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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訓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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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推半就的帶著奈比和夜次津來到畢斯達湖邊,拉斐特左顧右盼一下,最近的人群已經是二百步外的聖騎修院,便停步下來沒再走。
「這裡差不多了。」拉斐特斂去嬉色,神情認真的對二人說道:「經過昨晚,我大概你們的個性、實力、戰鬥風格有個印象了。」
「真的?那你說說看吧。」夜次津起意試試拉斐特的識人眼力,探問道。
「先說你,臭屁的納蘭人。」拉斐特叉起兩臂,點評道:「準頭不錯,下手夠狠,但力氣不夠,太依賴定點瞄準,而且起手速度太慢。暗殺、狩獵還可以,但一旦正面戰鬥就會吃大虧。」
「你說我速度慢,那是要多快才-」
短槍倏地破風飛來,夜次津連挪動身子迴避都來不及,直直的站著讓短槍掠過右臉,釘在後頭樹幹兀自搖動。
「這樣才算快。」不知何時,拉斐特腰間短槍已經少了一柄,右手維持著拋物姿勢,手法如純青爐火一樣,是無可挑剔的快絕無倫。
「開玩笑,擲槍和拉弓射箭怎能相提並論。」夜次津質疑道:「兩者的動作幅度根本不一樣,射箭要先拿箭、拉弓、瞄準,最後才放箭,擲槍的話一甩手就成了。」
拉斐特二話不說,驀地弓身闖前,眼神狠厲的握著兩把短槍,轉瞬兩下踏步就來到夜次津跟前突襲。
不打算上兩次同樣的當,夜次津早有防範,一下橫弓攔在前方,右手急速摸弓來搭射,劫還是比拉斐特慢上一怕,被他一把將箭給挑掉。
「不夠快,是因為箭筒不順手。」拉斐特分析道:「換一把弓,多套幾個箭筒在身上吧,不然讓對手捷足先登你就沒命了。」
夜次津低頭一笑,右手一把抽出插在左胸前的狩獵小刀反持,就把拉斐特的短槍格開,趁著空隙一腳踢向拉斐特的側腹。拉斐特亦不是省油的燈,一肘將夜次津的腳給撼回地面去,右槍順勢取夜次津左肩刺去。
見槍迅刺而來,夜次津立馬矮身翻滾,同時做到迴避反擊以及拉開距離,成功爭取空檔抽箭搭弦瞄準拉斐特,動作之流暢看得奈比目眩神迷。
「再在大腿上多掛兩個箭筒的話,不覺得很難看嗎?」夜次津瞄準著拉斐特,拒絕聽從他的意見。
「嘿。」拉斐特冷笑一聲,無視對準自己胸口的利箭衝向夜次津。夜次津即時放箭,卻被拉斐特一槍格開,眨眼間已被槍頭抵住喉嚨。
「等你追得上我的速度時才說這種大話吧。」拉斐特教訓道:「除了速度,你還得改善靈活性和力量,之後再慢慢跟你處理。」
「是嘛?」一下子被指出這些缺漏,夜次津感覺極不暢快。
「你,菜鳥,甚麼名字?」拉斐特看著奈比,問道。
「奈、奈比。」奈比回答得遲疑。
「奈比,你是個猶豫不決、畏首畏尾的人,你害怕戰鬥,卻不想沒有貢獻,所以強迫自己面對敵人,用一顆填滿恐懼的心來戰鬥。」拉斐特直接戳出奈比的弱點。
「這…這……」奈比軟倒在地,羞愧得無地自容,皆因拉斐特講的全中。
拉斐特沒再數落下去,只是走近奈比,一手搭肩,蹲下身子道:「但這一切都不要緊。除非比對手強大許多,否則任誰面對打算傷害自己的人都會害怕。害怕是正面的,逃離也是積極的,因為它們能保障你不受傷害。」
「欸……」沒料到拉斐特會有此一番話,奈比呆愣的看著拉斐特,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面對敵人會害怕嗎?那就對了。」拉斐特隻手將奈比提了起來,幫他重新以雙腳站立:「人害怕起來,很自然就會將手邊的東西就丟向對方…我要教你的,就要如何用武器將敵人砸死。」
「…嗄?」奈比還是沒能意會。
「我會將畢生所會的傾囊相授,而你們將會得到我《真聖飛槍》的真傳。」拉斐特以罕有的認真看著二人,道:「不論在名義上,還是在實際上,你們即將成為《真聖飛槍》的正統弟子。」
「我們…成為你的弟子?」奈比憂喜參半,驚訝居多。
「你怎說怎好。」夜次津表現得不大稀罕。
「時間不多,我就把悶死人的基礎訓練都跳掉好了。」拉斐特走到一旁的平頭石上坐下,直接切入正題:「現在馬上進行閃避訓練,個人愛稱『貓抓鬼』。當鬼的人要盡快跑到那棵樹去,而當貓的人就要阻止鬼到達目的地。至於勝利條件,鬼當然就是抵達目的地,而貓則是擊中鬼三次,輸了的人要接受大懲罰。」
「我叫夜次津,別再叫納蘭人納蘭人的叫。」夜次津噘著嘴問道:「還有,為啥叫『貓抓鬼』?不是應該是貓抓老鼠才對嗎?」
「你管我,我喜歡。」拉斐特隨手抓了十顆小石,左右兩手各握五塊:「第一回合奈比當鬼,夜次津負責攔截,敢頂嘴犯規的話我就把石子鑲進你屁眼。」
「我當鬼?!」奈比驚恐的盯著夜次津,在他心目中夜次津箭無虛發,自己何來勝算可言?
