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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雙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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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步衝入峽谷叢林,夜次津靈如巧蛇的在林木間穿梭,墨綠裝束讓他完美地融和在這片自然景色之中,教人難以找出他的所在。
「吒!」相形之下,騎馬急步追趕的爭競顯得很是粗野,蒼勁鐵蹄凌亂地敲在草地,將大自然的怡人寧謐給打破掉。
追著追著,爭競失去夜次津的身影,輕拉彊繩讓白馬緩步下來,停在這密林包圍的地方中。
羽箭悄然螫伏弓上,垂弓戒備的爭競聚精會神,試圖感應對手氣息。
「這傢伙…真的以為自己是獵人啊……」爭競嘲弄一笑,試探性的隨意勾弦,朝不遠處的樹冠放出幾箭,看看能否打草驚蛇。
「嗖嗖」幾聲,數枝羽箭急速飛來,在夜次津頭上高空掠過,貫穿隨風飄揚的茂密葉枝。
換做是尋常人,單是利箭在旁擦過的刮風聲就足夠嚇他一跳,然而夜次津老練沉靜,整個人平順伏在長及人腰的長草叢之中,一動不動的暗暗觀察著爭競。
「先取高處,說明他是個慣於行軍作戰的弓兵。」夜次津整合手上的情報,推斷爭競的思路以及可能行動:「但在森林裡,高處可不一定是匿藏好地啊…」
爭競騎馬慢行,雙眼左右掃視,享受著追捕獵物的樂趣。
「躲貓貓啊?好啊,當鬼的人被找到的話就要死……」
遠方傳來鳥語蟲鳴,藍天白雲下的這座森林和平安寧,但一旦多了一個遊獵手埋伏其中,對爭競而言就是一個暗藏殺機的狩獵場。
一聲不吭的看著爭競逐漸遠去,夜次津盡量放輕動作的從長草叢中爬出,身體壓得低無可低,完全將自己隱藏在樹林的掩護之中。
「好,就這樣回去幫那個妹控騎士的忙。」壓根兒無意跟爭競正面衝突,夜次津打算使計支開對方,節省體力和時間。
雖知爭競已在五百步以外,夜次津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充其量只是加快爬行動作,速度比一隻烏龜快一點點。
「啊啊,我開始覺得自己是一隻爬蟲類了。」夜次津自嘲取樂,氣息仍保持隱藏融和,沒露出一絲破綻。
反觀爭競,搜索了十來分鐘依舊茫無頭緒,開始心浮氣躁的趕馬奔跑:「那個納蘭賤種跑哪去了?」愈找愈急,愈急就愈找不到,爭競惱羞成怒,把心一橫就舉弓向上,箭頭直指藍天,似要使出甚麼秘技。
「給我滾出來!」爭競朝天放箭,羽箭就直直昇空,留下一條紫藍色的靈氣軌跡。
羽箭衝勢漸失,慢慢地箭頭由上轉下,紫藍靈氣卻給它導引出一個方向來,箭頭所指的正正就是夜次津。感到氣場有變,趴地的夜次津回頭看看背後,就見得那枝墜落下來的靈氣箭。
「媽的,這傢伙作弊!」背脊一凜,夜次津馬上從地上彈跳起來,奔向最近的一棵老松樹後尋求掩護,直取夜次津飛去的靈氣箭就射落在樹幹之上。
「原來在那裡。」爭競露出得逞奸笑,腳夾馬肚就讓白馬跑向夜次津的所在。
