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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協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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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啪啦啪啦,本大爺是英俊絕頂、聰明有才、超級厲害的大帥哥拉斐特…」
低聲哼著即興創作的自我讚美曲,拉斐特有大門不走,運動輕功翻過一道又一道牆,為的就是不被任何人發現自己摸黑偷溜。
「唏∼」兩腳甚有技巧的將衝力給卸去,拉斐特無聲著陸,放眼過去就是一片自由的廣闊草原,只消發足奔跑就可以逃離這個地方。
「你遲了,還以為你會早一點。」
這把沉厚磁性的聲音讓拉斐特本來以為可以成功逃走的雀躍心情掉進谷底,臉色沉成烏黑色,重重歎一口氣,抱怨道:「你就不能多讓我高興幾分鐘嗎?」
「再多幾分鐘就會讓你溜掉了。」坐在修院正門旁邊的花園涼亭,漢恩呷著一杯熱茶,拍拍旁邊的座椅道:「站著不好說話,過來這邊坐坐吧。」
「我說不好你會接受嗎?」被逮個正著,拉斐特無奈地循著漢恩意思去做。
「用不著拘謹,畢竟都一場老相識了。」把拉斐特的怨言置若罔聞,漢恩為他倒茶道:「喝杯茶暖暖身吧。」
「沒下藥吧?」拉斐特嗅了嗅,掏根銀針插進去試毒,結果都是無毒。
「你的戒心變重了。」漢恩呷著茶道:「看來帝國沒你講的那麼好玩。」
「危險,至少比留在這裡受千萬條教義拘束的好。」抱臂撐桌,拉斐特坐著無事,也端起茶杯喝著。
「自由誠然重要,但生命也不能輕視,何況是整片大陸的生靈?」漢恩兩手交疊,道:「自由是需要捍衛的,問題是:有人願意出來承當這個領導者的責任嗎?」
「挑上責任就沒自由了。」漢恩明顯是說項而來,拉斐特哪裡肯輕易就範:「再說,這裡強人多的是,哪輪到我出場?」
「我們需要英雄,一個傳說,一個能振奮人心的象徵。」沒有咄咄逼人,漢恩的語氣只顯出誠懇來:「只有身為《真聖七騎》一員的你能擔當這個角色,重振教國人民的信心。」
「你們不是篤信上主肯定會拯救你們嘛?還用得著甚麼英雄人物統率?」拉斐特半帶嘲諷半帶疑問的道。
「人心不古,便是聖民的心也偏離上主了。」漢恩惋歎道:「肉眼看不見的事物,人們就不信。但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他們還是抱有相當期望的。」
「怎麼不由你去了?」拉斐特退開一點,質疑道:「你可是實力不遜我們七騎的《巨人猛斧》啊。」
「人們要的不是實力,而是象徵,哪怕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只要他們相信是英雄,就能有效地統一聯合他們。」漢恩不甘的道出這個事實:「便是信仰再堅定、力量再強悍,我們也只是名不經傳的上主戰士,人們不會因此信服。」
「那麼……你現在算是放下信仰求我幫忙了?」對方的卑躬屈膝,意味著自身的談判上風,然而畢竟顧念交情,拉斐特也不想太過份。
「是邀請一位舊友重新委身上主的計劃之中。」漢恩重申自身的信念。
「你怎說怎好。」只把漢恩的措辭當作文字遊戲,拉斐特聳著肩表示不為所動。
「不要再假裝不在意了。」漢恩道破拉斐特的心思:「表面上瀟灑風流,其實你仍逃不過自己的強烈責任感,不然你為甚麼要在帝國暗地建立『兄弟盟』?」
拉斐特聽著好笑,道:「拜託,『兄弟盟』只是個在酒吧裡交換男人情報的團體,看看哪些女人能幹得爽,哪裡的酒好喝,或者哪裡有手氣順的賭場而已。」
「還有在土豪惡霸來臨時暗裡出手解決,刺殺壓榨百姓的貪污奸官,為不能自保的弱者而戰。」漢恩把話接下去:「你把光明帶進帝國這個黑暗之地裡去。」
「會不會太抬舉我了?」拉斐特失笑道:「要是你消息真那麼靈通,你也應該知道我怎樣在那裡胡作非為,就不會以為我這種狗屎混帳還是甚麼英雄,更不會寄望我能帶領教國的人們。」
「在若依死之前,你還是抱著希望的,對不?」
漢恩所提的一個名字直刺入拉斐特心坎,掩飾用的嬉皮笑臉再也維持不住,剩下木然的表情。
「你們曾經私訂終生,甚至組織了一個小小的婚宴,只邀請幾個最重要的朋友出席。」漢恩續道:「但就在那一夜,你一直信賴的同伴露出了奸細的獠牙,原打算把你灌醉後一舉將你刺殺,但若依在危急關頭用身體為你擋下了一槍,當場斃命。」
