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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信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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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傭兵團一役後,索菲婭與芙梨攙扶著對方,走幾步跌一跤,好不容易才來到修道院的破爛大門前。
「是我…沒事了,快開門吧。」索菲婭俟著大門旁的石壁,一邊伸手敲門一邊有氣無力地喚道。
裡頭寂靜一陣,響起兩下輕快的腳步聲,大門就「咔嚓」的打開一道縫兒來。只見一個女孩小心翼翼的探頭窺看,見得滿目瘡痍的索菲婭疲乏俟著牆邊,正想打開大門迎接,劫發現了芙梨這個陌生人,當下立刻把大門關得緊緊的。
「這…甚麼意思?」芙梨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不擔心……是朋友……」索菲婭盡量大聲的喊道。
聞言,那女孩又再稍稍開門,從門後露出半邊臉打量著芙梨這個陌生人。
「看甚麼?沒見過冰雪聰明美麗動人的公主嗎?」雙手叉腰,芙梨很是不快。
索菲婭連忙揮手制止芙梨,解釋道:「這孩子…比較怕生,她沒惡意的。」
「甚麼嘛。」抱起臂來,芙梨不滿的抱怨著:「人應該勇往直前,出去旅行四處見識呀,畏首畏尾的甚麼也做不了。」
「凱兒,放心…」轉身單手扶牆,索菲婭溫言哄道:「她幫了我們,不會傷害我們的……」
眼睛滴溜溜的望望索菲婭,又望望芙梨,凱兒猶豫不定的道:「真的嗎?」
「是真的。」索菲婭語氣加重幾分,以堅定凱兒的信心。
眨一眨眼睛,凱兒這才怯生生的打開了門,瞄瞄芙梨一臉的不耐煩,轉又逃回裡頭,從牆後探頭看著芙梨。
「我們進去吧…」索菲婭苦笑。
「真是的,就不會來幫忙嘛。」芙梨嘴角不高興的往下彎,就扶著索菲婭進去。
兩女一拐一拐的走進去,才發覺除了凱兒以外,還有許多十來二十個小孩在瑟縮在不同的角落發著抖。一見到索菲婭,每個小孩都笑逐顏開的迎了上來:「索菲婭姐姐,妳都把壞人打走了嗎?現在安全了嗎?」
「嗯…」索菲婭點點頭,作出肯定的答覆。
「耶∼!!」孩子們興高采烈的歡呼起來。
看到孩子們平安無事,索菲婭疲憊的臉容上也展現了一絲笑意:「姐姐的新朋友幫了很大的忙哩。」
「新朋友?」稍靜一下,孩子們的注意力都投放到芙梨身上。
「嘿嘿,對啊,都是本公主的功勞啊。」芙梨一朝得志,趁機吹噓道:「多虧我的厲害鞭法和高超魔法,你們的索菲婭姐姐才沒被打倒啊。」
「哦∼∼∼」孩子們沒有機心,自然照單全收。驚嘆過後,孩子們馬上追著問道:「當時是怎樣的?快告訴我們吧!」
「哈,挖清你們的小耳朵,給本公主聽好了。」芙梨一陣虛榮感油然生出。
「在那之前,請先讓我坐下來休息。」正當芙梨打算把方才的戰鬥加油添醋一番,索菲婭就以無奈語氣提出請求,潑了芙梨一記冷水。
「好吧。」噘噘嘴,芙梨興致沒了一半,意興闌珊的將她放了在附近一張木椅上。
「快講嘛快講嘛!!」孩子們倒沒想那麼多,他們只想聽故事。
