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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甘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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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我正坐在這個帥氣聖騎士的背後,而且還是到他府上作客耶∼」
坐在白馬王子…不,藍鳥騎士後座的芙梨雖知對方不會看見,但還是竭力忍住不讓自己露出花痴表情。
「說不定待會就會見到岳父岳母,然後他們見我這麼冰雪聰明美麗動人沉魚落雁才貌雙全的樣子,就會要這個帥哥娶我,而這個帥哥也對我一見鐘情,不能自拔,甚至為了要我當他妻子而不惜赴湯蹈火。喔,我真是罪過的女人!」芙梨一邊竊喜一邊妄想著,不經不覺臉蛋兒已經變成紅蘋果:「嘻嘻,不要這樣嘛,人家會害羞的∼∼∼」
「嗯?姑娘妳說甚麼?」芙梨不慎將妄想宣之於口,教神天聽得一頭霧水。
「呃!啊,嗯…我是說,不要這樣快,我會摔下去的……」芙梨馬上顧左右而言他轉移視線,以免形象受損。
「說的也是。」神天輕拉彊繩,座騎藍鳥便稍為緩下:「百加義是鳥中之王,體格腰腿絕非尋常百加天可比,但牠畢竟野性難馴,偶爾也有不聽話的時候,說不定會讓姑娘墮下受傷。」
「是、是嗎?」見神天似乎沒聽清自己的妄想,芙梨暗鬆口氣:「話說,剛剛那些黃色毛毛的大鳥是甚麼?」
「他們是百加天。」神天解說道:「本來是一種野生禽類,但由於普遍體格強壯耐勞,而且繁殖力和適應力強,經人馴化後就當為家畜飼養。」
「哦,但我又見有些人不是用百加天的,而是用一種四腳動物…啊,就是那種。」迎面走過的一個牽著戰馬的僕從,芙梨便指著他說道。
「請不要這樣。」神天語氣稍重的叫停芙梨,嚇得她馬上縮手:「那些是聖騎士的座騎,容不得旁人胡亂指點,即使是聖騎士如我也不可以。」
「是這樣的嗎?對不起,我不知道……」芙梨借勢以嬌嗲聲線逗弄神天,想要試試他的反應。
「多加注意就是。」不愧為聖騎士,神天果然定力了得:「寒舍就在前頭城門後不遠處。」
「哦…!」
芙梨放眼前方,就見得大道盡頭是個站了六個守衛以上的城門,幾乎每個進出的人都衣著光鮮,或者坐在專屬座騎上,後面跟著幾個隨從,顯然非富則貴。
「他們是甚麼重要人物嗎?」芙梨壓低聲量問道。
「他們是各級主教,是教國政治架構的內部人物。」神天簡略答道:「裡頭就是主教庭,只有政權相關人士才獲准進入。」
「嗄?那我進得了去嗎?」芙梨楞楞,緊張的問道。
「相信我。」
六個衛兵夾道而立,神天為顧體統,拒絕跟芙梨私語,只是沉默著讓百加義慢步過去。
「請等等。」其中一個衛兵上前截住二人,道:「神天閣下,主教庭只允許主教或聖騎士內進,無關人等必需止步。」
「她是我的貴客。」百加義有些不安份的活動著腳步,神天俯視著衛兵道:「不能通融一下嗎?」
「你知道規矩的,閣下。」衛兵拒絕讓步。
「嗯…」
正當神天思量著該如何說服對方,芙梨已經搶先道:「我是他的未婚妻。」
此話一出,其餘五個衛兵都瞪著芙梨看,連神天亦當場呆住,瞠目結舌的回頭看著芙梨。
「怎麼?到現在才想悔婚嗎?」芙梨一時好玩,順勢攬住神天的腰,整個人俟在他背上,讓神天想否認都不行。
上下掃視著芙梨,緊身衣加皮鞭裝扮無論如何努力也不會聯想到「良家婦女」四字,但見衛兵們面面相覷,隨即交換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請進,神天閣下。」衛兵語氣有異,彷彿在暗笑甚麼的,讓神天很不舒服。
「…勞煩了。」神天靜靜的道,語中已經沒有先前的溫文,反倒多了一份愠意。
驅騎前走,背方關口正逐漸遠去,神天始重重嘆息。
「怎麼了,你生氣嗎?」直覺神天表現有異,芙梨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的。」神天直認不諱,責怪芙梨道:「我們聖騎士十分重視名聲,好名聲幾乎是聖騎士的一半生命。要是毁了聲譽,就等於毁了我們的一半生命。」
「我自稱你的未婚妻貶低了你的身份嗎?」聞言,芙梨禁不住生出怒氣。
「在教國觀念之中,門當戶對是很重要的。」縱然氣在心頭,神天談吐仍然相當得體:「原諒我這樣失禮冒犯的講,一個聖騎士不可以貿然跟一個來歷不明的客旅訂婚,甚或是結合。」
