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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銀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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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她。」
簡短的三個字,背地裡是多少徹骨之痛,芙梨無以想像,她能明白的就只有眼前這男子的深情世間難覓。
「這是一段不被世人祝福的愛情,我明白。」神天吸一口氣,仰頭看天道:「但相比起名譽,我寧可選擇秋紅。名譽是我生命的一半,秋紅卻是我生命的大半…當然,作為一個聖騎士,心目中的最高位置還是留給上主的。」
「你恨這個如此安排的神嗎?」震撼於神天的堅忍和豁達,芙梨禁不住問。
「我感謝衪。」神天答得沒有一絲猶豫:「衪賜予我深愛別人的機會,讓我明白衪更多。那種愉悅、那種酸澀、那種心痛,都是很寶貴的經歷,是沒法單用說話就可以表達出來的。」
「唉,到哪裡才能找到像你這樣的好男人啊…」芙梨嘆口氣發愁道。
「上主既造了妳我,就必有預備匹配的配偶。」神天轉身過來,朝芙梨一笑,看起來有幾份悽楚:「可惜我不是妳的那位,但我相信妳必能遇上的。」
看著神天的英秀俊臉,芙梨竟不自覺想起二話不說就抄劍追殺自己的天耀,急忙連連搖頭將這荒唐聯想甩出腦袋。
「話說回來,我還未知道姑娘芳名?」神天溫婉問道。
看著神天禮貌性的微笑,芙梨只覺一陣心折,自我介紹起來也沒了以往的朝氣:「叫我芙梨好了。」
「芙梨……」似是勾起甚麼記憶,神天頷首思量。
「怎麼了?」芙梨好奇問道。
「有個跟我同期修業的聖騎士,他亦有個妹妹叫作芙梨。」神天撫鰓說道。
「我沒有哥哥啦。」芙梨搖頭說道:「芙梨這個名字本來也不是我的,而是我的第一個朋友送給我的禮物喔。」
「哦?」神天揚揚眉,對芙梨的身世來了興趣:「恕我冒犯,請問芙梨姑娘妳來自何處?」
「就是那座不知叫甚麼名字的城堡啊。」芙梨直爽的答道:「在有記憶以來,我就被關在那裡,用盡辦法也逃不出去,城堡還有隻愛亂吼亂叫的噴火龍,真是吵死人了。」
一直敦厚溫和的神天此刻竟變了臉色,緊張追問道:「妳…來自那座有惡龍看守的城堡?」
「對哦。」芙梨不疑有他,老實的點頭說道:「前前後後有過許多穿著鎧甲的大叔到來,但他們不是被燒成焦炭,就是被踩成肉醬。」
神天兩眼發直,旋即左顧右盼,確定附近沒有任何耳目,就凝重的道:「芙梨姑娘,請聽我說一個神話故事。」
「嗄?」芙梨錯愕一下。
「這故事相當重要,請務必要仔細聽。」神天強調一句,就開始背誦起來:「羔羊揭開七印中第一印的時候,我觀看,就聽見四活物中的一個,聲音如雷,說:『你來。』我就觀看。看哪,有一匹白馬,騎在馬上的拿著弓,並有冠冕賜給他,他便出去,勝了又要勝。」
「羔羊揭開第二印的時候,我聽見第二個活物說:『你來。』我就觀看。看哪,另有一匹紅馬出去,騎在馬上的得了權柄,可以從地上奪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殺,又有一把大刀賜給他。」
「羔羊揭開第三印的時候,我聽見第三個活物說:『你來。』我就觀看。看哪,有一匹黑馬,騎在馬上的手裡拿著天平。我聽見在四活物中,彷彿有聲音說:『一個銀幣買一升麥子,一個銀幣買三升大麥,油和酒不可糟蹋。』」
「羔羊揭開第四印的時候,我聽見第四個活物的聲音說:『你來。』我就觀看。看哪,有一匹灰馬,騎在馬上的,名字叫作死,陰間也隨著他。」
稍停一下,神天說道:「聖典這個最後的部份,是記述末世的情況。根據教士信眾口耳相傳的教導,在四騎士出現之後,只要末世的亞當和末世的夏娃結合,這個世界就會迎向終局。」
「哦?這個甚麼末世亞當和末世夏娃的愛情會毁了世界嗎?」芙梨搔搔頭,道:「真是個神話故事。」
「不…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神天皺著眉頭,道:「聖典上說臨近末世,就會有許多天災橫禍,人們道德淪喪,象徵人類惡果的四騎士為懲罰人類而來。四騎士會殺滅三分二的人類,剩下三分之一的人類四散逃跑。而按教士所說,末世的亞當和末世的夏娃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並結合,這個舊的世代就會被壓迫推擠,然後崩潰碎爛。」
