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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古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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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木然看著死亡,轉而看著尚未屈身的三人,眼神看起來頗有愠怒之意。貧乏最先意會,立馬跪地下拜;爭競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單膝跪下;惟獨是強戰最為倔強,與年青男子對視之,沒有絲毫懼怕之意。
「快跪,魔君不是你招惹得起的。」貧乏誠惶誠恐的催促道。
「我只向比我強悍的對象下跪。」強戰腰骨甚硬,就是不肯向眼前的年青男子低頭。
眼神倏冷,青年看來決定要給強戰一點懲戒。一見對方左手朝己張開,強戰立馬感受到一陣反胃從腹上湧,不能自已的嘔出朱紅污氣,力氣亦之迅速流走,往年青男子的股掌集結過去,形成一團殷紅淤色。
「嗄…嗄……你媽的幹甚麼來了……」強戰脫力跪下,氣喘如牛的透著大氣。
「拿回自己的東西。」年青男子從池中上來,印下一個個血色腳印,蹲著在強戰炫耀道:「你所誇耀的力量不是你的,而我亦不需要不聽使喚的工具。」
身體由原本的通紅變成病弱蒼白,強戰仍不屈服,奮起身體伸頭張嘴噬向年青男子的左手。
「嘿。」年青男子局勢在握的從容挪開手,一腳踩在強戰頭上,用勁將他的臉磨蹭在地:「哀哭吧,求饒吧,像你們從前向你們的神乞求一樣求我把力量恩賜與你吧。」
「絕不!!!」頂著血腳抬起頭來直瞪著對方,強戰拒絕得斬釘截鐵,眼中的強硬幾可說是舉世無雙。
目露凶光,年青男子勃然大怒,本來俊美的外貌一瞬間變得比最惡的凶獸還要猙獰,右腳一提一踢就將強戰踢飛,教他摔在血池中拖行至池邊才停下,池邊還撞出幾條龜裂,染血池水就從破口中逐漸滴漏出去。
「你應該向你們的神感恩,骯髒死狗。」年青男子毫不客氣的將手中紅氣一口骨碌吞下,紅氣旋即消化,成為青年的一部份運行全身。只見年青男子忽紅忽白,漸變好幾次後才穩定下來,恢復成本來漂亮的白皙:「衪的預言保住了你的賤命。」
爭競愣愣的看著強戰半死不活的樣子,腦袋一片空白,以往的狂妄自大消逝不見,此刻攀上心頭的只有無盡恐懼。
「我,是你們的王,你們的主子,掌權這個世界的魔君。」青年男子空揮手中佩劍,向著跟前的四人命令道:「宣誓向我效忠,然後你們就會在我的霸業、我的國度中有份!」
「願王萬歲。」死亡順服的五體投地。
「貧乏將服事黑暗,折磨善人的身心。」貧乏右手成拳置於左胸,左手扶杖跪下。
「願大地充滿爭競,眾民不再和諧,彼此互為仇敵。民攻打民,國攻打國。屬光明的子女遭逼害,義人奉黑暗之名受殘殺,邪惡向著正義誇勝。」爭競不敢造次,能想到的恭維話盡數講出,以求討魔君歡心。
「虛偽的傢伙。」看穿爭競的陽奉陰違,青年滿意的笑罵一句,用手中佩劍的劍面拈起爭競下巴,抬起他的頭來:「黑暗的國度就充滿著你這種人。」
思疑著青年此話是否讚賞,爭競為保險起見還是半聲不吭,任青年繼續發言。
「你,將那邊的沒用工具塞入監牢裡。」青年正式下達第一道命令:「用你的方法確保他不會未經我同意之下自由活動。」
「樂意至致。」早在真聖七騎的年代二人已相處不睦,成為四騎士後更是積下不少私怨,得聞命令的爭競可是暢快得很。
「嘿,三個蠢蛋…」處於這種脆弱狀態下,強戰依舊唇槍舌劍:「你們還不會真的以為…魔君會兌現諾言?牠可是亙古以來的謊言之父啊!」
「割下他的舌頭,我不想聽廢話。」眼眉挑動,青年背對強戰,連多看一眼也不屑。
「聽到了吧,我只是聽令行事。」爭競奸笑著抽出背後小刀,刻意在強戰眼前揚了揚恐嚇他:「別怨我喔。」
