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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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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玉輕輕的張開眼睛,強烈的光線讓他閉成了瞇瞇眼。
「小玉!喔!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喔~謝天謝地,謝天謝地…」一名微胖的中年婦女雙手合十地東拜西拜,嘴裡還唸唸有詞:「菩薩保佑,佛祖保佑,吳家的祖先也都有靈驗,讓我們家小玉能夠醒過來,一切平平安安,阿彌陀佛…」
聽這綿密如唸經的說話方式,又叫我小玉,莫非是媽媽的聲音?吳玉心想。
只是…這裡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吳玉沉甸甸的的腦袋瓜,像是宿醉一樣,幾乎沒辦法想起任何畫面。
躺在床上,兩眼依然惺忪。模糊之中映入眼廉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淡藍色的百葉窗,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人站在床邊,穿著淺灰色的polo衫和老式西裝褲,看這背影大概是老爸吧!他和媽媽嘀咕了幾句,就走了出去。空氣中有很重的消毒水味,房間外忙碌的腳步聲來來往往,推車〝啌咚!啌咚!〞地響還不時有玻璃器皿碰撞的〝鏗鏘!〞聲。
「小玉啊!你終於醒了呀!我都快被你嚇死了。」吳媽媽坐在吳玉床邊,摸著吳玉的額頭及髮線,發現他的頭髮稀疏了不少。
「媽~」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吳玉的喉嚨有點乾,像是被綁住了一樣。他清了清喉嚨,聲音還是有點沙啞,「這裡~嗯~嗯!這裡~嗯!這裡是哪裡啊?」
「這裡是醫院啊!你完全不記得了啊?」吳媽媽起身拿了個杯子,「你要不要喝杯水啊?」
醫院?我怎麼會在醫院?我不是在洗澡嗎?吳玉心想。
吳媽媽遞了杯水給吳玉。
吳玉一臉困惑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呆滯,好像忘掉了很多事情一樣。
「你…你該不會得失憶症啦?」好不容易失蹤半年的兒子回來了,現在卻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吳媽媽似乎又陷入了某種恐慌當中。
吳玉正在喝水呢!聽他媽這麼一說,〝噗ㄘ~〞一聲,已經進到喉嚨去的水,全都嗆了出來,綿被溼成了一片。
「怎麼啦?怎麼會喝成這樣?」吳媽媽手忙腳亂,又要幫吳玉拍拍背,又要拿衛生紙趕緊將棉被上的水吸掉。
「咳咳咳!沒事,咳咳咳~沒事沒事。」
「都咳成這樣了還說沒事。」吳媽媽連忙又倒了一杯水給吳玉。
「媽,咳咳!你太誇張了啦!你是不是八點檔看太多了啊?」
「你就一副什麼都不記得的樣子啊!我就想…」
「我只是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醫院而已,哪有那麼容易得失憶症的啊?」吳玉覺得他媽的反應實在太大了,「我記得我本來不是在洗澡嗎?」
「你還記得你在洗澡?」吳媽媽像是看見一線生機,「那你也記得你被困在山洞裡,直到昨天才飛回台灣?」
哎!吳玉心中嘆了口氣。「被困在山洞裡」只是一個對外的說法,我怎麼可以讓人知道我們被困在古墓裡呢?
「嗯嗯!我記得,我記得,我只是不知道我為什麼現在會在醫院而已。」
「喔!太好了!還好還好!」吳媽媽拍拍自己的胸脯,歇欺底里的情緒才逐漸緩和下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打斷了母子倆的對話。老爸跟在一個年輕醫生後頭走進來。
「吳生生,現在感覺怎麼樣?」那個醫生劈頭就問,吳玉有點反應不及。
「喔~還可以啊!」
「嗯!還不錯齁!那有沒頭痛、噁心、想吐或其他的感覺?」
台灣醫生講話真是客氣,居然還用了「齁」這個結尾詞,吳玉心想。
「ㄟ~」吳玉感覺一下自己的身體,「肚子好像有點不舒服。」
「是嗎,我來看看。」
醫生正要伸手去掀棉被,突然又收手了。
「ㄟ~吳先生,不好意思請問一下,有沒有尿床或尿失禁的現象?」
「喔~這個啊?」吳玉笑笑的看著醫生,說:「這是剛剛喝水時不小心弄到的。」
一旁的吳媽媽也忍不住一臉笑意。
「喔!是這樣啊!真不好意思。」醫生顯得有點尷尬。
拉開衣服,醫生冰涼的聽診器在吳玉肚子上移動,還敲打肚皮發出〝通!通!通!〞的聲音。
「嗯!還好,只是有點脹氣。可能是太久沒進食,腸胃蠕動比較遲緩。不過大概沒什麼問題。」
「喔!那不錯啊!」聽醫生這麼一說,吳媽媽放心不少。
「ㄟ~那麻煩一下手伸出來,我們要量個血氧量。」
醫生將一個小儀器套在吳玉中指上,〝嗶~〞一聲,螢幕上顯示「100」。
「好,OK!那大概沒什麼問題。初步判斷,吳先生這一次可能是太累了,再加上洗澡時有點缺氧,導致短暫型的休克。不過現在看來,血氧含量很正常,應該沒什麼問題。」
「喔好!謝謝醫生,謝謝醫生。」吳媽媽和吳爸爸像是鬆了一口氣,「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辦出院?」
「喔,現在如果感覺OK,就可以辦出院了。不過附帶一提的,」醫生翻著病歷表,「吳先生的白血球偏高,肝指數也略高。今天是禮拜五了,最快要到下禮拜二之後檢驗報告才會出來,到時候可能要麻煩吳先生再跑一躺醫院。」
「喔好!謝謝醫生…」一家人就很開心地辦了出院回家。
至於吳玉在洗澡之後到底發生什麼事?看來也不需要吳媽媽的解釋了。只是吳玉以為自己只是洗到睡著了,沒想到居然造成了「短暫性休克」,還嚴重到要被送到醫院來。無論如何,這次出院後,吳玉算是真正獲得了重生,他徹底擺脫了半年來天天面對死亡的生活。此後,他每天「遊山玩水」,日子過得輕鬆自在。不同於遊山玩水字面上的意義,吳玉是在都市裡遊山玩水,而不是在山水間遊山玩水。被困在粵王墓裡長達半年的時間,他都快忘記文明生活是長什麼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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