「世界就這樣完了?」當作聽故事一般,芙梨半點危機感也沒有。
神天搖頭,道:「在這些事以後,新天新地就會來臨。」
「新天新地?」芙梨完全聽不懂神天的宗教詞彙。
「也就是,新的一個世界。」神天臉上露出欣慰的微笑:「上主在聖典中應許說,這會是一個充滿愛的世界。」
「哦∼真是美好哩。」芙梨拍拍手,當做是聽畢了一個動聽的故事:「有宗教信仰真好,很有希望哩。」
「信仰固然好,但宗教則不然。」神天揉揉鼻樑,痛心的道:「甘於停留在宗教層次的人,只會逐漸腐爛敗壞,最終淪為只懂立於道德高地指摘別人不是的偽君子。」
「噢…」芙梨沒想過太多這方向的事情,自然搭不上嘴。
「呼,說回些輕鬆的事情吧。」見芙梨無甚反應,神天便轉移話題:「話說,芙梨姑娘妳是緣何到此的?」
「哦!你不問我還真忘了!」一拍額頭,芙梨急急說道:「我是來拯救修道院的!」
「請說清楚一點。」神天沒能意會。
「修道院的濟助斷絕了,他們沒食物了,很危急啊!」芙梨著急的催促道:「快派人帶食物和其他物資給他們吧!」
「不是不行,但可以先請妳告訴我是哪一間修道院嗎?」見芙梨講了幾遍還沒搆著重點,神天便用問題引導她。
「哪一間?」芙梨傻了傻,眨著眼睛,彷似晴天霹靂一般。
「在教國裡,有名的修道院就有差不多一百間,連同名不經傳的,少說也有上千間。」神天說道:「若不知道是哪一間,要翻查紀錄的話恐怕要花上一段不短的日子。」
「那那那……該怎麼辦?」一心打算幫索菲婭的忙,沒想到卻栽在這種節骨眼中,芙梨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擔心。」神天安撫一下芙梨,道:「妳是從南門來的,只是不知道妳是從東還是西方來。記得自己來的時候看到過甚麼景物嗎?」
「都是些樹木高山之類的…啊,我想起了,我是從一個峽谷出來的,修道院是在一個峽谷裡的!」芙梨摸到些頭緒,感覺有希望了。
「聖都南方峽谷中的修道院也有好幾個……」神天臉露難色。
「嗯…………」芙梨苦思良久,腦袋轉了一園又一園,忽地靈機一觸:「啊!以前修道院的負責人是一個叫特蕾莎修女的人!」芙梨指指胸前的吊墜,興奮的道:「以前她常常戴著這個的,有這東西就可以證明我的信使身份吧!」
「『大衛之盾』,原來是安特列爾修道院。」說出吊墜的名字,神天說道:「知道是哪裡就好辦了,放心的交給我吧。」
「真的?謝謝你啊∼!」高興得想要抱住神天,但芙梨還是按捺下來了。
「回去把喜信報給他們吧。」神天笑了笑:「這年頭能讓人高興的消息已經不多了。」
「好啊!」芙梨歡天喜地,馬上就想要跑回修道院去。
「師兄、師兄!大事不好了!」
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年在府第外大呼小叫,被神天的家僕給攔了下來,把神天和芙梨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
「聖騎士的地方不是你這種卑微傢伙可以胡亂進入的!」少年想用蠻勁推擠進來,家僕卻是合兩三人之力把他拒之門外。
「神天師兄,是奈比啊!請快點開路讓我進來,有很緊急的事情要告訴你!」自稱奈比的少年蓄著藻綠短髮,年十有五,樣子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神情劫是認真緊張,配搭起來甚是逗趣。
「認識的?」芙梨問道。
「嗯,我去見見他吧。」神天走了幾步,又頓了下來,轉頭向芙梨道:「若妳希望的話,妳可以先回去修道院報信的。」
芙梨搖頭,叉著腰神氣的道:「本公主走了這麼遠路,當然要在這裡住你的吃你的享受個夠再上路啦!」
芙梨直接得可以,神天莞爾,答允道:「好,待會我就著人為妳安排食宿,芙梨姑娘妳歇息過後,明天再上路吧。」
「好耶!」芙梨高興得跳了起來,著實單純得可以。芙梨沒有想過,要是神天的器量稍為狹窄一點,早在她要求神天恢復修道院供應前就已經被人趕走了,還哪來要求借宿的機會?
神天往正門走,芙梨見反正閒著沒事,便好事的跟著走去。
「不用擔心,他沒有惡意。」神天到正門來,吩咐家僕放手讓奈比進來。
「神天師兄,你在就好啦!」奈比氣喘吁吁,道:「大…大事不好了…!」
「深呼吸,慢慢說。」神天著奈比放鬆自己。
「大師…肯特萊德大師被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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