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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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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野草地起伏,藍天白雲,一身閃銀盔甲的天耀佩劍背盾的走著。
「嘿咻!」一身墨綠旅衣的夜次津從大樹上跳下,賣弄身手似的雙腳踏在傾斜樹椏上滑落下來,繼而一躍下來,漂亮地在天耀旁邊著陸了。
「浮誇。」天耀毫不客氣的批評道。
「這叫技術。」夜次津聳聳肩,對天耀不欣賞自己表演一事失望。
「別廢話,說正事。」天耀直接開門見山:「我們方向正確吧。」
「對啦,錯不了。」夜次津語帶敷衍,教人懷疑說話的可靠性:「這裡山勢活像個大漏斗,到盡頭就是一個巨型死胡同。要是那個女孩真進了去的話,我們肯定能找到的。」
「那好,這裡沒你的事了,滾吧。」話畢,天耀一下拂袖,就逕自往前頭的群山走去。
「這可不行,我可是特地跟著來看熱鬧兼挖情報的。」夜次津壞笑著:「想想看,『聖騎士醋殺女朋友』、『聖騎士兄妹通姦亂倫』之類的故事可是很有價值的情報啊。」
「…看來在放你走之前我得先割掉你的舌頭。」天耀瞪著夜次津恫嚇道。
「或者,你還有另一個選擇:讓我繼續跟著。」夜次津不吃這套,悠然自得的道。
「連一隻在麵包上徘徊不走的蒼蠅都比你可愛。」天耀稍一扭頭道。
「只是你還沒發現我的可愛之處而已。」夜次津臉皮厚得刀槍不入。
不想跟夜次津說話,天耀沉默上路,夜次津則不知疲倦為何物,嘰嘰喳喳的把獨腳戲唱得有聲有色,半點冷場也沒有。
一靜一吵,沿途景物不住往後捲去,兩人逐漸深入山谷。時至中午,二人經已在不知不覺間爬至一座眠高達百米的懸崖上。
表面不動聲色,天耀卻泛起一陣熟悉感:「我…認得這條路,這些植物和岩石我也有印象……為甚麼?我曾來過這裡嗎?」
零碎片段在腦海掠過,但天耀總是差一點才能將之串連成完整故事。當然,口若懸河的夜次津也是功不可沒。
「好吧,你要怎樣下去?」夜次津探頭下看,粗略目測地面的距離。
天耀沒答話,只是在夜次津旁邊左顧右盼,似在搜尋著甚麼。
「這裡有些樹根,應該可以用用吧。」拉著一條粗壯樹根試探穩固與否,夜次津趁機調侃道:「如果你畏高的話,應該可以折回去用三天走條遠路下去吧。」
「愚蠢,那條樹根連一半的距離都不夠,用它下去只會落入卡在半空不上不下的窘況。」天耀憑藉模糊記憶,背靠峭壁的慢慢挪步移動。在他眼中,峭壁上就有一條恰好足夠半隻腳掌站立的漫長窄梯往下延綿。
「走那種危險的路徑,究竟是誰愚蠢……」夜次津瞇瞇眼,放聲道:「那條要命的窄路你自己走,我從這裡下去。要是你沒摔死,我就來找你。」
「摔死的只會是你。」天耀聚斂心神,步步為營的在這極其狹窄的險道上移動。
「不管是用爬的走的還是摔的,我們在下面見吧。」夜次津堅持己見,確認樹根足夠牢固就沿著爬下去了。
「偏執的蠢材。」天耀暗罵一句,雙手撫著身後岩壁,希望能摸到些著力點,減少被突如其來的大風吹落的機率。
人懸高處,腎上腺素水平自然攀升,天耀能清楚感受到吹臉微風、心臟快跳以及自身淺促的呼吸。這種與死亡僅隔一線的危險刺激,讓天耀雙腳不由自主的暗自發顫,亦把更多的散亂記憶勾了起來。
「我以前…大概也循過這條路往上爬……」天耀嚥嚥口水,看清腳下的每一步,把接下來要走的路線都盤算清楚才實行。
「但,為甚麼…?我跟這個地方有甚麼淵源?」搜索枯腸,天耀嘗試用力回想。記憶像滑不溜嘰的鵝卵石,愈想緊抓就愈抓不住。
存在天耀腦海中的,只有長達十年的聖騎士訓練。清晨誦讀聖典,繞山跑一圈,然後是早飯,早飯至中午的時間就是戰鬥訓練,每個準聖騎士都要對打練習,敗者沒有午飯吃。實力本來就稀鬆平常的天耀沒吃過幾頓午飯,敗仗倒是家常便飯。
午飯後有一小段默想祈禱的時間,起初天耀以為是聖騎導師尚有幾份良心,讓侯補生們可以小歇一下,哪知道原來是為了下一節的靈擊課作準備。
「時常處身紛亂爭戰中的聖騎士必須隨時警醒,保持心靈澄明,這樣才能跟賜與力量的上主有好的連繫。」
當聽得導師這句說話,大半偷懶補眠的人馬上心中大寒。
「否則,他就不能如此熟練運用靈擊。」
話畢,導師立馬擺出架式,手中長劍一拉一刺,竟在轉瞬間刺出一道尖銳金色劍氣。劍氣是幼無可幼的一條直線,劫鋒利無比,彷彿能夠剖入世間上的任何事物。但見尖長劍氣恰好擦過在一個還在打瞌睡的侯補生頭頂,鐵製頭盔就平整的分為兩半的掉落下來,嚇得睡眼惺忪的侯補生即時挺胸收腹的立正。