「這樣子看來不能躲躲逃逃了。」夜次津被迫放棄理想計劃,腦袋快速的轉動起來:「那傢伙有馬,要跑一定跑不過他,大概只能利用地形跟他拼箭術了。」
「這個風向…如果是這樣,那裡應該是個不錯的伏擊點。」靈光乍現,夜次津望向一個方向,事不宜遲的就立刻動身了。
鐵蹄隆隆敲地,爭競再放一枝靈氣箭追蹤夜次津,粗略推測他逃遁的方向:「嘿,看來我真是命中注定要滅絕納蘭族啊。」
白馬非一般良駒可比,五百步頃刻間就跑完,爭競沿著先前靈氣箭指示的方向拉過彊繩,指示白馬往夜次津的方向跑。
「看來他想死在古樹林裡。」眼見前方是片高度稱得上傲視同倫的大樹,高度比平常樹高上七八成,樹幹粗壯一倍有餘,連樹皮亦是標奇立異的白,看來在這個叢林中屬於最古老的一撮。
追擊途中,爭競繼續騎射,一口氣將三枝靈氣箭射入古樹林之中,不料當靈氣箭進入樹林範圍時,卻是頓失方向的直直飛去,像無頭蒼蠅一般胡亂撞在幾棵老樹上就停住了。
「呵?原來這裡就是千樺叢,怪不得我的靈氣無效。」爭競暗讚夜次津聰明:「但,要殺你只靠箭術和計謀就夠了,納蘭人。」
爭競有恃無恐的闖入名為千樺叢的白樹林中,清晰感受到自身靈力受制,劫仍然自信滿滿地衝去,彷彿夜次津的人頭經已是他的囊中物似的。
藏在樹冠暗處窺伺對手,急速攀爬至高處的夜次津雖有意克制,但畢竟身體還需要大量氧氣,呼吸還是短淺且急的。然而爭競本來就非追蹤高手,在靈氣箭被封的現在根本不可能尋出夜次津的所在。
盯著爭競的行動,夜次津將時機算到最盡,要押上性命賭一次運氣。豁然閤眼,蹲在樹冠的夜次津放鬆全身,任自己往後傾倒,頭朝地的墜落下去。墜至半途,夜次津一個凌空翻身,拉弓瞄準就射向下頭白馬。
感到氣場有異,爭競抬頭一望,就見得一團黑影蓋天鋪來,心中立時警號大響,本能性的向上張弓欲射卻是太遲,夜次津一箭已沒入爭競的肩頭,雙腳亦準確地踏了在白馬頭上,將摔落的衝力給全數轉嫁給白馬。
「嗚噫噫噫-」被夜次津重重踩在頭頂,可憐白馬下頜狠狠磨地,吃痛之下就整個身子前翻過來,將鞍上的爭競給摔了出去。
夜次津敏捷的側滾開去成功迴避,但受到奇襲的爭競連做心理準備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白馬往前拋擲,在草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沒馬,沒怪箭,這才叫公平。」夜次津首次扳扣劣勢,講起話來自然有吐氣揚眉之感。
拖出一道不短的滑痕,爭競有點狼狽的站起身子,拍掉身上雜草,右手一抓肩上箭矢就把它強行拔出。
「自從成為四騎士後,你是第一個令我受傷的人。」爭競若無其事的吐出舌頭來將箭頭上的鮮血舐掉,看著夜次津的雙眼映著扭曲詭譎的光澤:「看來,你能讓我好好玩玩。」
「那,我讓你在耍樂之中完蛋吧。」露出戲謔的微笑,夜次津拉弓瞄準爭競。
「吼呀呀呀呀-!!」
在不輕的傷勢下受到凶殺權柄的加持,再加上火馬的衝鋒配合,強戰幾乎無堅不摧,迫得天耀連連後退,不敢與之正面衝突。
陷於被動的挨打狀態,天耀僅能勉強顧及迴避防禦,沒餘力抽身進攻,體力不斷消耗下,動作愈顯滯緩。
