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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汗顏紅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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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華區凌晨的午夜,安靜的連樓上鄰居廁所水龍頭沒鎖緊的水滴聲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在這個台北已經算是老舊地方的社區,三不五時聽到些漏水聲、貓叫聲其實也不用太大驚小怪。
滴~滴~滴~喵~~喵~~喵~~
這聲音聽起來就像隻尿失禁的貓在發情…
呼......睡不著!再加上這隻漏尿貓就更加睡不著了。我把壓住我後腦勺看能不能擋住這惱人噪音的枕頭拉開,我整個人趴在床上努力的扭動著我的身體,好讓我的手夠長可以勾到我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12點55分!啊不就快1點了!可我怎麼連一點睡意也沒有…..!
幸好明天是禮拜六,不然我就慘了。
今天3月28號,嗯,我沒主意的又把手機給放了回去。
突然腦中一閃。
3月28,今天心岑不是要幫我慶祝生日!我生日是4月1號愚人節啊!
……………………
我定格了一下。
接著我想也沒想就把這件事給拋到腦後,反正這是心岑該操的心,該去哪慶祝、買甚麼禮物給我;我只要負責接受就好了。
反倒是…
我突然心頭一沉,想起了某個人的身影。
要是Sherry還在的話不知道今年我過的會是怎麼樣的生日Party。
她都已經失聯4個多月了;她搬離住處,手機停話,沒有再去公司上班,甚至連周遭的朋友都沒有一個聯繫得到她。
Sherry啊Sherry妳現在到底是在哪裡?我知道是我不好,做的實在太傷人,但我可以答應妳從此不再出現在妳面前,只求妳讓我知道妳過得好不好,妳人在哪裡…Sherry…
此時的我已經完全進入了悲傷的氛圍,我坐了起來滑了滑手機,滑到了Sherry傳給我的她搞笑的自拍照。
我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身體不由自主的捲曲起來,直至我將臉埋在我的雙膝之間。
水滴聲停止了、貓叫聲不見了,唯一存在的是我那呼吸中摻雜著啜泣的低吟聲…
午夜時分,夜深人靜,長嘆一聲,汗顏紅顏。
碰碰碰!碰碰!"張則凌,起床!心岑已經到家裡了喔!"碰碰!
此時已偏中午,陽光剛好不偏不宜射入我房間的玻璃窗照在我的半邊臉上。"唉呦,人家昨天沒睡好,再讓我睡一會嘛。"我順手拉了拉棉被蓋住臉,好遮蔽住照在我左眼上的陽光。
心岑:"阿姨,沒關係啦,晚點再出門也沒關係,我先去房間陪則凌好了。"心岑左手勾著我媽媽的手,右手比出食指指了指我房門。
"哎啊,心岑妳真的好懂事,好得阿姨的緣,呵呵;妳跟則凌在一起,阿姨真的好放心,妳可要多照顧、包容他喔。"
"阿姨,我會的,妳放心,那我進房瞜。"心岑禮貌的向媽媽點了點頭後便向房間走去。
心岑看到我大字形的姿勢趴在床上,一手抱著枕頭一手握著手機,地上堆滿了昨夜用來擦眼淚揉成一坨坨的衛生紙。
她感到十分不尋常,她冷靜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她看到了我的電腦並沒有關機,銀幕上正跑了銀幕保護程式的畫面;她不動聲色捏手捏腳的走向我的電腦桌前,輕輕的推了一下滑鼠,她快速的瀏覽了一下我所開啟但並沒有關閉的頁面,她發現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東西,只有Google以及Facebook的網頁,她點了我Facebook的視窗,向下滾動了滑鼠上的滾輪看了一下,接著看了我的往來訊息,她看了距離今天日子比較近的所有對話內容,她只看到了幾位她因為我所認識的幾位朋友有對話內容,其他的皆是半年、一年以上的對話訊息;她放下了滑鼠接著眼睛直盯盯的盯著我的手機,她緩步的走向了我的身邊,她思考著該如何從我手中拿走手機而不驚醒我;她觀察了一下我的四周,她緩了緩呼吸,試圖讓自己更鎮定些,接著心岑便靠近了我,她伸出了左手梳理了一下我的頭髮並輕聲在我臉頰旁喊了一聲"寶貝。"緊接著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就在這一個瞬間她右手從我手中抽離了手機!
這時我稍微醒了一下,睡眼惺忪的看了心岑一眼。
心岑看見此狀不免擔心了一下,畢竟她還沒看到她想看的!
