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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小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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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如梭,到天耀和芙梨拖著疲累的身軀歸回時,星月已在天邊的薄暮中微亮。
「比起昨天,你們的配合度改善了很多。」領在前頭的漢恩不時轉過頭來,看著二人說道:「坦白說,即使是以初期成長的標準來看,你們還是進步得很快的。」
「嘿…嘿嘿,當然了,我可是絕頂聰明…美麗無雙的芙梨公主啊。」活力充沛如芙梨,此刻亦氣喘起來。
「合作這回事可不是單靠一個人就能成事的,妳可得把一半功勞分給天耀啊。」漢恩提醒道。
「……」天耀沒有搭話。正確來說,是沒有精神搭腔。施展靈擊本來需求高度的集中,今天天耀少說也使出了七八次的大型靈擊,幾近透支身心靈,現在還能挺著發顫的腳步步行回去已經相當了不起。
「他啊…」本來還想講幾句話損天耀,但見得他這副精疲力竭力模樣,芙梨才改口道:「好吧,看在大叔份上,我把功勞分你一半。呵呵,感激吧,本公主可是很寬宏大量的。」
腦袋難以運轉,天耀勉強搖搖頭呼氣,以示回應。
恰巧在回程的路途上,漢恩瞥見拉斐特一行三人亦在往修院方向走,便往他們的方向走去:「去看看他們那邊進度如何。」
「啊糟。」遙遙見得漢恩走來,拉斐特不禁罵了句髒話。
「你怕甚麼?怕被大叔爆菊嗎?」夜次津趁機揶揄。
「是比爆菊還糟的東西。」拉斐特擠個笑容出來。
「你想說甚麼?」夜次津不解問道。
拉斐特歎息一下,沒好氣的道:「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這傢伙只靠虔誠祈禱就當上了修院院長吧?」
「所以他除了祈禱外還幹了甚麼?」夜次津興趣盎然的問。
「這個嘛…」瞄瞄奈比不安惶然的表情,拉斐特聳聳肩,攤手道:「是兒童不宜的事情啦,現在有小孩子,我就不能說。」
「拜託。」夜次津輕視的看看奈比,道:「甚麼小孩子,他早晚得經歷生命的殘酷。」
「噢,要是把他弄哭了我可不知道要怎樣處理啊。」拉斐特開著玩笑蒙混過去。
「講些恐怖故事把他嚇到不敢哭就好。」夜次津昂昂頭,道:「別繞圈子,給我在三句話內講完。」
「簡單的說,他濫用自己的先知恩賜和計謀把當年的其他人選給弄掉了,迫使義劍選無可選,只好讓這個最後順位的人接下聖騎修院的棒。」拉斐特壓低聲量道:「好了別再問些有的沒的,會被他們聽到的。」
「放心,我可沒蠢到這種地步。」搭著奈比肩頭,夜次津故作親暱的道:「你也不會亂說話吧,菜鳥?」
「呃…哦……」奈比唯唯諾諾的應著,看起來心不在焉。
「拉斐特,看來你的確很有導師恩賜。」漢恩讚賞道:「經過兩天的訓練,兩個弟子依然這麼精神奕奕,想必訓練安排得相當有度。」
「那你也的確很有先知恩賜,預見義劍的徒弟和這位美女會累到爆炸,便順水推舟的把他們操到盡。」拉斐特調侃道:「你們兩個要是覺得太辛苦的話,過來這邊玩也可以啊。」
「果然還是當年的《真聖飛槍》,依然是一樣的口齒伶俐。」漢恩沒把拉斐特說話放在心上。
「嗨,處男。」夜次津打開話匣子:「你和公主這兩天都在幹甚麼?會搞得這麼累?」
「修習靈擊,培養默契。」天耀簡短答道。
「我沒聽錯吧?」噗赫的笑了出來,夜次津摀住嘴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你們…咳哼,處男和公主做拍擋?是哪個天才想的好主意?」
「你口中的天才正站在你面前,納蘭人。」拉斐特插嘴一句。
「哦?」夜次津揚揚眉,半點不怕開罪眼前這個身材魁梧的巨斧騎士:「大叔,你是在惡整他們吧?」
「事實上,他們相處得挺好的。」漢恩果真寬宏大量,沒有要計較的意思:「湊成現在這個組合也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領受上主賜下的異象,然後讓它發生而已。」