「方才妳那樣講,肯定會招人話柄。」神天克制著怒氣,盡量雅儒地表達自己的不滿:「雖說是主教庭,但衛兵的學識修養都相當有限,說話自然口沒遮攔,一件小事也能說得天花龍鳳,何況是一個聖騎士不合傳統的婚嫁事?」
「欸,對不起啦…我沒想過會這樣嚴重的……」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芙梨衷心的道歉。
「不打緊了…看來,這也是上主奇妙的安排。」神天靜靜說著。此時,芙梨才注意到他左手中指上的銀戒。
「你…原來真的有婚約在身?」芙梨驚訝的道。
「說來話長。」將百加義停在府第正門,神天稍稍回頭說道:「我們坐下來再談吧。」
打發侍從招待芙梨到自家亭園的小涼亭坐下,神天自己將百加義牽到槽房之中,將牠安頓好就回去跟芙梨會合。
「好美的風景。」芙梨看著外頭的景色,讚道。
「我蒙師尊錯愛,得了此地作住處。」神天逕自坐了下來,向侍立一旁的侍從道:「我來招呼客人就可以了,去忙別的吧。」
侍從告罪一聲離去,神天就望著芙梨問道:「茶還對口味吧?」
「喝不慣…」芙梨露出一副酸澀的表情,道:「味道很濃,我還是比較喜歡水果的味道。」
「看來我太一廂情願的以為天下所有人都喜歡『秋紅』哩。」神天勉強苦笑一下,轉又恢復原來的愁容。
「秋紅是這紅茶茶葉的名字嗎?」芙梨好奇的端看著杯中的紅色液體。
「是的……也,是『她』的名字。」神天靜靜的道。
「她?誰?」芙梨不解問道。
站直身子,神天低低頭,一言不發的走了開來。憑借高處優勢,神天眺望著下頭門徒庭中熙來攘往的人群,若有所思的悠悠出神。
「不要說一半不說一半啦。」被神天吊著胃口,芙梨追問道:「那個她是誰?」
「她…秋紅,是我真正未婚妻的名字。」
清風輕輕吹過,將神天的柔順白髮稍稍吹亂,旁邊的芙梨則是吃驚得下巴脫臼,全無儀態可言。
「你你你…真的有個未婚妻?」將下巴托回上去,芙梨湊到神天跟前問道。
「是的。」神天點頭承認:「直白的說,她是個受萬人鄙視的風塵女子。」
一雙大眼瞪得無可再大,芙梨呆了半晌,這才回過神來,把剛才神天的說話複述一次:「你說…你這個聖騎士,跟一個妓女訂婚?」
「………我不喜歡這種說法,但在意思而言…就如妳所說的。」神天有些不情願的承認了。
「何其糟蹋!」芙梨一大陣失望,心想一個好對象就這樣沒了,不住大嘆可惜。
「剛成為聖騎士不久,師尊委派我到接壤帝國邊境的菲斯拉城執行任務,以上主聖名將當地的人口販子正法,並救出被迫良為娼的婦女。」神天徐徐說道:「而秋紅,就是其中一個被迫進行系統性賣身的受害女子。」
「那時候,我和幾個前輩合力除滅了當地的販子和黑幫,並成功將那些婦女引渡到教國的『新生院』之中,讓她們沐浴在上主恩慈的話語當中,希望可以讓她們從極大的創傷中痊癒過來。」神天將當年往事細細道來:「許多新生院的婦女都有家人來探望,但亦有不少像秋紅的女孩子是無依無靠的。」
「我動了惻隱之心,每個月總會抽空一兩天去看望她,好讓她能感受到溫暖,覺得活著仍然有希望。男未婚,女…未嫁,我倆會產生感情也很合理。」閤起眼睛,神天說到憂傷處,竟吐不出要講的話來:「但…但是……」
「但是?」芙梨關切的問著,欲要知道後事發展。
深吸一口氣,神天拾起勇氣,腔中半帶顫抖的說道:「那些人口販子為了讓手下的娼妓可以接更多生意,不知從何處找來藥性強烈的催情藥強迫她們服下,有些人承受不了而發作身亡,另一些人情況更糟,她們受藥性影響,難以控制性慾,輕則三數日發一次,重則每日幾次。直至現時為止,教國還是沒有醫生找得出療法。」
「很感恩的,秋紅的情況不算嚴重,但湊巧幾次遇上我來探訪的時候,就變成對我克制自己的考驗了。」神天靜靜道:「然而,秋紅終究還是忍受不了,跟另一個新生院婦女的兒子發生了關係。」
芙梨聽得腦內一片空白,難以想像這種殘酷的事情居然切實地發生在眼前這個人身上。
「坦白說,那一次真的讓我心碎了。」神天將悲傷一語帶過,淡淡道:「我知道,她會有好長的一段時間不能自制,甚至可能到我們壽終正寢時也沒有解藥,選擇她作為妻子,會有很多的不方便。悲觀的說,她這麼犯了一次淫亂,就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更多。」
「明知如此你還想娶她?」芙梨已經吃驚得難以形容。
神天默然點頭。
「我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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