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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啟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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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孩子們匆忙執拾好以後,索菲婭等人就帶著大包小包的隨著天耀一行出發。
一路上,孩子們都陷入沉默之中,與平日的喧嘩吵鬧大相逕庭,時不時相互對望,看到的只有同伴臉上的惶然迷惘。
「別東張西望,快跟好,不要掉隊。」凱兒盡力不去想任何可怕的事情,只顧著在後頭催促孩子們跟上:「走太慢的話會有怪獸來吃掉你們的。」
「怪獸……」孩子們臉色發青,不是因為被凱兒編造的故事嚇到,而是震驚於眼前所見的。
不再是記憶中的青綠,遠處的大片土地呈現漸層的發黃、凋零、枯乾,最後腐爛,陣陣惡臭從遠方順風吹來,及至千米外的一行人仍能隱約嗅到其厭惡。
「大地…正在死去……」柳眉緊皺,索菲婭緊抿櫻唇,不允許自己多講任何泄氣話。
「時間無多。」天耀連回頭也沒有,只是領在隊伍前方直直朝著西方走著。
「加油啊,索菲婭。」芙梨抱抱索菲婭,試著給她打氣道:「妳很厲害的啊,不要害怕!」
「嗯。」索菲婭安慰的笑了笑,把恐懼藏了起來,不讓芙梨擔心。
見索菲婭笑了,芙梨便粗線條的以為打氣湊效,心情也好了起來,便走上前去跟看起來悶悶不樂的奈比聊天。
「唏!別垂頭喪氣嘛。」芙梨直率的用力拍拍奈比肩頭,打算借此讓他打起精神。
「啊!!」一直出神的奈比突然被人從後拍背,當下嚇得驚呼起來。像是扯斷了忍耐的橡皮筋一般,後頭的孩子們被奈比的驚呼嚇一跳後,已經開始按捺不住,哇哇大哭起來。
「哇-我不要走啊!」「嗚嗚,我想回去…」「姐姐,我很害怕啊!」
驚恐迅速蔓延開去,本來只是三四個小孩子哭泣,轉眼間整群孩子就受到感染,孩子們的恐慌情緒一發不可收拾。
「乖,不要哭,姐姐在這裡…」索菲婭聽得心都折了,走到孩子群中矮身一把抱住幾個孩子。感受不好上多少,凱兒既驚又憐,緊緊抱住附近的孩子,既是安撫他們,也是安撫自己。
「就沒有辦法讓這群小鬼閉嘴嗎?」一心只想趕路的天耀焦躁地叉起手臂來,孩子們的哭泣聲著實煩著了他。
「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在這裡拿幾個小孩做靶練練箭,但前提是你忍心讓你妹哭得肝腸寸斷。」夜次津對小孩子亦沒甚麼好感,只是隨便說說逞逞口舌。
「別廢話。」
「呃…」沒想到自己的一拍會引發這種連鎖效應,芙梨一時三刻亦不知該要如何是好。
「唉……可以的話我也想盡情大哭一場。」奈比頹喪的席地坐下,說話怯懦得可以。
「不要這樣呀,我們一定會沒事的!」現場惟一一個仍舊積極正面的,只有芙梨一個。
「能在日落之前讓這班小鬼閉嘴再趕到安全地方過夜,我們才會沒事。」天耀潑了芙梨一記冷水:「這裡入黑後素來就多野獸,現在這種非常時勢,更不知道會跑出甚麼來。」
「那你來說該怎麼辦啊?」芙梨不滿的叉著蠻腰,一副打算要罵人的樣子。
「……」天耀按捺情緒,思量片刻,就開始對眾人指點起來:「遊俠,去前頭找個安全的過夜地點;魔女,妳過去跟索菲婭她們找個辦法趕起那班小鬼;無名小卒,你去守住隊伍後方,一看到甚麼野獸怪物就大喊。」
「我是無名小卒…」本已畏怯的奈比多受一重打擊,有點渾渾噩噩的遵著天耀所說去行。
「真是麻煩……」天耀嘀咕埋怨一聲,快步走過去孩子堆,以清亮雄壯的嗓音呼喊著:「夠了!我們沒時間哭哭啼啼,想活命的就給我繼續走,不然不用等甚麼怪物來,我就先把你給宰了!」
三女聞言變色,先是錯愕,繼而對天耀怒目而視。索菲婭搶先罵道:「哥哥!他們已經很害怕了,不要再嚇他們!」
「太陽已經西斜,再過一兩小時就夜晚了。」天耀理直氣壯的指著夕陽,胸中怒氣翻滾波騰:「要是我們再不走,全部人都得死!」
「那也不用這麼凶吧!」索菲婭自知理虧,劫因見這群小孩子可憐,鐵了心要擋在天耀面前保護他們。
