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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恨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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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百加義的非凡腳力,神天一行三人總算是逃出如同死城的聖都了。
「腐朽還在擴散著…」回頭看著身後的草原慢慢地枯萎,神天只感到一陣不寒而慄:「說不定,腐朽最後會佔領整塊大陸……」
「那、那個,可以、可以先放我下來嗎?」始才意識到自己逃出了聖都,鳥嘴上的奈比被搖個七暈八素,幾乎想要嘔吐。
「暫且不行。」神天回絕道:「我們尚未脫離險境,不可就此鬆懈。」
逐漸遠離聖都,芙梨恐懼稍稍弭去,向神天問道:「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會先找個地方安置你們,然後立刻向聖騎學院通報。」神天凝重的道:「聖都滅了,教皇恐怕凶多吉少,必須要有人繼續領導教國,否則後果堪虞。」
「你不和我們一起逃?」芙梨緊張的問。
「事態緊急,我不能做出這種怯懦行為。」神天決斷的道:「我會將你們送到安得列爾峽谷入口,你們立刻把修道院的所有人帶走。奈比,你要跑去其他的修道院通報。」
「嗄嗄嗄?!」奈比顯然嚇了一跳。
「若你自翊為師父的學徒,就作個大丈夫!」神天以喝罵的方式激勵奈比:「《真聖義劍》的名號絕不能受到污蔑!」
「呃…知、知道!」奈比縱有恐懼,仍鼓起勇氣臨危受命。
「要逃到哪裡去?」芙梨忡然不安的問道。
「愈遠愈好。」神天答得含糊。因為,他已經不知道何處安全了。
天朗氣清,背盾佩劍的天耀步出峽谷,後頭跟著斗篷笠頭的夜次津。
「不對勁。」遙望聖都,天耀感受到不尋常靈氣,心中警兆暗生。
「對,風向變了。」夜次津步至天耀旁邊,接道:「這裡一直都只會吹東風至北風,但現在風幾乎都是從聖都吹來的。」
「不尋常。」天耀催促道:「快點,我們要在日落前趕到聖都。」
夜次津稍一昂頭,兩眼迸出稍瞬即逝的光芒,倏地抄起身上長弓搭箭就射。
「?!」道夜次津想偷襲自己,天耀馬上翻盾拔劍面向夜次津。強風吹動,墨綠兜帽隨之搖揚,夜次津一雙利眼取的不是天耀,而是右方的空曠處。
箭矢脫弓而出,箭頭竟恰好打在穿空射來的一枝無聲羽箭上,將本來在天耀身上的落點打偏至旁邊的樹上,插在樹幹上的矢尾尚在兀自搖動,發出「咚嚓」之聲。
「用箭將我的箭打偏,只有納蘭的餘孽才做得到。」
狂言出自不遠處的騎著白馬的青髮騎士,旁邊隔著十來米站著另一個渾身筋肉的紅馬騎士,後者凶神惡煞,顯然來意不善。
「欸,是我這幾天消息不靈光還是甚麼,我怎麼不知道外面開始流行用射箭跟陌生人打招呼?」夜次津是一貫的玩世不恭,一照面就揶揄反擊對方。
「是啊,以前我都一直用箭跟納蘭雜碎的腦袋打招呼,打著打著就不知怎的被人叫《真聖神弓》了。」白馬騎士一副挑釁的口吻說道:「不過,我現在還是比較喜歡別人叫我『爭競』。」
「這種巨大而污穢的靈力……」天耀微瞇眼睛,語帶敵意的道:「你們是墮落了的聖騎士。」
「是鼎鼎大名的前《真聖七騎》才對。」爭競炫耀的拍拍胸脯,開始自吹自擂起來:「我們好說歹說當年也有份兒立國的,可不像你這種沒頭沒臉的黃毛小子。」
「你們沒資格與師父並列齊名!!」天耀勃然大怒,一劍指向爭競下達戰帖:「讓我天耀來手刃你們這些辱沒主榮的異端!」
正當爭競想要說甚麼話進一步挑釁天耀,強戰已經拉馬攔在二人中間,殺意迸現的盯著天耀,放話道:「你就是肯特萊德的首席徒弟?」
「我就是!」天耀的戰意對象轉移至強戰身上。
「那你就來跟我決一死戰吧!!」強戰一把拔出背後大刀,狠狠砍在旁邊的草地上,砸出大片沙石來:「曾是《真聖狂刀》的我,現在是地獄來的鬼神-強戰!」
「只要是異端,無論叫甚麼名字對我來說也沒分別。」不為巨響震懾,天耀虛揮手中聖靈劍,道:「過來領死吧。」
強戰冷哼一聲,一拉彊繩就讓身下紅馬騰起前啼嘶叫,星火點燃,紅馬立即烈火焚身,化身為暴烈火馬。
「讓我看看你的血是甚麼顏色的!!!」狂暴大吼一聲,強戰便策馬衝向天耀。
