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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芙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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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背持棘狀大劍的比斯特兩眼滿佈血絲,煙塵散播之中左顧右盼的搜索獵物,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無力俟坐的索菲婭。
「赫…」猶如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恐懼瞬即攀上索菲婭心頭,直教她雙眼發直的與比斯特對望,連逃走的本能都忘記了。
「喂,不舉的病貓!」拜斯放聲吼罵著比斯特,挑釁道:「快過來讓我幫你去勢,別再在那裡叫春。」
「操你媽的死大叔!!」比斯特的注意力全數從索菲婭身上轉移開去,拜斯的策略成功了。
眼前比斯特來勢洶洶,多年來刀頭舔血的拜斯亦禁不住心生恐懼,然而豐富的生死經驗令他快速克服過來,熟練快速的將比斯特的雷霆橫砍給迴避過去。
公主抓緊空檔快唸咒文,使出霜涷術打算封鎖比斯特的行動。感到身邊氣溫驟降,比斯特知曉不對頭,往公主的方向瞄過去想要尋出始作俑者,卻被拜斯的呼喝給留住了心神:「發情病貓,在看哪裡?!」
比斯特急怒攻心,甚麼也不顧的繼續狂攻拜斯。原來實力就不比對手,體力不足的拜斯硬生生的挨了棘劍的一斬,登時血花爆綻,被衝力轟飛數米,連翻帶滾的倒了在地,生死未卜。
刺骨寒意襲來,比斯特及至現在才發現經已太遲,飄降雪花落在身上迅速融合進來,把皮膚肌肉徹底凝結,理智全失的比斯特瘋狂掙扎卻是徒勞,反倒令涷住的肌膚撕開、碎裂。
「喝!」凜冽冰風自雙手冒吹而出,公主將剩下的魔力都給押了上去。若是讓比斯特成功掙脫,三人就了無勝算。
「臭-婊子!!」前腳和左側身子經已被涷住,在完全失去活動能力之前,比斯特反手抓起棘狀大劍,暴吼一聲就傾全身之力向公主擲出:「去死-!!!」
「咦…」將全副心神集中在施展魔法上,公主此刻毫無防備。以比斯特的野獸巨力和棘狀大劍的重量,體型嬌小的公主中了這擊必死無疑。
兩眼發直,公主眼睜睜地看著棘狀大劍愈飛愈近,卻沒有生出迴避的意識。公主並非打算要維持姿勢繼續施展冰系魔法,而是純粹被嚇呆了。
眼見棘狀大劍來到不足五步的距離,側旁驀然飛來一物將其撞開,及時救了公主一命。
「至少…讓我幫上一點點忙……」賭上休息恢復的所有體力將塔盾投出,才剛站起的索菲婭又再跪倒下去。
「啊…謝謝!」公主回過神來,加把勁的把魔力注入魔法之中。寒風愈形冰冷,連沿途的青草也冰結起來,全身鋪成的比斯特向著公主張牙舞爪,想要撲過去將她擒殺,然而已是風中殘燭的他只落得動作漸緩,最後變成冰雕的下場。
在比斯特完全停止活動後,公主還不敢放鬆,直至把所有魔力全數輸出後才力竭倒下。比斯特身上的堅冰少說也有數寸,即便是再強悍的人也斷不可能從這副冰棺之中生還逃離。
「嗄呀…嗄呀…嗄呀……」嬌軀只剩餘呼吸的力氣,疲憊不堪的公主不停大口吸著氣,以調息負擔過重的身體:「不會…再動了吧……」
「呼……」索菲婭舒一口氣,身子一晃幾乎摔來,幸而及時用手按地扶著。拜斯受重傷倒地,公主體力不支,狀態要佳的就算是索菲婭。強自撐起乏力的身軀,索菲婭腳步虛浮的趨前察看二人狀況。
「我…沒事……」公主雖是氣吁吁,但身上半點傷也沒有:「去看看…那個大叔……」
索菲婭聞言,就轉而拐著向臥地的拜斯走去。潺潺鮮血自多個傷口滲出,匯成一個不小的血泊,如斯失血量肯定要殃及性命了。
「不好…」索菲婭見拜斯危殆,忙不迭的想要詠唱咒文用治療術進行急救。
「別…」一手抓住索菲婭,拜斯氣若游絲的制止道。
「為甚麼?你快死了…!」詠唱被打斷,索菲婭只能重新再來。
「不…這樣…就好……」拜斯眼中的光芒如同灰燼一般黯淡,一絲求生的意欲也沒有:「這樣就好……」
「怎麼能輕易捨棄自己的性命…?!」索菲婭沒作言語,堅持使出治療術,用冒著白光的雙手按在拜斯肋間的幾個大傷口上。
「講人話…妳…聽不懂啊……」徘徊在死亡邊緣,拜斯還有氣力惡罵索菲婭。
