麼多,這裡的人似乎都很快樂,都不用擔心明天要上班的樣子;疑,說到明天要上班,現在不知道幾點了?我看了看錶,靠…已經12點半了!天啊,而且等會還要開車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警察!
"你還要喝嗎?"Sherry回來坐回了椅子上;感覺得出來她已經有些疲憊。
"看妳吧,今天妳最大!妳還想喝我陪妳"現在都幾點了我還要假裝紳士風度,我真的是服了我。
"我醉了,你送我回家吧。"Sherry撥了撥頭髮,用手撐著自己的額頭微弱的說著。
"嗯…走吧,我開車送妳回去,我們最好不要遇到警察了…"酒駕抓到不是開玩笑的。
我曾經送過Sherry回家,她一個人住在八德路上的一間套房,因此我知道Sherry家在哪裡;即使她在車上睡著了我也知道該往哪兒走。我們走到了停車場,果不其然,我們一上車她隨及昏睡…"呵…真好命啊…我下輩子也來當女人吧…"我沒好氣自言自語的說道。
其實我也滿醉的,在我印象當中我有生以來喝這麼醉應該不超過三次!真的下次不要再幹這種蠢事了。
終於安全開到了Sherry家樓下,真的很怕遇到警察,開到都流汗了…"Sherry起床摟,到家了,Sherry…"我死撐著我的眼皮一直搖她。
"到家了?對不起我睡著了…"她揉了揉眼睛。"你可以送我上去嗎?旁邊有嘟嘟房停車場。"
嘟嘟房?要我停嘟嘟房?Sherry要我在這過夜還是只是要我上去等酒退一點?也好,畢竟這樣開車實在有點危險。"左邊、右邊?"
"左轉旁邊就是了;你先放我下車吧,我先上去整理一下;8F之3,還記得吧?"
"嗯,記得。"我開了門鎖,Sherry便下車上樓,我確定了她可以自己坐電梯後才離開去停車。
也好,醉成這樣開車危險況且明天8點20就要到公司了,如果今天能在這睡,不管是客房或沙發我都心滿意足了。
停好車我上樓後,Sherry幫我開了門,進屋後我馬上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住;屋內沒有開燈,只有在茶几及吧檯上點了兩盞蠟燭;她換了一套紅色細肩連身睡衣,噴上芳澤淡甜的香水站在廳中看著我。
我不知道我們是不是都喝醉了,此刻身處的情景似乎不可能發生在我倆身上!
"我美嗎?"Sherry有點害羞的問了我。
"妳好美!這是為我準備的嗎?"我問了一個令我們都會感到為難的問題;不管她的答案是與否都有些令我害怕!
Sherry沒有回答,她開始慢慢的靠近我,直到停在距離我的臉不到10公分的距離。"把我抱起來,新娘抱!"她話說的肯定,肯定的讓我有點不知無措。
我二話不說將她抱起來走進房間,溫柔的將她放在床沿上,接著,我們做了也許第二天酒醒後二人都會後悔的事!我們不知激情了多久,多少次的接觸與悸動;我躺在床上終於感覺到睡意,沒辦法再多作思考就這麼沉沉睡去。
酒精能使人做出多少蠢事這次我算是親身體驗了。前一天暢快痛飲的程度會告訴你第二天的宿醉會有多嚴重!
醉死在Sherry床上的我睡得熟,睡夢中的我中間並沒有起來上廁所或是嘔吐;終於此刻我的手機鬧鈴響起: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當我一聽到鈴聲時並沒有賴床眼睛瞬間掙開,眼睛睜開的同時彷彿鑰匙也打開了記憶之門,昨晚發生的任何事情我記的一清二楚,而且馬上在我大腦裡又Run了一遍!啊!Sherry,會吵醒她!我趕緊將鈴聲按掉回頭看了一下睡在我旁邊的Sherry;疑,人呢?我偷偷摸摸的下了床往客廳走去。
"你醒啦,我在準備早餐給你吃;客廳茶几上有牙刷跟毛巾,你先去盥洗一下等會準備吃早餐了。"Sherry表現的相當大方,她回頭對我微笑,此刻的她正在廚房裡料理著早點。
"好,謝謝。"我拿了牙刷、毛巾迅速的走進浴室。剛剛我的樣子應該很囧吧!她表現得好自然,反倒是我一個男孩子這樣彆彆扭扭的。我看了看鏡子裡的我,我的表情有些扭曲……哎,別想了,越想臉越囧、越想臉越扭曲!倒是昨晚的事要怎麼善了?這總不能不想了吧,等會一起吃早餐要講點什麼好…?我開始焦急了起來…
我刷好了牙;洗好了臉,該來的還是得來,至少我已經得出了初步的結論就是:她怎麼說就怎麼算!她說交往就交往,她說一夜情就一夜情,她說沒事就沒事,她如果不跟我聯絡了,我也不能跟她聯絡了,畢竟我是男孩子,發生這種事我是該多負點責任,多擔當一些的。
我出了浴室走向了坐在吧檯等我的Sherry。
"今天吃的是西式早餐:火腿、雞塊、額包蛋還有一杯熱牛奶。"Sherry又露出她那跟以往無異的招牌笑容。
"哇,這麼豐盛,吃點東西胃應該會舒服一點吧。"我的身體還在跟我反應著宿醉。
我實在忍不住想提起昨晚發生的事;要嘛是交往;要嘛是一夜情,這樣裝傻下去實在不是我張則淩的風格。"昨天…"我頓了一下話還沒說完,Sherry就打斷了我的話!
"昨晚有發生什麼事嗎!我不過是心情不好你陪我喝喝酒,你醉了在我家客廳睡了一晚,就這樣而已,哪有什麼事。"
我聽了之後著時有些愣住,雖然這是我早就料想到的其中一個可能,但沒想到她真的做了這樣的決定;其實她做了這個選擇我整個緊繃的情緒頓時輕鬆了不少;因為用這種方式開始交往未免過於草率,即使我跟她已經熟識多年也非常瞭解對方,但我知道她心中一直有著一個他!
輕鬆歸輕鬆,心中還是有著些許落寞,因為暫且不管喜不喜歡、適不適合,畢竟最後我是被否定的。
"喔,也對。嗯,好吃,我最喜歡吃半熟的荷包蛋了。"
"再煎一顆給你嗎?"她停下手中的叉子。
"不用啦,而且我要出門了免得上班遲到!"
都整理好了之後,Sherry送我到門口,當我就要關上門的那一刻,Sherry對我說:"昨晚我有個很美好的回憶,是你帶給我的,謝謝;我永遠都不會忘記。"Sherry輕輕的將門關上。留下獨自一人的我站在門外久久不能自己……
一個說完話的女人,她自在灑脫,做了她認為值得的事,不需誰對誰負責;一個聽完話的男人,他理當解脫,他願意負責所以問心無愧,但今晚他卻徹夜難眠,空虛的無法言語。
此時語言已顯得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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