見孩子們反應熱烈,芙梨心想不振作怎麼行,一下子又打起精神來,隨便找了個比較空曠的角落,開始眉飛色舞的把剛才的戰鬥改編得誇張失實。
「精力充沛哩……」坐在另一角落歇息,索菲婭自知體力劇烈消耗,沒幾天也不會恢復得了。然而眼前的芙梨明明同樣耗盡魔力,但這刻卻若無其事,精神奕奕地喋喋不休,那種恢復力簡直匪夷所思。
「索菲婭,傷口…」凱兒不知何時拿了些簡便的膏藥來,看來打算給索菲婭療傷。
「有心,剛剛芙梨用魔法給我治療了。」索菲婭笑著婉拒,給她展示痊癒的部位:「效果很神奇。」
「欸……?」凱兒錯愕於索菲婭的表現,坐在她旁邊道:「不是一直都說…魔法是鬼魔的術法嗎?」
「是啊,我也覺得很奇怪……」索菲婭搖搖頭,道:「明明以前修女都教導說魔法是不好的東西,但為甚麼當芙梨用魔法治療我的時候,我卻沒感到甚麼不舒服…」
「她…是個好人嗎?」偷偷瞄著忙著跟孩子們嬉戲的芙梨,凱兒還沒能完全放下戒心。
「是的。」索菲婭幾乎是馬上的回答:「剛才的一場戰鬥除了仗義出頭之外,我實在想不到她有甚麼理由會幫助我們這些孤兒。」
「但是,為甚麼好端端的會摸進這種偏僻地方來?」凱兒仍未釋疑:「除非像那些壞人般另有圖謀,否則她是怎麼進來的?」
「未免想得太多了。」索菲婭輕輕笑道:「別人的好意,簡單地道個謝,心懷感激的收下就好,用不著老是猜忌別人。」
「剛剛本公主就這樣子狠狠痛抽壞人的屁股,讓他們哭著跑回家找媽媽!」芙梨講到興頭上,就跳到木椅上,在這空間有限的廳中向前揮鞭,就用鞭把稍遠處的一個水杯給捲了回來。
「嘿嘿,知道厲害了吧!」享受著當孩子王的樂趣,芙梨一手將水杯當作獎品拋給孩子們。
「再來!再來!」孩子們嚷著。
「真拿你們沒辦法,就再來一次吧!」芙梨開懷大笑,甚有技巧的在空中甩動著皮鞭:「今次要甚麼?說出來我就拿得到!」
「那裡!那裡!」其中一個佻皮鬼指著最遠的房間:「凱兒姐姐的內衣!」
「嗄?」凱兒粉臉刷紅,轉頭往自己房間看去,就見得一小件泛黃的女用內衣安靜地躺在床上:「啊,是我剛剛之前換下來的…」
「人細鬼大的色小鬼。」芙梨嘴上罵著,手上卻熟練地揮鞭過去:「不過挺有趣的!」
「不、不要啦…」凱兒慌忙站起來,想要跑去關門。
「太慢了!」芙梨一鞭揮去,快捷非凱兒的笨手拙腳可比,眨眼間一發一收,內衣已到了芙梨手上。
「還給我……」急得想哭,凱兒跑到來芙梨跟前伸出雙手。
「好吧,不欺負妳了。」玩歸玩,還是要留點情面餘地,芙梨就將內衣歸還了。
凱兒一把搶回內衣,兩眼泛著一層水銀,氣惱的瞪了芙梨一眼,一言不發的跑進房間,「嘭」的一聲大力把門關上。
「哎呀,玩得太過火了嗎?」搔搔頭,芙梨心生愧意,指摘方才那個佻皮鬼:「都是你不好,說甚麼內衣。」
「但揮鞭的是妳啊。」佻皮鬼辯道。
「你們真是的,明知道凱兒臉皮薄就不要這樣整她嘛。」索菲婭責怪二人:「等她平靜一點,再去跟她道歉。」
「知道。」芙梨歉然點頭。
恰巧,一陣咕嚕聲就響了起來,是芙梨的小肚子正在打鼓。
「肚子餓了,有吃的嗎?」芙梨眨著眼睛,向索菲婭問道。
此話一出,原來歡笑高興的氣氛不翼而飛,沉默愁雲取代了嬉笑怒罵,感覺好不尷尬。
「怎麼了?我說錯話了嗎?」察覺氣氛有異,芙梨狀甚無辜。
輕嘆一聲,索菲婭徐徐道:「我們…糧食不大夠。」
「糧食不夠?沒有人定期供應食物啊衣服啊之類的物資嗎?」芙梨並不明白。