「我相信的神…是個會犧牲自己救人的神……」虛耗過度,索菲婭連視野都開始模糊:「我選擇跟從衪…也要做跟衪一樣的事情……」
「我就說了…我不信……」拜斯硬心的拒絕。
看拜斯的性命比甚麼都要緊,索菲婭使盡九牛二虎之力施展治療術,幾個血肉模糊的傷口癒合的速度是令人氣餒的緩慢。
「省點力氣……幫幫那邊的丫頭…更好……」彌留之際,拜斯咳出小片污血:「妳…救不了我……」
心焦如焚,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慢慢在眼前死去,索菲婭整個人充斥著無力感,憂傷晶淚如梨花雨下。
點滴女兒淚落在拜斯的傷口上,也濺濕了他滄桑的髮鬢。戎馬一生,臨近將死之時,拜斯竟覺有點安慰。
「我…沒想過……」拜斯用無法對焦的眼睛看著索菲婭,彷彿能夠清晰得見她的臉容一般:「會…有人為我…流淚……」
話畢,拜斯奄奄一息的眼神終於失去最後的神采,瞳孔逐漸放大,這寂寥無聞的男人就此平靜逝去。
「嗚…嗚嗚……」無力回天,索菲婭悲傷抽泣起來。哀慟加上施法過度,索菲婭開始有點神志不清。
公主放眼周遭,只有一片屍橫遍野、肝腦塗地的景象,禁不住歎道:「真是…殘局啊……」
過了好一陣子,公主稍為恢復一點體力,就起身,呼吸微急的往索菲婭走去。
「妳…沒事吧……」無力站住太久,公主跌坐在索菲婭旁邊。
「我…沒事。」索菲婭擦去臉上淚痕,回過頭來向公主問道:「妳沒受傷吧?」
「沒有…只是很累而已。」公主看著索菲婭的側臉,奇道:「妳…剛剛哭?」
「嗯…」索菲婭應了一聲。
「為甚麼?為這個大叔嗎?」公主大惑不解:「雖然剛剛他棄暗投明幫了我們一把,但也沒必要哭吧。」
「我不知道為甚麼要哭,但…只是覺得想哭……」即便經已嚥氣,拜斯的兩眼還是睜開著。索菲婭看著不忍,憐憫的伸手讓他瞑目了。
「妳未免太濫好人了點。」公主表示難以理解。
深沉的嘆一口氣,索菲婭露出緬懷的表情:「哥哥…也常這樣講哩。」
「妳有個哥哥?」公主揚揚眉,一聽是男生就來了興趣。
「是的。」索菲婭轉過身子來,正對著公主:「我們從小就沒了父母,我和哥哥一直相依為命,流浪了幾年,才在機緣巧合下找到這間修道院。」
「我小時候很愛哭,常常被其他孩子欺負。每次有人欺負我,哥哥都會即時挺身而出。」言談間,索菲婭嘴角不覺上揚:「雖然不擅表達自己,個性倔強,又不肯聽人說話,但每次我需要他的時候,他總會在我身邊。哥哥就像是上主賜予我的守護天使一樣。」
「哦…那他長得帥嗎?」連轉彎抹角都省下,公主直接問道。
索菲婭聞言一怔,登時嫩臉緋紅:「他的長相很棒。」
「呵,妳臉紅了。」公主壞壞的笑道。
「是…是嗎……」一手按臉,索菲婭感到臉上微燙。為避尷尬,索菲婭轉移話題道:「對了,妳還沒告訴我……妳是誰?為甚麼要幫助我…?」
「我呀…」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公主神氣的答道:「本公主就是正義的使者,美麗的化身,智慧的代名詞,自然要出手拯救弱小啦∼!」
「呃…」索菲婭汗顏,換個方式問道:「我是索菲婭,妳的名字是甚麼?」
「名字…」彷彿快將想起,記憶竟像長了腳一般跑走,公主是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自己的名字?」索菲婭甚是希奇,心想世間居然有人會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起來?
「名字怎樣都好啦,我知道我是我就好了。」公主樂天的道。
索菲婭失笑,道:「但沒名字總不好稱呼吧。」
「嗯…那就叫我超級無敵美麗公主女王吧!」公主進行即興創作,成品教人啼笑皆非。
「哈哈…」索菲婭乾笑幾聲,道:「小時候,哥哥總在說不喜歡索菲婭這個名字,硬要叫我芙梨。如果不介意的話,我的乳名可以送給妳的。」
「芙梨?」公主望天想了想,興高采烈的接受下來:「嘿,哥哥大人真有品味,有能力起出這麼動聽的名字來。」
「謝謝。」索菲婭微笑了一下,眉間劫從未放鬆:「孩子們還在裡面躲著,我們回去吧,別讓他們害怕太久。」
「好啊!」公主芙梨活力充沛,不久前才力竭倒下,現在又能蹦跳著跑走。
「可以…扶我一下嗎?」索菲婭復原力可沒那麼好,苦笑著喚道。
「哦,好。」芙梨就跑回來,扶著芙梨往修道院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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