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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謀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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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索菲婭走去,一行人進入了一座由高聳入雲的白樺大樹組成的森林,搜索著索菲婭口中的那名傷員。
「就在那裡。」發現了那人,索菲婭率先急步跑去。
神天等人仔細看去,倒地的那人披著墨綠斗篷,手持一米長弓,一身遊俠裝扮,左胸上染紅了大片,胸腹僅是微微起伏著,是奄奄一息的危險景況。
「唷,小妞,妳又回來啦……」命懸一線,夜次津還有出言調戲索菲婭的心情。
「請不要這樣,你已經很危險了。」索菲婭皺皺眉頭,道:「不過不用擔心,有位聖騎士閣下可以醫治你,你很快就會沒事。」
「是那個妹控騎士嗎?」夜次津虛弱調笑,稍稍挪起頭來望望神天的方向,禁不住發噱:「哦,他果然也趴了…早就知道他不會撐得住的啦……」
「請讓我看看傷勢。」神天單膝跪在夜次津旁邊,小心翼翼地挪開他按著傷處的右手,就見得只癒合一半的深深傷口。
「『好像是一根隱形箭造成的傷勢。』」搶在神天還沒診斷前,夜次津便馬上說道:「你是這樣猜吧?」
索菲婭沒好氣的翻翻白眼,道:「都已經受這種重傷還開玩笑!」
「好事,至少他還有開玩笑的力氣。」神天笑了笑,右手按在夜次津胸口道:「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痛。」
「嗄?」
「天療聖癒!」不待夜次津反應,神天已經施展靈擊,揉合剛勁的靈力自掌中浸透傷處,讓夜次津既涼又痛。
「嗚啊!」夜次津痛呼一聲,身體反射性的屈曲彈起,篷帽自然掉落,露出一頭泥色黃髮。
「唔…」神天揚揚眉,因認出了夜次津的族裔而訝異。
「對啦…我是納蘭人,好了沒有?」這回輪到夜次津沒好氣了:「別再露出這種驚訝表情了,我已經煩了。」
「…失禮。」神天道歉一句,站起身子道:「靈擊的治療能力很強,你應該很快就能好起來。」
「那也不代表我馬上能又蹦又跳啊,扶我一把吧,帥哥。」咄咄逼人,夜次津意思正是要報復方才一下的治療。
「不嫌棄的話,請容我來。」見夜次津屢次出言不遜,生怕神天因受冒犯而動怒,索菲婭趕緊自動請纓道。
「要是讓那位正在大鳥背上睡覺的仁兄知道的話,他肯定會把我砍成幾百塊。」夜次津開夠了玩笑,忍住餘痛自行爬起身。
「你說的是。」神天甚有風度,把夜次津的冒犯都包容下去了:「請容我助你一臂之力。」
「太感激了。」不知是在嘲諷還是真的在感謝,夜次津老實不客氣地把手搭在神天肩上,把體重都倚到他身上去了。
「請讓我來吧。」奈比主動道:「至少…讓我有點貢獻。」
神天用眼神詢問夜次津的意思,後者聳聳肩表示沒有所謂,奈比就上前來拉起夜次津的另一臂扶著他。
「那麼,我們先回安德列爾修道院去吧。」神天向索菲婭道:「索菲婭姑娘,拜託妳帶路了。」
回到修道院,索菲婭含糊交代一下景況,便把滿腹疑竇的凱兒給打發去照顧孩子,自己則悉心的將天耀安頓在臥室之中。為了讓天耀歇息得舒服一點,索菲婭還想幫他將銀盔脫下,無奈不熟悉其構造,幾番嘗試下亦徒勞無功,只得任他穿著鎧甲入眠。