拉斐特屈曲食指定住小石,猛彈拇指將石子射出,不偏不倚的正中奈比額頭,打得他捂額喊痛:「不准頂嘴。」
「你聽到他怎樣講吧,菜鳥。」夜次津取箭搭弓張弦,道:「可別怪我。」
「噫噫噫-」奈比嚇得兩腳發顫,心臟狂跳,大呼著冤枉:「飛槍大人您這樣分明要整死我啊!」
「你不會死的,信我。」拉斐特把玩著兩掌中的石子,感覺有點漫不經心:「你很有逃跑的才能,不會有事的。」
「即使您這麼說…」奈比心裡大為作難,冷汗直冒,幾乎快要緊張得當場失禁。
「夜次津,你別高興得太早。」雙手玩起拋石的遊戲來,拉斐特用著半開玩笑的語氣警告道:「我會隨時出手騷擾貓的…用這種力度。」右手驀然揮甩成殘影,九石剩下八石,擲出的小石狠狠撞在一旁的山壁上,登時因反作用力而震裂粉碎。
用一副聽到冷笑話的表情看著拉斐特,夜次津抱怨道:「大叔,被這種力度砸中的話不死也得骨折。」
「要是你明瞭黑暗權勢的恐怖,你會死也不想落在魔君手中。」拉斐特不為所動:「要是你不能趕快變得強大,我寧可你痛快死在我手中,也不想你落入永遠的折磨之中。」
「謝謝你的仁慈啊,傳說先生。」橫豎沒有選擇,夜次津只得服從:「下令開始吧。」
輕輕閤眼,拉斐特長長的吸入一口氣,恰如入定老僧一樣靜止不動。
按下身體重心,早已緊張得汗流浹背的奈比盯著拉斐特,只消他一個指示就會為保小命而拔足狂奔;劍拔弩張,夜次津心知不能單把精神集中在逃竄的獵物身上,還得留神拉斐特這隻在後的黃雀,稍一不慎就得吃苦頭了。
如炬兩眼睜開,拉斐特大喊:「開始!!」
在一整天揮汗如雨的訓練過後,尚未完全從趕路疲勞中恢復過來的天耀感覺自己快要散架,獨個兒一拐一拐的艱難走著。
在漢恩的指示下,天耀與芙梨聯手抵擋他的進攻。要知道二人素來水火不容,相處不睦之下自然難以配合,各自為政是家常便飯,互拖後腿也不罕見。及至被漢恩輕鬆撂倒,天耀和芙梨又開始相互指摘一輪,愈吵愈烈之下最終不歡而散。
相較天耀,芙梨與漢恩相處得比較融洽,是故就很自然的形成了漢恩單獨開解芙梨、天耀自己離開冷靜的結果。
「讓院長去處理吧。院長仁厚而不失公正,魔女也似乎很信任他,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處理辦法了。」身心俱疲,天耀把芙梨相關的一切煩惱事都丟開一旁,腦海中的念頭只剩下兩個。
「歡迎回來。」莉莉絲背俟著修院門框,左手五指以妖嬈的角度撐著餐盤,托肘右臂自然又性感的橫在腹上,有意無意托起撩人雙乳,間接襯托其飽滿有致。
天耀不想搭理,但身體卻不爭氣的被餐盤上的新鮮無酵餅香氣吸引,心有不甘的停駐在她跟前,伸手就想拿餅來吃。
「欸唷,聖騎士都這樣沒禮貌的嗎?」莉莉絲顯然有意逗弄天耀,把餐盤挪了去另一邊,用身體攔住天耀:「人家可是忙了一整天才造了這些餅來的,你半句道謝也沒有就想拿來吃?」
「給我。」心情正因芙梨而惡劣著,天耀不想跟莉莉絲糾纏,語氣不善的命令道。
「不行,除非…」莉莉絲故意吊起天耀胃口。
天耀連聽下去的耐性也沒有,索性憑借身體條件伸手繞過莉莉絲去搶,劫被她早一步識破,用不慢不快的速度迴避,恰好讓天耀撞上自己。
「高貴的聖騎士大人,你很急色哩。」莉莉絲咯咯笑道。
著實沒有心情和體力跟莉莉絲瞎耗,天耀乾脆放棄晚餐,忿然拂袖離去,直接步入修院裡頭。
「真是個單純倔強的大小孩。」看著天耀的反應,莉莉絲已經曉得一切盡在自己掌握。
辭了莉莉絲,天耀邁著虛浮、欠缺中氣的腳步,向著一個目的地走去。
推開禮拜堂的正門,裡頭是一如天耀所料的幽暗,只在禮儀臺上點著七臺燭照明,燭光照亮了釘在正上方的大十字架,以及獨自坐在木長椅祈禱默想的莫特雷德。
「你最好有個好理由說服我不把你整慘。」頭也不回,莫特雷德單從腳步聲就曉得來者是天耀。
一手扶住最後排的木椅穩住自身,天耀深吸口氣平伏呼吸,這才以盡量沉穩的聲線作出回答:
「我要修習『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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