旁觀著天耀和強戰開始戰鬥,夜次津眨眨眼睛,聳聳肩,向爭競道:「不知怎的,有一瞬間我覺得我跟這個傲嬌聖騎的組合跟你那邊差不多。」
「原來不是只得我一個認為聖騎士無腦。」爭競自負的冷笑附和:「雖然難得有人和我意見相同,不過該殺的還是要殺的,納蘭孽種。」
「嗯…在開打之前,可以再讓我澄清一下嗎?」夜次津舉舉手示意讓且慢,態度全無戰前緊張的從容:「我是帝國的蛾摩拉人,納蘭甚麼的就讓它老老實實的龜在歷史書吧。」
「怎樣也好,死吧。」爭競眼中閃現殺機,抽箭拉弓已向夜次津發箭。夜次津從容歸從容,動作不比對手慢,食中二指勾出箭矢射向爭競,腳下同時奔入峽谷叢林尋找掩護。
「嘿,果然是個納蘭人。」深諳強戰最恨在單挑時被旁人搞局,爭競便完全放手讓他盡情戰鬥,自己就騎馬闖入峽谷追擊夜次津去了。
反正,他不認為天耀會有活命的機會。
「吼呀呀呀-!!」跨騎火馬的強戰以居高臨下之勢向天耀步步進迫,揮得虎虎生風的大刀教人錯覺以為連刀風都能刮開草地。
強戰加起火馬的總體體積差不多是自己的兩倍餘,天耀憑借雙方的體形差距,活用相對細小的輕靈身軀對抗強戰。
「不愧為肯特萊德教出來的徒弟,不單教國官腔學得維肖維妙,連這種鼠輩戰法都完全一樣。」嫌天耀過於冷靜,好戰的強戰打算出言激動天耀的怒氣:「但最後你師父還是被我殺了,今天你也要步他的後塵!」
「笑話,《真聖義劍》豈會被你這種異端所殺!」天耀鎮靜的迴避著,面對強戰巨力揮動的大刀,中刀的後果不是當場斃命就是終生殘廢。
「你知道肯特萊德是怎麼死的嗎?」刀取天耀下盤,強戰繪影繪聲的描述當時情景:「他老了,動作慢了,身體衰殘了,但戳了羔羊之印的我比年輕時還來得強勁。此消彼長之下,我輕易的用這把刀捅穿了他的胸膛,再用槍頭劍將這個老不死釘了在誓言石上。」
「……」後躍迴避拉開距離,天耀不語,但眼中的怒火正慢慢地升溫。
「肯特萊德的死狀很轟烈,像個殉道聖人一樣,只有這點我會讚揚他。」強戰剛好也使盡舊力,天耀退開正好給他喘息空間:「那個模樣令我想起那個你們常常在講的『死在十字架上的神』,既轟烈,也孤獨啊。」
「我曾是他並肩作戰多年的戰友,也是最後殺了他的凶手,我比你更清楚瞭解你的師父啊,小子。」強戰語帶挑釁的道:「想想看吧,一個孤獨老人最希望的事情是甚麼?就是在世上留下曾經活過的證明啊,而你-他的首席弟子-就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成就。」
架盾在前繼續戒備,天耀眼睛微瞇,握劍虎口逐漸收緊,發出「勒勒」聲響。
「要完全擊潰這個人,我就得把一切屬他的東西給徹底摧毀。」強戰大刀指向天耀,發出必殺宣言:「只要將他的徒弟給全部殺掉,肯特萊德•安得列爾這個人的一切見證、教導就不會再在世上流傳了。」
「你應該為自己所講的說話後悔。」天耀目露凶光,惡狠狠的道:「因著你的暴虐狂妄,我要將你撕屍萬段,血祭師父的英靈。」
「來吧,義劍的繼承人!!」身體血管突現,強戰發出猛烈戰吼:「忿怒吧!憎恨我吧!一心想著殺死我吧!!只有啃噬仇恨的人才能戰勝我!!!」
「如你所願。」怒氣內斂,天耀快吸口氣,無懼火馬烈焰的欺身進攻,眨眼間就用聖靈劍在強戰棗紅的身體砍上了不輕的一劍。
「嘿,嘿嘿嘿嘿嘿嘿-!!」身添血痕,形態宛如厲鬼的強戰視痛楚為無物,不住的狂笑著:「對了,對了!就是這樣了!!」
「失心瘋的怪物。」天耀收招轉身,將盾面照向強戰,金光一閃就打出救贖聖光。但見強戰不閃不避,任熾烈的十字金光照射在自己身上,發出滋滋的燒烙聲。金光消退,強戰本已赤紅的軀幹披著條條紅練,看上去予人煞氣更盛的感覺。
「凶殺權柄!!」強戰高舉手中大刀,綻出的殷紅鮮血無視地心吸力的沿著強戰的壯實身軀流向大刀,在刀鋒上形成一層銳利的血刃。
目睹這幕奇景,天耀並無驚訝之情,只是冷冷盯著強戰看,提防他的下一步行動。
「告訴你一件好事,你師父就是死在這招之下。」強戰揚揚手中血刀,大放厥詞道:「可以以這種方式追隨《真聖義劍》的腳步,你應該感到榮幸。」
「狗屁放完了吧?」
碧眼寒芒星閃,天耀已經堅定決心要手刃弒師仇人。
「準備下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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