「哼!!」強戰骨氣可嘉,居然身子一挺就用口將小刀奪下,牙關使勁,竟強行將鐵製刀刃給咬碎。
在爭競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強戰已經一口將小刀往外吐掉,教爭競無法將之回收。
「狗娘養的…你的牙跟你的狗嘴一樣硬。」爭競失笑幾聲,旋即收起笑容,恨恨的狠踹著他洩忿。
「夠了,沒用的東西!」青年斥責爭競一聲,道:「帶著那堆垃圾一起從我眼前消失。」
「嘖。」爭競心情跌落谷底,望了望無力倒地的強戰,再多補一腳,這才忍著厭惡情緒將他提了起來。
「我主,請指示我們。」貧乏謹慎造詞的道。
青年將劍虛揮一下,漂亮地將之回鞘,道:「末世的亞當和夏娃已經處理掉了吧?」
「奏告我主,已經發現他們的現世身份。」死亡謙恭的道:「爭競與強戰曾與之交手一合,形勢佔優,要除去他們不是難事。」
「不是難事的話,那為何亞當到現在還沒死?」青年心頭一怒,責怪四人的辦事不力:「夏娃也算了,區區一個亞當你們也殺不了?」
「亞當乃上主按自己形象所創造的第一人,實力不容小覷。」青年的怒氣沒有嚇怕死亡,處之泰然的道:「但我主請安心,亞當性烈,頑固心硬,用一點計略就可以利用他來掃除殘剩的人類。」
「有何計謀?」聽死亡說得別有用意,青年來了興趣,便弭去怒氣細聽。
「自古到今,亞當和其後裔的罩門也不過是那幾樣。」死亡不徐不疾的答道:「金錢、權力,或是…」
「女人。」青年很是滿意死亡的答案,道:「那我知道有誰可以勝任了。」
「只要成功蠱惑亞當的心志,世界就在我主手裡了。」死亡結論道。
「那好。」青年往池邊步去,俯視著被屍人佔據的聖都:「但在一切以先,我得先清理一下這個地方。」
青年左手稍提腰間佩劍,讓劍刃部份露出小截來,右手在刃口一捏,掌心就劃下一條三寸餘的血痕,湧出污黑血水來。
信手將黑血潑出,青年深吸口氣,如同雄獅咆哮一般的洪亮聲線就響徹全城:「聽!曾經屬神的城都,妳已經背棄與衪的婚約,並與我古蛇締盟了!」
灑落的黑血在半空分離成血珠,散落在聖都的不同地方,點在地上變成一灘微小的污漬。
「興起,黑暗的勢力!」自稱為古蛇的青年大發呼召:「我-遠古的大龍,也就是蠱惑人類的古蛇-已經登上世界的王座,駕臨人世!黑暗國度的邪靈惡魔啊,聽汝魔君號令,到來蹂躪曾經光明的敗壞之地!」
宣召落下半晌,黑血所著之地宛如遭強酸腐蝕,出現急速崩裂的現象,幾處同時地埳。伴著大地的沉重悲鳴,整個聖都的地面四分五裂開來,裂縫深不見底,彷彿最底部就是通往地獄深處去,教人不寒而慄。
幾聲低沉獸叫從地底傳來,只見好幾隻漆黑利爪從深淵伸出,緊緊抓住裂出的岩壁,大量禽獸模樣的惡魔就爬到地面來,形象外貌各異,有長翼禽鳥,有蠻牛狂虎,惟一共通點都是形貌可怖,令人即時聯想邪惡。
「墮落吧,曾經聖潔的新婦!」古蛇興奮地宣佈聖都已歸入自己的名下:「現在妳要被罪惡捆綁,妳的羞愧要曝露人前,妳的過錯無可推諉!」
深淵開始攀出冒著鳥黑瘴氣的毒樹根,朝著各樣的建築物急速生長過去,把一切能纏著的東西都纏著,行屍走肉了一段日子的活死人們都被纏繞,繼而捏爛成血漿,或是被惡魔的猛爪爪成碎片。
「不愧為魔君,連上主都無法與你的能力匹敵。」貧乏拍馬屁道。
「嘴貧。」古蛇很是受落,只是笑容稍瞬即逝,神色嚴肅的道:「死亡、貧乏聽令。」
「在此。」死亡和貧乏同時應道。
「四十日內,將夏娃活捉回來。」古蛇下令道:「我要將她永遠囚禁在聖都地下的死蔭墓室,永不超生。」
「遵命,屬下馬上起行。」話畢,死亡就起了身,往階梯走下去,貧乏亦跟在其後的走了。
眾人都離開,獨剩古蛇在原地,君臨聖都的俯視著下頭死亡瀰漫的景象,心中甚是暢快。猛一抬頭,古蛇向天大放厥詞:
「等著吧,這場末日遊戲我一定會得勝,讓你的白色大寶座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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