「本來有的。」索菲婭正襟危坐,柳眉鎖起,看起來有幾分巾幗英雄的影子:「這個修道院直屬教國管轄,本來用作教授神學以及供神職人員靜修之用。但由於教國受帝國的淫亂民風影響,人民性觀念開放,就出現了很多私生子或棄嬰,上任院長特蕾莎修女受上主感召,要在這裡收養這些孩子。」
「同時,願意接受神學訓練的人愈來愈少,令神職人員人手緊絀,這個偏僻、規模不大的修道院才會乏人問津。」束手無策,索菲婭能做的只有歎息:「大概也是這個原因,主教們就忘記了這個地方,物資供應亦無聲無息地中斷了。」
「你們沒想過出去找人幫忙嗎?」芙梨還是不明白問題的嚴重性。
「原野有猛獸,而懂得戰鬥的只有我一人。」索菲婭搖頭道:「要是在我離開期間,有些野獸盜賊來襲,像那些傭兵一樣,就沒有人保護這些孩子了。」
「但一直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芙梨強調道。
「這附近有河流和果樹,比較大的孩子都會跑山去釣魚和採摘野果,勉勉強強能夠讓大家都充飢。」索菲婭看著芙梨,目火如炬的道:「我知道這樣早晚會坐食山空,所以一直讓大家祈禱,祈求上主差派一個信使來。」
「讚美上主,衪已經應允我們的禱告。」索菲婭一字一句的說道:「芙梨,妳就是上主派來的信使了。」
「嗄?我?」芙梨指著自己的鼻頭,難以相信索菲婭的一番話。
「且莫說妳相信與否,請聽我們的請求。」索菲婭從椅上起來,雙膝跪地的向芙梨俯下:「妳可以為我們捎信去聖都求援嗎?」
「欸,妳怎麼突然…快起來啦。」芙梨極不習慣這些禮節,趕忙扶起索菲婭道:「跪甚麼啊,妳不跪我也會幫忙。」
「當真?」索菲婭蛾眉一揚,倦容露出一點點的神采,連其他孩子都如獲救星,目不轉睛的看著芙梨。
「是呀。」芙梨拍著胸口,道:「本公主可是大慈大悲、濟世為懷、冰雪聰明、美貌無雙的芙梨啊。」
噗赫一笑,紅顏如花的索菲婭失笑道:「我都快不記得原來上主也創造了幽默。」
「嗯…不管啦!」芙梨三步當兩步跑的去到大門,轉身向著孩子們喊道:「等著吧,本公主很快就會帶著十輛載滿食物衣物的馬車回來了!」
「好耶!!」「嗚喔-!」「可以有吃的了∼!」孩子們歡呼聲此起彼落,把希望全都押在芙梨身上。
「等等。」開口叫住芙梨,索菲婭解下頸上的吊墜,道:「把這個帶上吧。」
「那是甚麼?」芙梨狐疑的折回來,將吊墜接過,放在手上仔細打量。
並沒用上任何昂貴材料,吊墜僅用幼麻綁著,下面掛著一個小巧精細的鐵十字架,刻了筆跡秀麗的「特蕾莎」三字。
「這是信物,修女生前總在佩帶著的。」索菲婭徐徐說道:「有了它,主教們就知道妳是代表修道院而來的了。」
「好!」芙梨二話不說就把吊墜戴上,邊走邊揮別眾孩子:「我去了!」
「去吧去吧!」「要快點哦!!」「等著妳!」
接受了孩子們英雄式的歡送,很是滿意的芙梨就頭也不回的快快走去。
「呼…」有了芙梨跑腿,索菲婭終可放下一塊心頭大石。頃刻,她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說起來,她知道這裡叫作安特列爾修道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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