「辛苦妳了,索菲婭姑娘。」神天伸手示意一張空出的椅子,讓索菲婭坐下:「我們在等著妳哩。」
「讓大家久等了。」索菲婭有點不好意思的快步走去就坐。
把索菲婭的一切舉動看在眼內,夜次津饒有意味的撫鰓暗笑:「我有點明白了妹控騎士為啥會變成妹控了。」
「可以開始了嗎?」芙梨急不及待的拋出一籮籮問題:「那個臭屁草食男和紅血大叔是誰?『亞當』和『夏娃』指的是甚麼?聖都發生甚麼事?」
神天眼也不眨的看著芙梨,把她的問題一一聽下,稍閤眼睛,深吸口氣,才道:「這,得要從教國的信仰故事講起。」
「起初,上主創造天地,包括物質與靈。然後衪按著自己的形象,創造了人類。」神天扼要的說道:「但後來人類墮落,與上主這個生命源頭隔絕,就開始了邁開滅亡的步伐。在始祖墮落後,上主用各種方法拯救了許多人的靈魂,但衪並不打算阻止末日的降臨。」
「為甚麼?」芙梨衝口而出的問:「你們不是常說你們的神是慈愛的嗎?為甚麼衪不打算制止末日?因為衪討厭人類嗎?」
「我不知道。」神天直截了當的承認:「這個議題已經讓許多研究聖典的主教們爭議多年,我不過是上主一個小小僕役,所知有限,不能回答妳的問題。」
「把故事講下去吧。」夜次津這部份所知甚少,便抓緊機會套出盡可能多的情報。
神天清清喉嚨,續道:「教廷對信徒的說法一直都是『末日是隱秘事,是上主隱藏不讓人曉得』,然而其實聖典有詳細記載末日發生的情形和徵兆。」
「在座各位未必對聖典有太多認識,我便簡略說明吧。」神天掃視一下在場眾人,道:「末日降臨前,首先會出現許多天災人禍,有瘟疫、地震、風暴、饑荒等等,時不時傳來將會有戰爭的消息,又會出現世風日下、道德淪亡的情況。」
「說起來,帝國那邊的確頻頻傳出新型疾病、蝗災、地裂的消息,還時常出現小規模暴動,聽說近來還有人組織軍隊推翻帝國的統治哩。」夜次津點著頭附和道。
「你怎知道的?」芙梨疑道。
「美女,我沒告訴過你我是個情報販子嗎?」夜次津輕佻的道。
「雖然本公主是個舉世無雙美麗動人可愛嬌俏的美女,但不代表可未卜先見。」芙梨抱臂說道:「你是誰?」
「我的名字可是很值錢的。」夜次津賣個小關子,轉而又道:「但既然妳問到了,我就做一個免費優惠給你。」
「那你的名字是甚麼?」芙梨甚覺對方逗趣,便問道。
「夜次津,我只會講這一次,記好了。」夜次津神氣的道。
「好啊,我也只會講一次,我是芙梨,是索菲婭送我的名字,給我好好記牢了!」芙梨不甘示弱的回敬。
「我是索菲婭,是這個修道院的負責人。」索菲婭並不多加修飾,只是簡單陳述道。
「神天•卡爾特,卡爾特家的嫡子,十二聖騎士之一。」神天亦自報名號。
「我…我是奈比。」奈比言帶猶豫的道。
「總之,在方才所講的情況出現後,就會出現『四騎士』,並在全地肆虐。」神天扯回正題,道:「這四騎士,分別是白馬的爭競、紅馬的強戰、黑馬的貧乏和灰馬的死亡。聖典對他們各有描述,但研究聖典的主教一直只當四騎士是一種象徵手法,代表人與人的不和、戰亂、饑荒和死亡。」
「不,等等。」芙梨打斷神天,嘗試整理思緒道:「你是說,臭屁草食男和紅血大叔是你說的甚麼『四騎士』?」
「是的。」神天點頭說道:「若我所想不錯,他們應該就是虛張聲勢…或是勢在必得的爭競,以及帶來戰鬥混亂的強戰。」
「竟然…是這樣……」奈比訝異得下巴脫臼,不能合上。
「閣下,若您講的是真的……那請問貧乏和死亡在哪?」索菲婭憂心忡忡的問。