「這是歷代聖騎士最強的必殺靈擊-『神道』,由聖騎鼻祖《真聖七騎》之一的《真聖義劍》肯特萊德大師所創。」導師將長劍徐徐回鞘:「據大師所說,只有極少數人才得到上主的特別恩賜,可以學懂這一招。」
「過去有多少人懂得這招?」發問的侯補生長得器宇軒昂,甚有大將風範,眼中的傲氣教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在天耀的記憶中,就只有這麼一匹黑馬最教人難忘,這個人也就是教國名門世家亞瑟的正統繼承者-蘭斯洛特。
「兩個。」站在高高山丘上的導師豎起三根指頭,數算道:「一個是肯特萊德大師,另一個就是我。」
眾多侯補生議論紛紛,其一是不滿導師的傲慢態度,其二是欽佩他的實力。
「那我會成為第三人。」蘭斯洛特的自信不無道理。單論起跑點,蘭斯洛特經已比別人優越許多。家世顯赫,一出生就權勢雙全,似乎特別受上主恩竉的蘭斯洛特不論文武都是旁人難出其右的優秀。總括而言,蘭斯洛特是人生的嬴家。
及後的發展,天耀印象模糊,只大略記得連蘭斯洛特都沒能學懂「神道」一招,銳氣大挫之下只得乖乖聽話,在導師的指示下接受與其他人一樣的艱苦鍛鍊。
心神飄到往事去,天耀一時不慎,右腳竟是踏空,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往前傾。離地過百米,即使是聖騎士摔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倒抽一口涼氣,天耀扭身伸手,及時抓住原先立足的邊緣。雙腳懸空,大風凜凜,天耀心中可寒了半截。
「在這裡摔死簡直是恥辱,把聖騎士的臉都丟光了…!!」
咬緊牙關,天耀以雙手抓住邊緣,兩腳撐著岩壁,是一副標準攀岩者的姿勢。低頭斜望,就見得一個可供喘息的小平台,天耀看著旁邊的石壁,隱約看出一條通往小平台的路徑,就沿著爬去。
爬了好會,天耀來到了一個斷層,幾乎沒有堅固得可供攀爬的邊緣,只是在那頭稍低的位置有個可用的邊緣,恰好處於小平台正上方。天耀估算距離還約有五六米,連同高低差計算大抵也是勉強可以搆到。
吸口氣稍為平伏因高空而出現紊亂的心境,天耀看準目標,兩腿屈至極限,內心作好豁出一切的打算,身子一擺、四肢同時配合的一躍而去。身子完全騰空,天耀沒有任何著力點,只是靠著起跳的力度飛起,然後往目的地落下。
差不多落到,天耀伸出雙手想要抓住邊緣,然而過份高估自身體力的他居然前臂酥麻,霎時僵硬的十指沒法使力抓穩邊緣,只是掃落了幾塊鬆脫的石頭下來。邊緣急速由下至上的掠過,天耀就直直向下墜落。
「咕!!」不幸中的大幸,天耀狠狠摔在小平台上。縱有鎧甲保護,著地項背依舊痛得難受。
正當天耀閤上雙眼鬆一口氣之際,卻聽見不祥的「啪勒」聲。天耀駭然睜眼,就見得上頭岩壁裂出好幾塊人頭大小的石頭,往自己這邊掉落下來。幾乎是直覺反應,天耀一下轉身翻出盾牌來護住身體,以雙手持盾將落石都卸到崖下去。
連串驚險過後,天耀感到一陣虛脫,無力地俟在石壁上,疲累的喘息著。
不經意瞥見遠方的修道院,天耀甚覺眼熟,幾番思索後,終於憶起了與此地的淵源。
「索菲婭…」年幼胞妹的楚楚紅顏歷歷在目,天耀刻板、疲憊的倦容上居然也有柔和的一刻。
父母雙失,兩兄妹流浪數年才被特蕾莎修女收養。在修道院這種充滿宗教氣息的環境中成長,而且特蕾莎修女品性慈愛嚴格、恩威並重,修道院的孩子無一不是敬愛有嘉,對她的信仰自然心服口服,當中有不少接受了水禮,天耀和索菲婭也是其中一員。
及至十二歲,天耀受上主感召,亦為了讓妹妹過更好的生活,自願向特蕾莎修女提出要接受訓練成為聖騎士。特蕾莎修女花了一段不短的時間為天耀禱告,以驗他心志是否堅決,更重要的是要尋求上主心意是否真是如此。經過半年的傾談、輔導和祈禱,特蕾莎修女全都得到肯定的答覆,就滿懷信心的為天耀寫薦書、打人脈,為天耀進入聖院受訓鋪路。
時光荏苒,十年轉眼就過。不說情同親母的特蕾莎修女,昔日的幼女胞妹今天大概也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闊別多個寒暑,長久吃苦的天耀自是加倍思親。
休息片刻,天耀多少恢復了點,就繼續往下頭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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