「哇,扯到神的意思上去這麼厲害啊。」夜次津造作的睜大眼睛,道:「若對面組合能融洽合作的話,我倒要承認這個神真的獨具慧眼了。」
「那你肯定要折服於衪的獨運匠心了,朋友。」漢恩笑了笑,轉向拉斐特道:「你有一個跟你同聲同氣的弟子。」
「可惜他比較中意這個菜鳥。」夜次津用勁揉揉奈比的頭,與其說是讚賞不如說是糟塌。
「別扯廢話了,快去把東西塞進肚子,今晚我也要學大叔那樣把你們操到倒地不起。」拉斐特推著奈比和夜次津走去,斷絕他們繼續談話的機會。
「啊…」奈比還有話想說,奈何經已被拉斐特強行推走,只能以依戀的眼光回頭看著天耀和芙梨,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意思。
留意到奈比的異樣,芙梨噘嘴說著:「那個菜鳥,真的能撐過訓練嗎…?」
「不是擔心別人的時候。」漢恩像父親一般摸摸芙梨的頭:「訓練還沒完的。晚飯過後,我要單獨指導芙梨,天耀有自己的修業要做。」
天耀驚疑的眨著眼睛,把目光投向漢恩,訝異著他是如何得知自己修習神道一事。
「沒有如此驚訝的必要,我要知道的辦法多得很。」漢恩饒有深意的笑笑:「始終我不是真聖義劍的弟子,不可能把他沒教完的部份傳授給你。那究極的一招,只能由盡得義劍真傳的人來教你。」
「……」天耀沉默著,沒有任何回應。
「你們在說甚麼?」芙梨滿腹疑竇,全然不理解漢恩所講的是怎麼回事。
「我是在說關於師徒之間的傳承之事,妳知道這個就可以了。」漢恩以人蓄無害的微笑含糊籠統的交代過去。
「哦…」芙梨姑且接受下來,又問:「大叔你是打算教我甚麼?」
「妳確定要現在聽?要是聽了,晚飯過後就沒驚喜了。」漢恩笑道。
「這樣子啊……」眼睛滴溜溜轉著,最後落在天耀身上,芙梨露出狡黠的笑容,下了決定:「那我還是暫時不聽了。」
「…我們到了。」天耀搔搔臉,對芙梨的表現感到有點迷惘。反正是無關痛癢的小事,天耀便沒再細想下去。
「吃了晚飯再解散吧。」漢恩道。
「嗯。」望了望芙梨,發覺對方也在望著自己,四目交投讓天耀感覺陌生,便轉過頭去望著別處,掩飾自己的尷尬。
推了二人走了好段距離,拉斐特就沒再推,而是逕自走到前頭去,領著奈比和夜次津回去。
「有話要說嗎,奈比?」背對奈比,拉斐特拋出這個問題來。
奈比一怔,靜默半晌,才鼓起勇氣道:「飛槍大人,你甚麼時候會教我們靈擊?」
聞言,這趟換拉斐特沉默下來,久久不作任何回答。長久的沉默讓奈比心焦難耐,按捺不住的重複一次問題:「曾單槍匹馬用靈擊掃蕩帝國大軍,僅憑幾招成名絕技就以一敵千,『凌波浮塵』、『飛煌鎩羽』、『聖槍天罰』這些必殺靈擊的名字家傳戶曉,傳說中的真聖飛槍肯定有許多的靈擊心得可以傳授我們吧?」
「我不能教你們靈擊啊,小子。」拉斐特沒有回頭,語中隱含的唏噓不是奈比現在所能明白。
「為甚麼?因為我們不是聖騎士嗎?」奈比失望的問。
「不是這個原因。」拉斐特稍稍回過頭,劫又不敢對上二人的視線:「只要你們願意,我就很樂意教你們,不管你們是不是聖騎士。」
「那,是甚麼原因?」奈比不解追問。
腳步轉趨沉重,拉斐特低著頭,沉默的時間長得教人難以忍耐,連夜次津都禁不住插嘴:「說句話吧,傳說先生,這裡沒女人,用不著特地耍帥。」
「呼……」拉斐特長歎一口氣,停下腳步回過頭來面對二人,奈比和夜次津亦隨之停下。掃視二人,拉斐特露出與一貫風流輕佻不合的複雜神情,瞬那間便蒼老了十數年,讓奈比初次感受到眼前這人的滄桑。
「聽好,奈比,我接下來將要說的話會令你很震驚,甚至讓你改變對信仰的看法。」拉斐特語氣凝重,讓奈比心裡的不安逐漸擴大:「即使如此,你還是要聽嗎?」
「這……」奈比不肯定自己是否想聽。
「說吧。」夜次津直截了當的回應:「若他對自己的神信心真薄弱到這個地步,即使沒因為你而失去信仰,也會因為遭遇其他不能解釋的事情而離教的。」
夜次津的說話讓拉斐特如飲醍醐,果斷下了決心,把埋藏許久的這件事情說出:
「奈比,我使不出靈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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