「你這樣也配稱為《真聖義劍》的首徒嗎?懦夫!!」天耀的消極戰術令強戰接連打空,感覺極不暢快,郁悶之下便怒罵天耀,以期可以激怒對方好好戰一場。
雙方實力懸殊,天耀情勢極其不利,說不上奢望勝出,只期可以保著項上人頭,不讓自己被殺。
「吼!兩師徒都一個樣,贏不了卻在死撐著,淨會浪費我時間!!」一陣躁狂暴怒,強戰將餵血大刀高舉過頭,怒吼道:「不和亂象-!!」
話聲擲地而落,刀頭鮮血爆散而出,血霧急快擴散,不論速度或是範圍都比強戰戮殺肯特萊德時來得厲害,教天耀轉瞬間就被彌漫血霧吞沒。
「嘖,令人噁心的血腥臭味…!」天耀咬著牙關啐聲罵了一句,深知在這近乎零視野的情況下己方的形勢相當惡劣,全身神經繃緊得不能再緊。
「肯特萊德就是在這片血霧下死的。」自覺穩操勝劵,強戰已經對天耀失去興趣,打算乾脆了結天耀草草結束戰鬥:「你也追隨自己的師父去吧。」
血霧範圍甚大,天耀猜忖約佔方圓數十米,這種距離斷不可能在幾秒間跑完。若然天耀輕舉妄動,肯定會被強戰當場砍成幾塊。
「一定,一定有甚麼辦法……」熱汗從天耀的俊臉滴落下來,備受死亡威脅之下心臟狂亂跳動,握著劍盾的兩手不受控制的抖震著,急想尋出甚對策,卻令天耀腦海一片空白。
「下地獄吧。」
粗豪嗓音冷不防從後響起,天耀自知大限已到,不甘屈服的奮力轉身,盲目的揮動起盾牌,竟讓他歪打正著的多少打偏了捅來的奪命一刀。
「狗屎運!」強戰一擊不成再來一擊,打算快刀斬亂麻的取天耀小命了事。
躍步後退迴避,天耀持劍右手扶助酥麻左手的工作,盡力扶穩盾牌不讓它脫手丟掉。
「噹!噹!」沉悶的幾下鐵器敲擊聲響過,天耀體力已經所剩無己,要是再被擊中一下,最後能保命的盾牌就要飛脫。
「吼啊啊-!」強戰耐性耗盡,砍出去的大刀沒有準頭可言,可誇的只有破竹的勁力。若天耀是十足的體力,要避開這一刀何其容易,然而在這瀕臨虛脫的狀態下,天耀只有眼巴巴看著盾牌被彈飛。
「祈禱你們的神接收你這可憐高傲的靈魂吧。」
強戰將大刀一揮向上,刀風將部分血霧捲走,天耀隱約能夠看到強戰舉刀的健碩身影。
筋疲力竭的天耀單膝跪地,極欲掙扎脫離,身體卻已不聽使喚,束手無策的等著大刀臨到。
「怎能…就這樣死掉……」
在這死前一刻,浮現天耀內心的不是任務失敗的屈辱,而是索菲婭得聞喪兄的痛哭模樣。
「對不起,索菲婭……」
求生意志鼓動不息,天耀劫有心無力,懊悔地在內心發出永不能傳達的道歉。
「天國頌歌-!!」
沒來由響起的呼喊伴著一下清亮的鐵器敲擊聲,天耀聽著只覺心神滌淨,本已枯乾的氣海又浮現力氣,連眼前的血霧也都一口氣被驅散。
「是…靈擊…!」天耀得見一絲曙光,抬起頭來看著呼喊傳來的方向。
一抹白影掠過,重重的一面鋼色白盾砸在強戰右手,把高舉的大刀強行擊落。
「哪路的兔崽子?!」強戰急怒罵著。
為天耀帶來這轉機的這人身穿全白鎧甲,灰髮披肩,手抱一個黑衣少女,騎著的藍毛大鳥毛髮蓬鬆,嘴上叼著一個一臉惶恐的小伙子,整個組合看起來甚是特異,甚至稱得上滑稽。
「師承《真聖義劍》肯特萊德•安特列爾,教國十二聖騎-神天•卡爾特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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