默然不語,拉斐特沒有承認,亦沒有否認,只是聽著漢恩把故事說下去。
「當晚,你失去了三樣最重要的東西:妻子、對戰友的信任,以及對上主的信仰。」漢恩一字一句的道出拉斐特的心路歷程:「藉著酒精和放縱,你逃避喪妻之痛;你離開一手創立的兄弟盟,獨自出走流浪,是因為你不願再信任任何人;你不斷質問上主,而上主的沉默令你放棄了靈擊和信仰。」
「但當知道聖都發生異變時,你還是回來了,因為你的根就在這裡。」漢恩觀察著拉斐特的反應,說話徐疾無定,起伏有致:「在這裡,你經歷了一場戰爭,與一群浴血戰友建立了永誓的盟約,得到過建國的榮耀,是難以割捨的深刻羈絆。」
眨著眼睛,拉斐特眼神閃爍不定,抱臂看著茶杯冒出的裊裊熱氣,不知作何感想。
「拉斐特,過去是你的一部份,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與自己的關係破裂下去而不做任何行動。」漢恩以請求的語氣說道:「接受自己的軟弱,歸回上主的恩光中,靠衪的力量從傷痛和污穢中振作起來吧。」
「你知道嘛,濫用先知恩賜來偷窺別人的私隱是很不要得的行為啊。」拉斐特咧嘴而笑,搖著食指教訓著,彷彿不把方才漢恩一番話當回事。
「為了社稷,不能不用盡各種方法。」橫豎被拆穿了,漢恩直認不諱:「寧可濫用,我也不願埋藏起來,就像你那樣把導師恩賜給浪費掉。」
「你就不能稍微放下悶蛋的說客身份,安心的喝個茶敍敍舊嗎?」拉斐特有點厭煩了。
「我暫且不勉強你,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要答應。」漢恩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你也知道自己在勉強人啊?」拉斐特叉起兩臂,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要是你答應不再講些煩人話,我就姑且聽聽。」
「得要你先答應不會私自逃掉。」漢恩討價還價。
「甚麼時候你變得這麼婆媽了?」拉斐特苦笑一下,首肯道:「講吧。」
「我需要你去訓練跟著天耀到來的那個遊俠和小伙子。」正視拉斐特雙眼,漢恩說道:「天耀和跟他一起的女孩,我會親自訓練。」
「為甚麼?」拉斐特不置可否,先問清詳情。
「我在夢中看到大異象…是間斷零碎的片段,但我從上主造男造女開始,一直觀看著光明與黑暗在歷史上各個舞台上的爭鬥。」漢恩心存敬畏,描述起來也份外謹慎的篩選措辭:「現在,我們來到是人類故事的最關鍵位置。我不被允許講出詳情,但我可以說:這四個人將會在緊接的將來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讓我猜猜,你之後大概會說你早就預見我會回來,而且答應幫忙訓練他們吧?」無奈的歎口氣,拉斐特當初讓他離開教國的無力宿命感再次湧上來。
「不,我看不見。」漢恩答得斬釘截鐵:「先知的恩賜並不如世人理解那樣可以預測未來。未來受著許多因素影響,其中最主要的是人的自由意志選擇。愈直接受個人選擇影響的,我愈難預見得清楚,看得比較清楚的就只有整個群體的走向和遭遇,可能的集體選擇和相關結果。」
「那你來說說看,我們最後能贏嗎?」拉斐特直接切入問題核心。
張嘴欲言,漢恩轉又勒住舌頭,把到喉嚨的說話給硬吞回去:「…我不能說。」
「盡力鑽鑽空子,找些替代的字眼,婉轉表達出來吧。」拉斐特畢竟心繫事情成敗,想要知道漢恩所見異象的內容。
「先知不是占卜,這樣運用是對先知恩賜的一種汙辱。」幾番掙扎後,漢恩搖頭回絕。
「真沒意思。」拉斐特攤攤手,沒趣的道:「能看不能講,看來有屁用。」
「先知恩賜本來就是用以見證上主對歷史掌權,進而榮耀衪,其他恩賜的用意亦是一樣。」漢恩強調道:「的確我們自己可以分享到恩賜的好處,但絕不代表可以為一己私欲而濫用恩賜。」
「我已經聽過十多萬次了。」拉斐特不以為然的用尾指挖著耳孔:「要我幫忙訓練那兩個小鬼不是不行,但你一定不能用任何形式迫我上領導層,不然我馬上溜掉。」
「一言為定。」漢恩點頭許諾道。
「我暫且聽著。」拉斐特雙手撐檯站起身子,道:「我睏了,要回去睡覺。」
「好走。」漢恩頷首示意明白。
靜待拉斐特遠去,漢恩輕輕把最後一口熱茶給乾了。
「能做的,都做了……」
漢恩將熱茶一飲而盡,把熱氣給悠悠長吐出來。
就像是歎息似的。
「在這些試煉之中,究竟會有多少人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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