彷彿觸動到甚麼機關,天耀勃然大怒,本來俊美的臉容亦扭曲成猙獰的模樣:「不凶就不能保護人!連自己都保護不了!!要是我不凶,妳和我都活不到今天,索菲婭-!!」
「你幹嘛沒事扯到以前去了!!」索菲婭甚覺委屈,劫忍住在眼眶打轉的晶淚,佯裝憤怒的對天耀惡言相向。
「不要吵啦不要吵啦。」雖然也對天耀不滿,但芙梨更不想看見索菲婭如此辛苦的忍住情緒,便出來打圓場道。
「魔女…」天耀怒目圓睜的盯著芙梨,當下更是胸氣填胸,然而看在她安撫索菲婭的份上,天耀就強行壓抑自己的憤怒,轉身走開不再爭吵下去。
「你,懦夫,你去讓那些小鬼快點哭完。」怒氣無處宣洩,天耀便遷怒至最弱小的奈比身上,毫不客氣的對他頤指氣使:「不然休怪我狠揍你一頓。」
「哦。」天耀發怒的氣勢甚是駭人,連散渙中的奈比亦繃緊了起來,抖擻精神的跑去孩子堆那邊。
「狗屁混帳……」天耀咬牙切齒的咒罵著,極不暢快的踱步著,苦思該如何解決這個窘況。
時值黃夕,本應看到日落西山的美景,聖都此刻劫是黑雲密佈,陽光一絲都透不進來,空氣沉鬱得教人窒息,到處彌漫著絕望的氣息。
紅白兩馬並駕齊驅,爭競和強戰回到受死亡和貧乏掌控的聖都。與二人想像的相同,活屍僅憑本能四處遊戈,尋找任何可以放進嘴裡嚼咬的東西。
「礙事。」強戰看著嘔心,揮刀將擋路的活屍給掃開,清出一條通路來。
「那個牧師就不能幹得乾淨一點嗎?」連爭競都不大受得了,抄起反背弓加入強戰的掃蕩行列:「至少換個看起來比較得體的方法取下聖都啊。」
「應該由你來出主意吧,軍師。」強戰一邊揮砍,一邊扭頭嘲諷道:「換做是奇策的話一早拿出漂亮的妙計來了。」
「別再提那個死人。」爭競一下冷瞪,道:「如果你是想說我比不上奇策的話,那你也比不過肯特萊德。」
「不要忘記把他釘在誓言石上的是誰。」強戰不屑的一哼。
「你不過靠著羔羊之印才殺得了他。」爭競朝著強戰的痛處戳去:「以前的單挑裡面,你根本一次都沒贏過。」
「沒卵蛋的小白臉太監!!」強戰怒極轉頭破口大罵,連砍掉前頭的活屍都顧不上,任由紅馬將它們強行撞開:「至少我親手殺過他一次,但你從來都沒有打敗過奇策,你一直只是奇策的手下敗將!!」
「操你媽的腦殘大叔!看來你是連腦袋都變肌肉了!!!」被強戰說中最為介懷之處,爭競一把拉停白馬,箭頭指向從旁邊活屍移至強戰的後腦門。
「來啊,九流軍師-!!」咬牙切齒,強戰示威似的一刀將幾隻不知好歹的活屍撕成血塊碎片,殘剩濺血讓他看起來更具煞氣。
「兩位安靜一下。」響起的是貧乏的聲音,虛弱語氣帶著一種責怪的意味。
「只要讓他永遠安靜下來,我也不會吵。」爭競瞄準強戰的咽喉,半點猶豫也沒有就放箭。
「吼-!!!」強戰霸氣一喝,一伸左手強行將箭接住。箭勁亦不容小覷,將強戰粗厚的手掌給擦出了一小道傷痕來。
正當二人打算大打出手的時候,中間的地面就猛地冒起一條粗壯的大麥穗來,將被怒氣沖昏頭腦的兩人給分隔開來。
「牧師正等著,『儀式』已經準備好了。」貧乏傳音說道。
「嘖…」積怨頗深,爭競極想立刻算賬,然而一想到不從的後果,爭競再火也得收斂。
「算你走運!!」強戰恨恨的一刀砍過麥穗洩忿,足有三人合抱之粗的大麥穗就齊口斷開沙沙倒下,把下頭的活屍壓個稀巴爛,發出極其厭惡的漿液擠弄聲。
各自收起兵器,兩人連見到對方也不想,平排著驅騎往教皇院奔去。貧乏不想浪費時間,用麥穗給他們排出一條康莊大道來,攔開任何擋路的活屍。
「等一切都完結了,我就來親手摘下你的人頭。」強戰話中充滿威脅和敵意。
「要是一切都完結了,你就已經沒機會這麼做。」爭競嘲弄的回道。
「你想現在就死在這裡?」強戰好不容易才把怒氣按捺下去,現下爭競這麼一句挑釁,又令他狂怒填膺。
「蠢材,你不明白我們的計劃。」冷笑一聲,爭競趁機扳回一成。
「不就讓牧師主持儀式將我們的魔君帶到現世來?簡單!」強戰不屑的回道。
「所以才說你是蠢材。」爭競只是繼續譏諷強戰,卻沒言明口中計劃為何。
「你倒是說得像是已經計算好一切。」強戰嗤之以鼻。
「當然,我可是軍師哪。」爭競自負的道。
兩匹快馬,一白一紅,往聖都中央的教皇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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