「他們攻佔了聖都,聖都被貧乏和死亡擄獲了。」神天蹙著眉頭,搖頭道:「在聖都的人民都變成了非死非生的行屍,聖都的土地也被巨型的大小麥穗抓牢,榨乾其中的養份,變成寸草不生的腐朽荒地。」
「對啊,很可怕…」奈比五官皺成一團,眼前重現著當時活屍襲擊的可怖景象:「真的,末日要來臨了!」
「若末日來臨是上主的意思……那,我們應該坐以待斃嗎?」索菲婭悲從中來,哀歎著的道。
「否。」
雙手按桌,神天站了起來,語氣堅定的道:「我們要起來對抗他們,將敵擋上主的勢力逐回黑暗之中。」
「但那樣做…不就等於與上主的旨意為敵嗎?」索菲婭猶豫問道。
「上主沒帶來末日,帶來末日的是我們。」神天眼中閃亮著毫不動搖的剛毅:「上主拯救我們是恩典,不救我們是真理,但不論上主行動如何,我們都得把當盡的責任完成。」
「當盡的責任是甚麼?」慷慨陳詞的狗屁演說夜次津聽多了,但從說話感受到這種魄力和信心卻是頭一遭。
「作為聖騎士,就是把不屬光明的東西逐回黑暗;作為人類的話……就是活下去。」神天坐回座位上,道:「為了戰勝四騎士,我們需要所有能夠召集的力量。」
「所以你打算怎樣做?」夜次津挑挑眉,擺出一副拭目以待的態度。
「在教皇身亡的現在,只有聖騎修院擁有足夠扭轉局勢的戰力。」神天剖析道:「聖騎修院雲集了信仰強烈、攻克己身、戰力堅強的眾多聖騎士,是可以期望的援軍。」
「我可不大看好。」夜次津點評道。
「請問何出此言?」神天沒有動怒,只是語氣溫和的問道。
「我是沒甚麼理據的啦…不過,天曉得?」夜次津攤攤手,道出自己的見解:「待在光明之中的你們可能不知道,但成長於黑暗的我看過太多『聖人』做出比壞人更糟的齷齪事。」
「你說得很對。」出乎芙梨和夜次津的預料之外,神天承認得乾脆:「我們聖騎士本來也不過是人罷了,沒甚麼可誇的,只敢應衪的呼召,成為僕人服事衪。」
「嗯…你跟我認識的聖騎士有點不同。」夜次津瞄瞄房裡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不大肯定你是指甚麼,但若你正在稱讚我,我就向你道謝。」神天禮貌一笑,道:「言歸正傳,請容許我提出一個冒犯的請求。」
「說吧。」神天這麼一問,夜次津便來了好奇心。
「早在百多年前,納蘭人活躍於大陸各地,專門狩獵威脅人類的橫行魔物。累積了多年的經驗,納蘭人似乎有一套對付黑暗邪物的秘法。」神天徐徐說道:「在這種情勢之下,身為納蘭人的你會是我們很大的助力。」
「所以你正在請求我幫忙?」夜次津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一字一句的道:「在三十多年前教國立國之後,就開始對納蘭人控以與邪魔相交的異端罪名,開始大規模屠殺納蘭人,迫得納蘭人不得不往荒蕪無人的北方躲藏。而今天,你-一個教國的聖騎士-打算求我這個納蘭人幫忙?」
「我並非以一個聖騎士的身份向你發出請求。」神天正視夜次津雙眼,靜靜道:「僅僅是一個人,請求另一個人的幫助。」
「好,我放棄,我還是搞不懂你們信教的那套用語。」夜次津攤出雙手,道:「你說要幫忙,我就幫忙吧,反正這裡人死光了,我也沒生意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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