"你醒了?"心岑面露微笑的對我說,並偷偷的將手機藏進了她的包包。
我將臉往枕頭磨蹭了兩下只說了一句"寶貝,再讓我睡一會。"
心岑這才鬆了一口氣並對我說:"好的。"接著她走進了廁所,從包包中拿出剛剛從我手裡偷來的手機。
心岑是一個心思極為細膩的女孩子;她並不躁進的馬上打開我的手機銀幕一探究竟,而是慢條斯理的先將我的手機調為震動。當她一滑開我的手機銀幕看到的是Sherry的照片之後,她馬上感受到一股椎心的疼痛,她感到痛苦萬分,醋意幾乎將她一貫的沉著冷靜石化,剩下的只是她的忿怒以及那撕毀她最驕傲的尊嚴的淚水!
激情過後心岑再度拾起她那冷酷無情的心,她拿了兩張面紙不疾不徐的擦拭掉臉頰上的淚水。
她發誓她一定不要失去則凌,而且她還要報復Sherry,她要讓她徹底的崩潰並且將她摧毀!
她簡單並且從容的補了補妝,她推開廁所門並不急著回到則凌房中,而是先去宣示她主權的地位;心岑決定先將則凌周遭每個重要的人都收買好,她要讓則凌身邊的不管是親人或是好友都捨不得讓則凌愛上別人!
"Hi,姐姐。"心岑走向了正在客廳看電視的則馨。
"需要我去幫妳叫他起床嗎?"則馨一邊按著電視遙控器一邊對著心岑乾笑說。
不用了啦,姐姐,再讓他睡一會好了,反正今天不趕時間;對了,我只是要跟妳說,上次我去逛百貨看到【ANNA SUI】的唇蜜有在打折,我有幫妳買了一瓶。
則馨:"那怎麼好意思!"則馨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卻又有一種撿到便宜的小傢子心態。
"我們都是自己人,妳是則凌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姐姐,不用這麼見外啦,只是我今天急著出門忘了帶,下次再帶過來給妳。"心岑滿露微笑的對則馨說著;不過事實上心岑根本還沒有買好,但這只不過是她的第一步而已。
這時男主角也終於起床了。"我起來了…"則凌這時才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門。"在聊甚麼啊?"
沒甚麼事啦,我已經幫你把毛巾、牙膏、髮膠準備好放在浴室了,你趕快去梳理一下吧。"心岑沒讓則馨提到唇蜜的事直接回話說。
在一旁打掃廚房的張媽媽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她默默不語,只是想著她這心目中未來的媳婦打從心底發自會心的一笑;這孩子真是八面玲瓏,將來一定會是個懂得如何持家的好媳婦。
"那我們出門瞜~"我拿著鞋把彎下腰穿上我上個月新買的【TUK】龐克鞋。
"今天會回家嗎?"二姐跑到門口送我們,俏皮的開了句玩笑。
"呵呵,我沒有話好對妳說。"我乾笑了兩聲。
我按了按電梯按鈕,等待電梯的時間由於我才剛成睡眠模式啟動到活人模式,所以我還沒有多餘的精力主動跟心岑說上半句話。直到心岑終於打破沉默問了問她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此刻的她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敢說實話。
"你昨天還好吧?"心岑勾了我的手皺著眉問我說。
"妳問的是滿地的衛生紙嗎?我昨晚鼻子有點過敏所以用了一堆的衛生紙,所以昨晚才沒睡好。"我顯得有些尷尬但我不慌不忙的撒了個小謊。
"今天妳要帶我去哪裡慶祝啊?"我趕緊岔開話題;我想衛生紙這個話題應該不要繼續下去了!
自從「運動會」事件之後我就不想再對心岑說謊了。
心岑顯得有些神祕卻又害羞的回我說:"今天是我陪你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所以我打算給你一個難忘又美好的回憶。"
她從我送給她的【LV】包包裡拿出一張【沐蘭】的住宿卷。"我們今天就去這裡好嗎?"心岑歪著頭嘴角上揚著些許的微笑;這是我們交往的第三個月,這段時間我不曾對心岑有過一點點的非分之想,並不是我有某方面的障礙也不是因為我不想,而是因為這段期間Sherry的失蹤,我沒有心思思考與心岑的下一步,況且我自己內心也很錯亂,我連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喜歡的到底是不是心岑!我停下腳步看著她,一時得語塞,因為她的一段話讓我回想起與Sherry的一夜溫柔,這時我迷惘了但是我提醒自己我得回應些甚麼,我知道我現在的狀況應該拒絕,但畢竟我的身分是她的男朋友,何況一個女孩子都已經開了口,我到底該拿出甚麼樣的藉口?
這時天空飄起絲絲細雨,彷彿是天空都回應著我內心複雜的思緒,原本混亂的心情變得更加混亂!
對於戀情的回憶往往不在於曾經的浪漫,而是每每想起總能讓你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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